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被挤兑的脸色青青白白,实在是待不住,扭头就跑了。 几个妇人见状顿时哄堂大笑。 隔壁翠花娘跟裴母关系最好,众人都笑着的时候,她忽然凑到了裴母耳边,低声道:“前段时间,有外面的生人,到我们家打听你们,等会他们都走了我在和你细说。” 裴母一愣,眉心皱了起来。 住在隔壁的翠花娘一家都是老实本分人,这些年裴母多受她们一家的照顾。 她不是什么会胡说的人,见她这么严肃,顿时知道可能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点了点头。 众人走了之后,翠花娘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经过都告诉之后,裴母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翠花娘有些担忧地看了她一眼,“雯娘,你没事吧?我感觉那些人来者不善,一再追问那天衙门从你们家抓走的那个登徒子,我倒是一概说不清楚,就怕他们问了村里其他人,有人胡说。” 裴母有些勉强地笑了一下,“没事,县太爷都判了,没道理怪罪我们家。” 话虽这么说,但裴母却有点坐不住了。 今天阮娇和裴止珩一起去县里卖参去了,冬天人参跑浆,品相没有秋天的好,但是那根人参年头还不错,一根倒是抵上之前卖的那两张狼皮了。 新到手十二两银子,加上剩下的嫁妆和卖狼皮的银子,阮娇现在手里足足有十九两,够得上普通农家一年的嚼用了。 阮娇捧着银子笑眯眯的,高兴极了,随手塞了二两银子在裴止珩的手心,剩下的重新塞回口袋里,“夫君最近给我买肉花了不少,这个夫君留着买笔墨纸砚!” 裴止珩嘴角一抽,刚想说什么,忽然旁边有人重重地撞了阮娇一下。 裴止珩连忙伸手要去扶她。 结果阮娇的反应比他更快,一把推开他,反手就去抓那小偷的手腕。 只可惜那小偷选的角度太刁钻,跑的速度也快,眨眼间,竟然就钻进人群里跑了。 裴止珩身上虽然穿了读书人才会穿的襕衫,但已经洗的发白,阮娇身上的衣服虽然没有补丁,但也不打眼。 按理说,他俩这种一看家里就像是穷得揭不开锅的打扮根本不会被小偷注意到。 但是谁让阮娇和裴止珩长得好看,才刚一露面,就引得众人都忍不住看一眼。 其他人从药铺里出来全都苦着一张脸,唯独阮娇笑眯眯的,一脸高兴。 小偷这一看,就猜到他们进药铺不是买药,而是挖到了什么药材卖了个好价,就动了心思。 荷包里装了阮娇才刚到手,都没捂热乎的十两银子,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被人顺手。 立刻拎起裙子就追了上去。 小偷跑的快,阮娇追的更快。 过了好一会儿,那小偷都没能甩掉阮娇。 他回头,见阮娇一个看上去柔柔弱弱娇滴滴的女娇娥,竟然这么不自量力的追上来,面色顿时一冷,露出了一个冷笑。 他在前面跑着,路也越带越偏,直到在一个死胡同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阮娇的脸上,带着审视和打量,他颠了颠手里绣着莲花的钱袋子,不怀好意地开口道:“我原本也只是想拿点钱财,既然你自己不自量力撞到我手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之前听你叫那个书生夫君?真是可惜了,不然还能多卖点银子。” 大概是这周围没有什么人,阮娇又看上去纤细柔弱,他倒是胆子大了不少。 阮娇一扯嘴角,一边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一边懒散地问道:“可惜?一会儿你就不觉得可惜了。” 小偷见阮娇竟然没有像其他遇到危险的姑娘那般露出害怕的表情,略有些迟疑。 不过想着再怎么样,他也是个男人,难道还制不服她一个女人? 他笑了,眼神轻佻,大摇大摆的上前,“确实,反正也是白得的银子,我劝你,最好束手就擒,不然细皮嫩肉的,等会我如果要是伤到你,可就不好了!” 阮娇冷笑了一声,声音猛地冷了下来,“是吗?那这话,也同样送给你!卖你姑奶奶?” 阮娇一把捏住了他不规矩地伸过来的腕子,猛地一用力,“怕是你没那个命花!” “咔嚓”一声,那人的手腕顿时软软地垂了下来。 不但如此,因为阮娇用的力气不小,那人还被她给拽了一个趔趄。 她一撩裙摆,抬起脚就朝着他的屁股狠狠地踹了下去。 小偷双膝跪在地上,足足滑出去半米远,疼得瞬间冒出了冷汗,“你个贱人!爷爷不会放过你的,原本还想给你找个好人家,现在定然要把你卖入那下等勾栏院里,做那万人骑的烂货!” 阮娇抬手就朝着他的后脑勺连着抽了好几巴掌。 “贱人?” “谁是贱人?” “都这个时候了,嘴巴还不干净,你活腻了是吧!” “有手有脚不好好自己赚钱,竟想那些歪门邪道,看你这么熟练,估计以前也没少做!今天也就是我,若是其他人,那好不容易才借来的救命钱不但要被你给偷走,好好的良家姑娘,还要被你给卖到那种地方。你这简直就是在杀人!天不收你,今天也自有我收拾你!” 那小偷挣扎不过,知道自己碰上硬茬子了,龇牙咧嘴立刻滑跪道歉。 “姑奶奶,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竟然冒犯了你,今天你就饶了我这一回!我以后见了您保准绕道走!”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珠也在转个不停。 一找准机会,一把抓起掉在地上的荷包,飞速爬起来就要跑。 阮娇早就防着他,拎着裙摆就踹了过去。 这一次,她力气没有收着,一脚过去,她甚至听到了骨头裂开的声音。 她冷哼了一声,“贼心不死!看来,我刚才下手还是轻了!” 仗着周围没人,阮娇也不装了,将撩起来的裙摆直接别在腰上,打算好好教训他一下。 忽然从头顶上洒下了一大把铜钱和碎银子,一个粗犷的笑声响起,“小娘子身手不错啊!巾帼不让须眉,哈哈哈痛快!你不要怕,使劲打,打废了,这看病的银钱爷出了!” 刚追到胡同口的裴止珩:“……” 阮娇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裴止珩,浅浅的吸了口气,对上他的目光,有点蛋疼。 反正那小偷已经被她给打废了,接下来送官倒也不打紧。 现在要命的是,裴止珩看到了她在外面打架怎么办? 她觉得自己还是得维持一下摇摇欲坠的人设。 咬了一下舌尖,阮娇的眼眶顿时就红了起来,委委屈屈地朝着裴止珩喊了一声,“夫、夫君,你怎么才来,呜呜呜!我攒了那么久的银子,本来是想在夫君生辰的时候给你买砚台的,结果都被他给偷走了!” 她装作不故意地从那小偷的手腕上狠狠地撵过,然后哒哒哒地小碎步朝着裴止珩跑了过去,跟个小媳妇似的凑到他的身边,小声抽噎地捏住了他衣袍的一角。 靛青色襕衫的文弱书生,旁边是娇俏可人的委屈娇妻,两个人光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幅画似的。 然而坐在墙头上的大汉刚看过阮娇干脆利落地暴打贼人,再看她这可怜无助的娇妻模样,忍不住觉得牙疼。 他忍不住不满地大喊,“你这好好的小娘子,怎么一见到你夫婿脑子就不大好了!” 阮娇突然像是被吓到了似的,猛地一抖,怯生生地往裴止珩的身后藏了藏,可怜地嘤嘤哭泣,“夫君,他……他骂我!好凶,好可怕,呜呜呜~” 裴止珩:“……” 你这戏……多少有点过了吧! 作者有话说: 男主:你这样,我觉得有点害怕。 —— 14号因为要上夹子,所以更新在23点左右。 忘记贴下一本的预收了,补一下文案《咸鱼女配躺平了》: 傅淮安一直都知道新婚妻子是被安插进府的细作,不过,娶她本就是将计就计迷惑敌人。 入府后,对方一直没有动作,傅淮安知道她一定是装安分想迷惑他。 果不其然,她很快就到他的书房外试探了。 傅淮安冷冷地看着,撒下铺天大网,静等鱼儿上钩。 然而一天天过去,之后的甄娴玉却连她住的院子都没出来过! 傅淮安忍不住开始疑惑: ——是他书房太难进了吗?等下就撤掉明面上的所有侍卫! ——算了,等会还是把名单带回房,假装落在她面前! ——她为什么还在床上?再不把消息传出去,他这次就又白安排了! 末世穿来的甄娴玉:“细什么作?任什么务?有吃有喝有人养的日子我能躺一辈子!” 忍无可忍的傅淮安,为了大业,没忍住以她名义把消息传了出去,结果刚回房就听到甄娴玉和系统吐槽的声音: ——哟,这任务还能自己完成? 傅淮安:“……” #合格的咸鱼,就是等任务自己完成# #点击就看:咸鱼在线逼疯事业批# #只要我够咸,什么网都捞不到我# * 傅淮安已经认命,把娶回来的咸鱼祖宗供起来当个吉祥物。 却没想到在他生死存亡之际,自家连身都懒得翻的咸鱼,会出现在冰天雪地里,朝他伸出了细嫩的手,“傻子,握紧了。” 他握住了,这次是一辈子。 ——
第28章 大汉和小偷齐齐无语。 尤其是小偷看见她装出来的那个可怜兮兮的样子, 顿时被气得呕出一口老血。 想骂人,但是又疼得厉害。 被扭送官府后,一看见衙役, 小偷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简直像是见到了亲爹。 衙役看见他这样也愣住了。 毕竟大周对偷盗罪判的还是很重的,并不是轻飘飘的收监坐满刑罚就能放了。 若是多次被抓, 视为屡教不改, 情形恶劣, 达五次者被处以枭首。 这还是他们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到有贼人露出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被抓的表情。 衙役们顿时一脸难以理解。 小偷抓住了一个衙役的脚,举着银子塞到他的手里,“差爷, 我拿银子,你们大发慈悲, 给我找个郎中吧!剩下的就给你们哥几个买酒喝!” 这几个衙役经常收他的孝敬, 自然很熟悉了。 不动声色地将银袋子攥入掌心,踢了他一脚, “你放心, 肯定不会让你死在牢里的。” 小偷的心定了下来,使劲一咬牙, 指着阮娇道:“差爷, 我就是那个娘们打成这样的, 她还故意拿那么大一包的银子污蔑我,说我偷她银子!” 他是故意的,尤其是说到那么大一包银子的时候, 特意加重了读音。 他那么说, 无外乎就是提醒衙役们, 阮娇身上有银子。 只是看阮娇那细胳膊细腿的,弱柳扶风的样子,一看就像个弱鸡,几个衙役彼此对视了一眼,露出了一个笑。 其中一个衙役笑着啐了他一口,“你编也不编个像样的!” 小偷整个人哽住:“……” 他没编,他说的都是真的!为什么没人信! 看着小偷憋闷的表情,那个衙役又看了阮娇一眼,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艳,“你们几个也跟着一起到衙门来一趟!” 阮娇不动声色地看了躺在地上的小偷一眼。 恰好他正朝着这边看过来,一对上她的目光顿时颤了一下,只觉得脚底发寒。 衙役:“把赃物上交一下。” 阮娇收回视线,听到这话顿时就满脑门问号,“脏物?” 衙役点头,“你不是说他偷了你银子吗?他又说你拿银子污蔑他,那就先把涉案的赃物先交一下,等县太爷判完了,再还给你们。” 阮娇荷包里,一共十两银子,她是不相信交上去还能还回来的说法的,而且这是哪门子的规矩,她的银子怎么在衙役的嘴里就变成赃物了? 阮娇刚想说什么,裴止珩向右边挪了一步,将阮娇挡在了身后,“差爷,我自幼熟读律令,从未在哪一条上看到过这样的规矩。” 衙役瞥了他一眼,嗤笑了一声,“规矩?这是咱们林唐县的规矩。” 裴止珩的面色冷了下来,“恐怕是你们私底下加的所谓规矩吧?” 衙役轻慢地视线落在他身上的襕衫上,虽然知道他是个秀才,但是却也没放在心上。 他威胁道:“怎么,你是要闹事吗?你可知道,你便是有功名,当众闹事,严查下来,你的功名也可能保不住!考取功名不容易,我奉劝你,还是珍惜羽毛。便是秀才,你也是在大人的管辖下,明年秋闱还要参考,不能不守规矩是吧?” 裴止珩看了他一眼,嘴角渐渐抿起,眸色发沉,“差爷这是威胁我?” 一衙役笑了,“秀才公也别动怒,我们这也是按规矩办事,您若是看不惯,待后年高中之后,再与咱们大人说,改了这规矩!届时便是您心气不顺,罚了我等,我等也没有别的怨言。” 衙役的话非常嚣张。 反正就算是裴止珩真的能中举,最快也要等到后年。 他无论是被派到地方当官,还是入翰林院,基本上也都没办法把手插到他们小小的一个林唐县来,最多也就和县太爷提一提。 更何况,他到底能不能考上还不一定呢。 他们当然不怕。 旁边的大汉脸色都黑了,刚硬的脸不怒自威,厉声呵斥,“一个小小的衙役,你们好大的胆子!今儿我就去问问你们县太爷,到底是怎么个规矩法!” 说话间,他腰间悬挂的腰牌露了出来,上面龙飞凤舞的一个武字,力度简直要灼伤人的眼睛。 裴止珩和阮娇的视线第一时间全都落在了他的腰牌上,两个人眼里都闪过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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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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