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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像是有所感应,穿透重重阻碍直直对上颜无殊的视线,明明他没有透视,颜无殊却觉得自己被看穿了。
下一瞬寒夜突然爆发了极大的力量,本就摇摇欲坠的教堂被撞塌,碎冰与灰烟爆散在空中,因为这变故李怀林的异能波动了一瞬,颜无殊也跟着闭眼。
视线再度清晰时,颜无殊瞳孔骤缩,浑身血淋淋连发丝都凝结在一起的寒夜站在他面前,李怀林已经被压制到无法使用异能,他只能看见眼前的男人。
“小殊!!”
他听到后面赫连璧的叫声,但已经来不及反应了,浓郁的血色包围住他,颜无殊失去意识。
“滴答”
“滴答”
像是身处阴暗潮湿的地牢,昏睡中的颜无殊觉得冷极了。
勉强睁开眼睛,入目的却并非想象中的阴暗地牢,而是灰白相间的天花板和墙壁。
想坐起身,手腕却一疼,他往下看去,就看到他手腕上蜿蜒着血流,正一滴滴落到底下的玻璃水槽里。
……
敢情刚才听到的水声是他的血滴落的声音。
半秒钟后,颜无殊猛地起身捂住手腕。
流了这么多血他是不是要死了啊啊啊啊啊。
奇怪的是这种程度的失血,他竟然头不晕心不跳,仿佛流的不是血而是水龙头里的自来水。
从地上散落的器械和布局看,这里是一个废弃的医院。
他只顾着查看自己的身体情况和环境,没注意到房间里还有第二个人,直到那坨人型动了动,颜无殊才惊觉。
说是一坨倒也没夸张,寒夜身形高大,蜷缩成一团的时候也是很大一坨,只是这里的环境过于杂乱脏污,颜无殊才没第一眼注意到同样破破烂烂的男人。
他伤得实在太重,爬起来时甚至踉跄了一下,但即使这样颜无殊也不敢轻视他,在对方靠近时下意识往后蜷缩。
但他其实无处可退,这地方并不大,他坐的床更是简陋狭窄背靠着墙,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逼近。
寒夜瞥了眼玻璃水槽,里面的血液堪堪覆盖槽底,皱眉,不由分说抓住颜无殊的手腕就要再来一刀。
颜无殊吓得拼命挣扎,但他的力量在对方面前仿佛蚍蜉撼大树,眼看着他手上凝出血剑,颜无殊急中生智:“你、你别割手腕了,那里流血很慢的!”
男人竟然真的停下动作,语气生硬:“那要割哪里?”
只想拖延时间的颜无殊说:“竟然问我,你不应该很熟练吗……”
随即他又想到这人是组织老大,平时这种琐事应该有其他人为他代劳。
寒夜眉毛微动,似乎察觉到少年的小心思:“别耍花招,我不介意杀了你再放血。”
颜无殊顿时不敢再乱说了,不过他这句话,倒是让颜无殊读出一些信息:相比直接杀了他放血,寒夜似乎更想要活着血祭。
简陋病床上的少年抿唇:“……好吧,我告诉你,但你得答应我下手利索点,我很怕痛。”
男人面露不耐:“废物。”红到发黑的剑体寒光四射。
少年顿时不敢再乱说,在男人逼视下颤抖着开口:“我说我说,就是……大腿那边……”
大腿?男人神情困惑中透着一丝犹疑。
“大腿内侧,根部那里,有一条动脉,流血快,不是主动脉……不会一下子流干死掉,应该、应该能满足你的要求吧。”越说越小声,都快哭出来了。
听明白了,寒夜毫不留情命令:“脱。”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要完结了!信我啊!没几章了!
第95章
顶着对方虎视眈眈的视线,颜无殊开始慢吞吞脱裤子。
说实话他并没有想好怎么脱身,只是本能的不想挨刀,先前跳海时中的那一剑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颜无殊都怀疑是不是发炎了。
但是寒夜显然没有等他慢慢脱的耐心,在颜无殊磨磨蹭蹭时一把抓住他的后腰,毫不留情开始扒他裤子。
颜无殊试图挣扎但根本没用。
寒夜动作很利索,像是对待小孩子一样一提一拉,颜无殊的长裤就被扒拉到膝盖处。
躺着的医疗床脏污简陋,衬得贴在上面的腿愈加白腻娇嫩,有些丰腴的大腿肉在男人粗暴的动作下轻轻颤动,一看手感就很好。
他整个人都是干净柔软的,在这种环境下尤甚,连膝盖弯都透着粉,寒夜的动作忍不住顿了一下。
要在这样的肌肤上开口子,还真得是铁石心肠冷酷嗜血的变态才行,巧的是,寒夜就是这样的变态。
于是他在短暂停顿后立刻凝出剑,一手抓住那手感极佳的大腿:“分开。”
因为害怕并得很紧的颜无殊顿时更紧张了:“你……你别动,我自己来。”
在这煎熬的十几秒里,颜无殊脑中转过无数个念头,他不知道放完血自己会不会死,或者说寒夜要的究竟是“鲜活”的血液,还是打算可循环利用,分次使用祭品。
前者颜无殊当场就会死,无论是流干血还是用完宰了,后者他也许能苟活,但就像是个移动血包,迟早有耗干的那一天。
无论哪种都不是他想要的。
颜无殊深吸了口气,缓缓分开双腿:“你割、割吧……”
他穿的是平平无奇的平角棉内裤,白色的,因为坐姿的关系卡在大腿肉那有些紧。
寒夜随手一刀大腿附近,颜无殊连叫也来不及,他想说那个位置不对,但奇妙的是这一刀下去他依然不觉得痛,就像醒来时分明手腕上有伤口,他却毫无感觉,甚至不如肩膀上的伤痛。
男人则是盯着那伤口看了一会儿,又弯腰从玻璃水槽里蘸了点凝固的血仔细打量,甚至嗅闻了一下,眉头拧紧。
“幻术?你会幻术?”
颜无殊一愣,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却见对方闭上眼似乎在感应什么,接着突然拽住他在他身上搜索着什么。
“啪嗒”,清脆的玻璃撞击声在寂静的房内格外明显。
绿宝石和一个装满瑰色液体的小瓶子出现在寒夜手上。
是临走前温以诚送他的宝石,还有……宫明镜沉睡前给他的未知液体,颜无殊下意识想伸手夺回,被男人毫不留情推开。
那小瓶子平平无奇,看起来就像是随处可见的某种廉价指甲油,被随手扔到床上,寒夜举着那枚绿宝石端量。
“你杀了小丑?”他语气罕见的困惑。
颜无殊一惊:“什么?”
寒夜试图碾碎宝石却失败了,皱眉:“人死后异能会自然消散,但如果在死前用特殊的异能锁住就能保存,你们具备这个条件。”
他指的是玉成规,确实如此,颜无殊曾在修炼场见识过,玉成规能按比例抽取异能封锁,但现在的问题不是这个,寒夜的意思是,这绿宝石是温以诚的异能……
颜无殊还没有拨开脑内的云雾,寒夜再次尝试碾碎无果后失去耐心,朝着窗外用力一掷,随着这一下玻璃水槽内干涸的血迹以及颜无殊手腕上的伤口都消失不见了。
一切都是伪造出来的幻象。
颜无殊还在想那绿宝石,想温以诚是不是真的失去了异能,寒夜对此却没什么好奇心,疑惑也只不过一瞬,没了阻碍就要动手了。
也懒得叫他自己掀开裤沿了,男人自己上手,像摆弄洋娃娃一样抱起来,让颜无殊靠坐在床沿,两腿悬空,下方就是玻璃水槽,这样等会儿血就会顺着腿部曲线流进去。
颜无殊瞬间回到现实,见这情况不免想到:这样不可避免会浪费啊,血更多会流在床上。
正这么想着,颜无殊只觉得大腿那处一紧,接着便是疼痛,还没等他说什么,就见男人突然放开他蹲下身。
什么柔软的东西落在那处,颜无殊脸噌得红了,紧接着又因恐惧变白。
这人真的是个变态!竟然喝血。
确实不用担心浪费,一滴都没浪费。
不过更糟糕的是,颜无殊发现对方的情况在好转,刚才还破破烂烂气息混乱的人逐渐稳定下来,身上的伤口虽然没好转,却不再继续溃烂。
不能再等了。
趁着寒夜还沉浸在其中,空中凝聚出光矢,颜无殊眼中闪过短暂的挣扎后,闭上眼,光矢骤然落下。
大腿处的温热消失,但他没有听到血肉破开的声音,颤巍巍睁眼,就看见男人站在他面前,零星的光点是箭矢曾经存在的证明。
瞳孔骤缩。
碎了?
寒夜看了眼稀碎的光点,脸上没什么表情:“就这种程度?”
“如果是刚才在水上教堂的那箭,你就能穿透我的胸膛,决心之矢?你配不上这名载史册的异能。”
颜无殊抿唇,他无法反驳,刚才他确实犹豫了,决心之矢,没有洞穿对方血肉灵魂的决心,就像纸片般脆弱易碎,再耀眼的光矢,也不过空有其形。
如果说寒夜原本对颜无殊的态度是重要的祭品,经过这一击后便急转直下,一把掐住颜无殊的脖子。
“养了这么久为什么还只有这种程度?”
“像你这样的弱者没有存在的价值,用你的血淬炼我的剑,也算废物利用了。”
颜无殊感到呼吸困难,他艰难地看着男人的眼睛,因为窒息泪水不自觉盈出眼眶。
他心里也确实很想哭,谁愿意被骂废物了呜呜呜你才是废物呢呜呜呜,他都要死了还要受这折磨。
一滴眼泪落在手背,寒夜像是被烫了一下,不自觉松了些许,也许是因为喝了对方含异能的血,产生的某种共鸣,他神情有些怪异,但很快就忽视了这点异常,捞起少年打算快点放血完成祭剑。
事实上颜无殊没有骗他,那个位置放血比手腕好多了,流速满足他的要求不容易凝固。
失血中颜无殊想到了很多人很多事,从刚来时的老金,到临别前的那枚绿宝石,想到了小缘,想到了爸爸妈妈,不知怎么还想到了那个烦人的上司。
少年的脸色渐渐白了,脸上还有泪痕,眼神却逐渐清明,边哽咽边说:
“你说得对,我就是个没用的弱者,你要血,给你好了,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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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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