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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狼为患(穿书)

作者:青端   状态:完结   时间:2022-12-10 06:55:32
  这么多年过去,即使知道他的老师并非脆弱之人,但那种看一眼就油然而生的保护欲,非但没有消减。
  反而一日浓过一日。
  陆清则沐浴一番,换了寝衣,走进暖阁,就看到宁倦已经半躺在他被窝里等着了。
  小皇帝只穿着白色寝衣,披散着头发,显露出几分平时刻意压着的少年气,曲着条腿,漫不经心地靠在床头,听到脚步声,活像只嗅到食物竖起耳朵的小狗,腾地转过头来,眼睛亮晶晶的,笑出一枚小犬牙。
  陆清则一瞬间感觉这画面十分诡异。
  怎么活像他才是皇帝,被窝里这个是今天翻牌子来侍寝的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陆清则就暗暗嘶了声,内心疯狂唾骂自己。
  刑不刑啊,禽兽吗,想什么呢!
  这是能想的吗!
  陆清则摇摇脑袋,甩掉这个荒诞的念头,走过去坐在床边,刚想说点什么,转移满腔心虚,就见宁倦拍了拍手。
  等候已久的长顺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进了屋,恭恭敬敬地递给陆清则。
  陆清则:“……”
  宁倦依旧带着笑容:“听彭六说,老师这几日偶尔咳嗽,又不肯喝药。”
  没用的陈小刀,连监督老师喝药都做不了。
  彭六就是宁倦派到陆府的侍卫领头。
  陆清则这几年喝药都快喝吐了,那些大夫还能不断突破,随着他对苦味的阈值提升,开出更苦的方子,搞得他现在闻到药味儿,就条件反射地犯恶心,苦着脸摆手:“不过是咳了几声,我好端端的,又没生病,喝什么药?拿下去吧,困了。”
  说着,就想像鸵鸟一样,往被子里钻。
  这难得的三分幼稚看得宁倦一下笑了,眼疾手快地抓住陆清则的手,用身体挡住他企图逃避的动作,故意将语气压得冷了三分:“躲什么,喝药。”
  陆清则挣扎了一下,却被牢牢地束缚着,一动也不能动。
  他看着宁倦长大,反而对他的成长变化不怎么敏感,此时才真正意识到,当初那个瘦不拉几、轻轻松松就能抱起来的小家伙,现在力气比他大了。
  还是碾压性的。
  陆清则不免有点郁闷。
  怀里的身躯清瘦得像只剩一把骨头,宁倦甚至不敢太用力,声音都放轻了许多,生怕惊碎了陆清则似的:“老师是怕苦吗?”
  落在耳边的声线清越明澈,带着少年独有的清朗气。
  陆清则从恍惚中回神,严肃道:“你不要瞎说,我是你的老师,怎么可能怕苦。”
  宁倦本来就绷不住严肃的脸色了,闻声忍不住笑道:“你是我的老师,和你怕不怕苦有什么关系——顺子,药拿上来。”
  长顺就端着药站在边上,缩肩耷眼假装自己不存在,听到这话,才小心送上那碗黑乎乎的药。
  陆清则的手依旧被钳制着,眼睁睁看着宁倦一手接过了药,眉梢高高挑起,瞪着与他面对面的少年。
  这小兔崽子,难不成准备给他硬灌药?
  这个想法刚从脑海中窜过,他就看到宁倦一仰头,干脆利落地将这碗药一饮而尽。
  看颜色就知道,这碗药肯定苦得掉眉毛,宁倦的脸色却分毫未变,极深的黑沉眼眸一瞬不瞬盯着陆清则,漾着三分碎星般的笑意,语气愈发柔和,活像在低低地诱哄着人:“不苦的。”
  “老师怕苦的话,我陪老师一起喝。”
  陆清则活了两辈子,头一次被学生哄着喝药。
  再不情愿也没脸不喝了。
  捏着鼻子灌下长顺重新端上来的药,陆清则又含了会儿蜜饯才缓过来,漱了漱口,等宫人都下去了,才弹了下宁倦的额头:“这只是预防风寒的药,你喝了也就算了,下回别胡乱喝了,当心吃错药变傻子!”
  宁倦认真地想了想:“我要是变成了傻子,老师还会要我吗?”
  重点是这个吗?
  陆清则本来就困了,喝了药更困,眼睫闪了闪,就闭上了眼,含糊道:“要呗,你就是个小乞丐我也要你。”
  他入睡倒是很快,话音落下没多久,呼吸就渐渐均匀。
  宁倦一动不动地在床边站了片刻,因陆清则随意的一句话便控制不住的如雷心跳才缓了点。
  他拿着药碗走里间时,甚至没发现嘴角的弧度在抑制不住地上扬着。
  长顺贴身伺候多年,哪儿见过宁倦笑成这样,战战兢兢地接过药碗,惊恐地思索要不要宣太医。
  陛下、陛下好像,脸抽筋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陆清则:这是能想的吗?
  宁倦:哦哦,可以可以。
 
 
第二十一章 
  陆清则在宫里给宁倦讲了几天学。
  本来至多留宿几日,在宁倦缠人的功夫下,又多待了一天。
  近黄昏时,宁倦依依不舍地把他送出乾清宫,试图挽留:“老师,要不明日再回府吧?”
  陆清则无奈:“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再过几日又是你的生辰,到时候再来陪你。”
  这孩子,怎么每次分开,都跟生离死别似的。
  宁倦略宽慰了点,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坐上御辇,久久地伫立着,直到长顺撑着伞举到他头顶,提醒了句“陛下,要下雨了”,才转身回了屋里。
  没过多久,天色沉甸甸地压下来,风雷交加,一声惊雷后,哗哗坠下了豆大的雨帘,噼里啪啦摔在窗外,荡出一片清凉。
  宁倦坐在南书房里,翻开了锦衣卫带来的一封封密信。
  长顺去沏了壶热茶回来,见到宁倦一直戴在手上的五色绳,想起陆清则的话,笑道:“陛下,这是端午后的第一场雨呐,五色绳该解下来伴着雨水冲走了,奴婢帮您拿出去吧?”
  话音落下,就看到少年帝王的脸色沉了下来,抬头看向他,黝黑的眼底冰冷一片。
  长顺人机灵,办事利索,跟在宁倦身边几年,还从未被这样看过。
  他的冷汗登时就下来了,隐约察觉到症结所在,赶紧搬出救命符:“是、是陆太傅叮嘱奴婢提醒您的。”
  那道凉凉淡淡的眸光笼罩在他身上,听到这句话,才慢慢移开。
  长顺那口气却还是没敢吐出来。
  静默片刻,他才听到少年帝王低低的声音:“拿个锦盒来。”
  锦盒拿来了,宁倦才小心翼翼地解开腕上的五色绳,珍惜地放入。
  长顺吐出口气:“陛下,是放到老地方吗?”
  宁倦的目光回到桌上的密信上,头也不抬地“嗯”了声。
  潜入卫府暂无进度,卫樵的情况便也无从探知。
  不过在探得卫府的消息前,小雨连绵了几日。
  陈小刀嘟嘟囔囔地抱怨:“今年的天气也忒怪了,老是下雨。”
  陆清则皱眉看了眼外头稍歇的潇潇小雨。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点不安宁。
  仿佛是应验了他心中所忧,下午些的时候,宫里忽然来了人,请陆清则进宫议事。
  陆清则每隔几日会进宫讲学,如果是宁倦想他了,就会自己偷溜出来,要么就让长顺来请他,鲜少会派人来请他进宫议事。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内阁又吵起来了。
  陆清则没有实职,但却是货真价实的帝师,还是大齐史上最年轻的状元,之前几次内阁吵得不可开交时,也让他去围观进言了。
  陆清则没怎么耽搁,换上朝服,便上了马车。
  抵达文渊阁,陆清则才发现,除了几位大学士外,工部尚书、户部尚书等人也在,貌似已经吵过几轮了,大家暂时偃旗息鼓,卫鹤荣面上喜怒难辨,宁倦则拿着本折子在看。
  四下安安静静的。
  陆清则就在这样有点诡异的气氛里走进来,行了一礼:“微臣参见陛下。”
  见到陆清则,宁倦收起了眼底些微的不耐,带了点笑:“太傅快起,来坐朕身边。”
  陆清则戴着面具,坦然自若地顶着众人的视线,坐在了宁倦的右手边,看了眼宁倦。
  宁倦适时开口:“几位,可有决断了?”
  话音一落,方才还静默的大殿顿时又吵嚷起来。
  第一个开口的,就是暴脾气的范兴言岳父冯阁老:“都什么时候了,南方水患,急需赈灾拨款,兴修水利,人命关天,十万火急!”
  之前催婚宁倦的许阁老不阴不阳的:“江右水患一事真假尚不知,江右巡抚与布政使都尚未递折子,冯阁老究竟在急什么,莫不是想着让范大人去赈灾领功?”
  工部尚书躬身道:“臣以为许阁老说得对,南方每年兴修水利,耗资甚广,如今也非水患多发时段,但皇陵却已有十数年未修缮过,此次大雨临盆,皇陵墙破,乃是祖宗的告诫啊!”
  另一位大学士也开了口,拱手道:“祖宗气运皆在皇陵,陛下,比起虚实未定的水患,还是修缮皇陵更重要。”
  陆清则听了这么一会儿,也明白过来了。
  南方传来水患消息,但真假不知,恰巧皇陵也被雨水洗礼了一番,倒了面墙,这群人便为是先修缮皇陵还是拨款去江右吵了起来。
  陆清则悄然扫了眼卫鹤荣。
  卫鹤荣老神在在的,听着下面几个人吵,敏锐地捕捉到他的视线,朝他微微一笑,眼底却没任何笑意:“不知陆太傅有何高见?”
  陆清则拧眉:“赣江一带的确易出水患。”
  他记得原文里,大齐的确经常出现水患。
  农田被淹,瘟疫扩散,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易子而食司空见惯,这也是民众起军叛乱的原因之一。
  那时原著里的宁倦尚未掌权,却背了黑锅,等他大权得握,以强硬手段强修水利,却已晚了,饱受苦难的百姓被征调去修河道,怨声载道,半路就反了。

  崇安帝在位时,狂热地修了许多道观行宫,国库本来就空虚,左支右绌,户部尚书脸色不太好看,冷哼道:“南方年年报水患,求朝廷拨赈灾款修水利,这几年拨了百万白银下去,如今不过几日小雨,若是真出了水患,那倒要好好查查,往年的真金白银都填去了哪里!”
  然后又是一轮扯头花。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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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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