得到答案:“那你好好休息吧。”毕竟都传言两人不和,待久了不免惹人生疑,颜无殊想要告退。
“等等。”
颜无殊看向他,疑惑还有什么事。
对方盯着他华丽却繁琐的覆面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想要触碰,却在即将碰到的瞬间收回,又用那种眼神看向颜无殊:“能看看你吗?”
这样的眼神他常常在六王爷眼中看到,可这样礼貌谨慎的询问,却并不属于那个快乐笨蛋。
颜无殊抿唇,不太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要求,不过想到宫明镜都生病了,他还是点头答应,甚至主动弯下腰配合。
似乎看到了宫明镜苍白的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颜无殊不确信是不是眼花了,眼前视野突然明亮,覆面被摘掉了。
由于这覆面本就与头饰一体,精致华丽却极其繁琐,摘掉后颜无殊顿时觉得浑身一轻,也就没注意到对方的神情。
那是初见时没能表现出来的惊艳和憧憬。
国师扮相的颜无殊,和往日漂亮无害的形象有些不同,平添了几分清冷与距离感,尽管那双漂亮的眼睛一如既往纯净得毫无杂质。
颜无殊看向宫明镜:“好了吗?”他想快些离开。他也没注意到宫明镜悬在他脸侧却始终保持着距离的手。
“你给他看过吗?”
他?颜无殊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的是六王爷,摇摇头。
他看见宫明镜笑了,尽管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却是难以掩饰的开心。
“这有什么可高兴的?”六王爷当然好奇过颜无殊覆面下的样子,但颜无殊在他面前很是有些地位,颜无殊不让,他便是求再多次也没成功过。
宫明镜没有回答,只是面色好看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都精神了。
这之后颜无殊没再多留,离开未央宫时他看见白茆被召进殿内,心里想着宫明镜果然还记得要走剧情,顿时安心许多。
之后的两日颜无殊照旧每日祈福,他原以为帝王会召见他,像剧情中那样为白茆转移仇恨,不过意外的是很风平浪静,但颜无殊也没有再听到那些关于白茆是灾星的传言,猜想宫明镜已经自己解决了,甚至不需要他配合。
这日祈福完毕,起身时颜无殊看了眼祭祀台下方,相比第一日的人潮涌动,如今已经没有多少百姓还坚持观礼,仅剩下的这些也都一言不发,灰暗的愁云笼罩在上空。
颜无殊看着也不好受,幸好他知道明日就会传来捷报,不过,眼见着祈福仪式即将走到最后一天,剧情的转折点,这之后三圣图就会被送归摇光殿。而月沉还没有落网。
看着御马场的方向,颜无殊忍不住皱起鼻子,磨磨蹭蹭往那个方向走去。
天已经全暗了,整个御马场除了外面的守卫已经空无一人,都这个时辰了国师大人不去休息反而造访这御马场,尽管心中腹诽疑惑,但国师毕竟是国师,守卫没敢多问,将颜无殊放了进去。
等人走远了,才小声嘀咕:“这国师大人也是心大,外头都传成什么样了,都说他根本不是什么圣贤侍者,这都祈福多少日了,一点效果也没有。”
“话也不能这么说,祈福祭祀也要看老天爷愿不愿意应,有些时候就是时也命也,前代国师一样有无能为力的时刻。”
“嗨你是不知道啊,就昨日还是前日,有人看见三圣图上多了道不明黑痕,黑乎乎的像个人影,一看就很不吉利,你说这三圣图好好的怎么会多了道痕迹?除了国师大人能接触到它,还能有谁?”
“这……难道是国师大人不小心沾到了污秽。”
“谁知道呢,三圣图如此重要的圣物,他却疏忽大意,可见是没把咱夜朝老百姓还有……放在眼里。”他指了指天上,“朝中诸位本就对他不满多时,我看有好戏看咯。”
另一人先是皱眉,随后纳闷:“你怎么那么幸灾乐祸啊。”
那人顿时一愣,随后面色涨红:“谁叫他老是眼高于顶的,咱们在这见过他多少回,你可见过他拿正眼看咱们。”
另一人先是点点头,随后又一顿,心说这宫里可不就是踩高拜低的地方,那些小宫女小太监见了他们卑躬屈膝,而大人物们则根本不屑于施舍眼神,怎么就独独怨恨国师大人。
只不过他没必要同对方起冲突,便假作认同,随口又扯了两句转移话题。
颜无殊找到月沉的住处时,屋里已经熄了烛火,黑漆漆一片,犹豫了许久他才鼓起勇气,抽出藏在怀里的画轴紧紧捏住,推门进入。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一步步走向床榻。
在床前停驻了许久,颜无殊握着画轴的指关节发白:“抱歉。”细弱到几乎听不见。
他吸了口气展开了画轴。
身后突然传来略显疲惫的声音:“深夜闯我房间,还说抱歉,国师大人想对我做什么?”熟悉的带笑语气。
颜无殊被吓了一跳,连忙举着画轴往后。
“咳咳——”几声剧烈的咳嗽后,颜无殊听到液体落地的声音,他心里疑惑,怎么听起来像是吐血。
三圣图只摄取精神体收押,并不会伤害肉身。
而且按照月沉平日里疯批的程度,既然藏在他身后没有第一时间被三圣图照到,怎么也该直接上手了。
意识到事情不对,颜无殊一边举着三圣图,一边摸索到桌上举起火折子点亮一旁的烛台。
光亮弥漫的瞬间,颜无殊看清了地上的那一大滩血,以及被绑在窗沿下浑身是伤的月沉。
他惊讶到微微张嘴,怎么会……
但转瞬又想到卫峥被送到他那时的样子,难道是宫明镜做的?
大约是月沉的模样实在太凄惨,看着实在不像还有余力动手,颜无殊走至他跟前蹲下。
说来奇怪,卫峥靠近三圣图时反应那么大,颜无殊靠近月沉时对方反应却平平,明明他第一时间并没有卷起画轴。
闻到熟悉的香气,脸上还淌着血的月沉掀起眼皮,凝视他。
被盯得有些发毛,颜无殊正要开口问他是谁做的,就听月沉说:“别再靠近那个疯子了,他已经离失控不远了,不想被困死在这里的话,快逃吧。”
颜无殊一愣,疯子?
从月沉口中听到这个词,总觉得有些荒谬。
颜无殊想不到能对上这个形容的人,但结合两人之间的交集,除了宫明镜似乎不作他想……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休息,明天更新
应该能写完这段
第67章
“你是不是被打傻了啊?”这世上任何人疯都不奇怪,但宫明镜?颜无殊完全无法想象,记忆中他甚至没见过宫明镜情绪失控的模样。
何况他不久前才见过宫明镜,除了身体不佳,一切都很正常啊。
等下:“是你打伤了宫明镜?”那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想来是受了外伤,结合月沉这一身伤。
月沉似乎想笑,却咳出血来,边平息边说:“咳,说你笨你还不高兴,你以为我为什么是这……咳,模样,还有六王爷,他现在应该已经失踪了吧?”
听到六王爷颜无殊顿住了。是了,哪怕再怎么说服自己,颜无殊依然对六王爷的下落感到犹疑。
“你知道他在哪里?快告诉我怎么回事。”颜无殊下意识揪住他的衣领,他又想起卫峥说的那些话,相杀只会死得更快什么的,“你的异能究竟是什么?”
被牵动伤口的月沉却没有露出狰狞的痛苦神情,只是看着他,语气虚弱却本性不改,笑着说:“你亲我一下我就都告诉你。”
“你!”颜无殊简直气坏了,都这样了还在说这种浑话,“你再不说我就收了你。”
“好啊,来,收了我。”语气故意很暧昧。
眼见他这无赖样,颜无殊险些真的展开画卷。
看到他迟迟没有动作,月沉抬头,笑着看向他,却不像往日那般轻佻。
“……你在看什么啊?”
月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突然说:“不是想知道吗,过来,让我靠一下。”
颜无殊刚想说做梦,但是比起亲他,这个要求确实要简单得多诶……又见月沉血色尽失的虚弱模样,还是抿唇坐到他身侧,让他靠着自己。
“你好沉。”还不忘嫌弃地吐槽,勉强报了先前总被言语戏弄的仇。
月沉想笑,却牵动了伤口咳嗽了几声,鼻间萦绕着熟悉的香气,他平复气息,放松身体更深的埋进香气的来源。
“我的异能名字叫镜像自我。”
月沉将分化出来的两人称之为光与影,与本体几乎无异的称之为光,而相对的与之截然相反的则是影。
“光与影并不割裂,影子是本体深藏在内心被压制的那面,而光则是自我能意识到、展现出来的那面。”
“但,以宫明镜为例,他之所以是你印象里那样一个人,正是因为光压制影达成平衡,反之如果影子反过来压制了光,地位对调,那他就不再是原先那个宫明镜。”
镜像自我以本体为范本镜像出另一个影强光弱的自我,他们是一个人的两种相反的可能性,但说到底,依然是同一个人,当可能性坍缩时,有且只能存在一个。
“没有人想颠覆自我。”
“无论是几乎与本体一致的光强影弱人格,还是另一个影强光弱人格,都会竭尽全力成为最终那个存在的人格。”
说到这里月沉忍不住嗤笑道:“可惜的是,他们都不明白,光影是一体的,镜像自我并不能凭空创造出一个人格,甚至无法切割他们,无论是光强影弱还是影强光弱,他们的力量源泉都来自本体,光影本就互相依存,抹杀彼此,相当于在否认自己的另一面,于是就像消消乐一样,boom~”
“那些化成烂泥的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颜无殊听到这忍不住皱眉,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抬手给了月沉一记爆栗。
月沉疼得表情都变了,抬头颇有些恼火地看着他。
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很难对自己动手,颜无殊难得不畏怯,大声说:“打得就是坏蛋!你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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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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