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止珩看到五两银子也没什么反应,而是淡淡地开口道:“够了,你等会。” 对方家仆以为裴止珩会和家里人说一声,然后打开门让他们进去。 然而,裴止珩只是转身回头和里面的阮娇说了一声,“我带他们去里正家,你和娘先吃饭,不用等我。” 他侧身的时候,露出了阮娇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以及看上去弱不经风的娇弱身躯。 她当场就落下了脸色,嗓音却软糯糯的,一股清甜,“我和你一起去吧,外面都没什么人,他们两个万一把你绑走了怎么办?” 门外的主仆二人:??? 裴止珩:“…………” 作者有话说: 男主:已经退出群聊。 —— 改个词,每次都会把里正顺手打成村长,我裂开了 ——
第31章 【二合一】 这话就离谱。 话音落下后, 忽然整个院子安静了下来,场面一度尴尬。 门外的主仆二人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那个被称为少爷的青年眼皮跳了跳, 拱手道:“这位娘子说笑了, 我与家仆都是正经人家出身,定然不会做那等丧心病狂之事的。” 阮娇冷哼了一声, 绷着脸, 表情有些不悦, “前些日子也有一个人,说是来我们家讨碗水喝,我好心给他,结果他不但打伤了我与婆母, 还想绑了我卖到那等勾栏院里。” 阮娇不信任地用目光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直接把他青年和他的仆从看的浑身难受, 才又重重地哼了一声。 “我夫君身子羸弱, 还生病呢,谁知道你们打的什么鬼主意!算了。”她抓住了裴止珩宽大的袖子, 然后扯了扯, “我们不去了,这么冷的天, 指个路给他们就好了, 让他们自己去找, 说起来,他们好奇怪。” 阮娇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故意一脸警惕地开口道:“我们家既不在村口, 又比不得里正家的青砖瓦房, 就这两间破败的旧屋, 你便是投宿也不该选择我们家,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总不可能是看我们家太穷了,打算精准扶贫吧?” 青年和仆从:“……” 这杏林村偏僻,他们一路折腾过来,连口水都没得喝,为了显得真实,还特意弄坏了马车来投宿。 结果连他们家的门都没进去,现在就开始被阮娇给怀疑了。 裴止珩没忍住低笑了一声,他握住拳头抵在唇边儿掩饰的清了清嗓子,“我娘子说的是,我们家里没有什么好东西,连房间都没有多余的,没办法招待客人,不管你们是真借宿,还是假借宿,你们顺着原来的路返回,若是看到一座气派的青砖瓦房,那便是里正家了,你们肯舍出五两银子,里正定然不会拒绝。” 青年苦笑了一下,“我们真的不是坏人,为什么要对我们有这么大的敌意?” 阮娇勾起唇角,漂亮的脸在夜幕下模糊了几分,但那双眼仍旧亮的出奇。 她的声音很甜,明明是那种软糯糯的,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毫不客气,“坏人可从来不会承认自己是坏人,至于敌意?你要怪就怪你和前段时间那个混账东西长得像吧!” 说完,阮娇对着青年和他的仆从露出了一个敷衍的笑容,然后面无表情道:“不好意思了哦。” 然后她就从裴止珩的手中夺过门板,啪的一声关上了。 门外的青年和仆从:“……” 一点都看不出来不好意思好吗。 你至少装一装啊! “快,快走,夫君我的猪蹄要冷了,我们快点回去。”阮娇打了一个喷嚏,下意识地想伸手抓裴止珩的手腕,将人拖屋里去。 而此时裴止珩也抬手,想要将落在她肩膀上雪扫下去,两个人的手就这么阴差阳错地触碰到了一起。 男人的手比她大很多,也比她的要热。 只是在外面冻了这么一会儿,她就觉得指尖冰凉。 他的手干燥暖和,阮娇挑眉看了他一眼,眼底带上了一点狐疑。 当初不是说掉进冰里面冻伤了身子吗? 他这个温度,看起来可一点都没有受寒的样子。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毕竟是男主嘛,不扮猪吃老虎,怎么配当爽文大男主。 裴止珩忽然垂眸朝着她看了过来,“怎么这么冷?” 他犹豫了一下,并没有移开,反而五指张开将她的手一并握入掌心中,指尖微微收拢,然后将她的手全都包裹住。 手上的温度传来,阮娇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裴止珩一脸平静,“不是喊着冷了吗?还不快走?” 然而夜幕还不深,没能遮掩住他红透了的耳根。 阮娇本来还有点别扭,但是看到他极力装作镇定的样子,忍不住有点想笑。 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他握得很紧,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阮娇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脑子一抽,没忍住在他的掌心勾了勾,想看他是什么反应。 从院门到堂屋门口,也没多远的距离,两个人几步就已经走到了。 裴止珩的步子一顿,抬眸看了她一眼,非常用力地握了她一下才松开,然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面色自然地推开房门,“进去吧。” 他转身收伞。 因为给阮娇撑伞的时候,大部分向着她倾斜,他另外半边肩膀上落了好大一片的雪,甚至头发上,都落上了薄薄的一层雪粒。 而反观她自己,身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沾上。 阮娇良心发现,忍不住抬手给他拍了拍。 他的发丝冰凉,从指尖划过的时候,顺滑的有些不可思议。 阮娇有点嫉妒了。 ——“这就是主角吗?都精致到头发丝了!都是纸片人,也太偏心了吧,凭什么我头发分叉枯黄早上还掉了一大把,就因为我是开场就挂了的炮灰吗?” 裴止珩原本还因为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情绪有些波动,听到这话,顿时抽了抽嘴角,目光落在她巴掌大的精致小脸上。 然后他就看到阮娇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无语。 ——“我该庆幸这个人设是祸水美人人设吗?不然连长脸可能都没有。不过,有点奇怪,为什么原身长了一张和我一样的脸?” 裴止珩听了这话也是一愣,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两个人一个陷入沉思,一个若有所思,站在门口,半天没动。 裴母见他们两个敞着门,谁也不进来,顿时急了,心疼的要命。 “干什么呢?屋里那点热乎气,全都被你们被散尽了!你们是觉得太热了,烧得慌是吧?还不赶紧进来!” 她的话,顿时惊醒了两人。 阮娇连忙进屋,愧疚地抱住了裴母的胳膊,“娘,刚在门口耽搁了一会儿,你别生气了,明日我上山多拾点柴。” 底层用的炭不好,有烟昂贵而且也不经烧。 裴家穷,买的炭并不多,每年就只有最冷的这段时间使用,好不被冻死。 若不是裴止珩身为秀才,朝廷会补贴一些,裴家可能连这么一点炭都没得用。 阮娇也没办法,毕竟她不会烧炭,只能多捡一些柴火回来了。 不过,前世大寒潮的时候,她倒是跟着一起搭过火炕。 ——“要不要找机会搭一个呢?” 主要是她现在很怕冷,晚上睡觉实在是有点难熬。 裴止珩落后一步进来,刚好听到她这话,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去什么去?你脚还没养好呢。”裴母当场就驳回了她的话,直接指着裴止珩没一点犹豫,“让他去!” 裴止珩:“。” “到底是谁啊,这么晚来敲我们家门?”裴母给他们两个一人拿了一个二合面馒头,递过来的时候随口问道。 阮娇接过来,不欲裴母担心,就随口回道:“谢谢娘,说是马车坏了,晚上想要借宿我们家,夫君让他们去里正家了。” “哦。”裴母皱了皱眉,脸上的神情有些慌张,“本来想着吃了饭再和你们的,但是不说我这心里就越发的不安,只觉得眼皮在跳,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 “怎么了?”阮娇有些惊讶地看着裴母,裴止珩也在一瞬间抬起了头朝着她看了过去。 裴母坐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才语速极快地说道:“今天下午翠花娘跟我说,有人上他们家去打听我们,还仔细地问了前儿那事儿好几遍,她说看着那些人穿着打扮不似寻常人,你们说,该不是那个登徒子家里人找来了吧?” 她的话音刚落,裴止珩就开了口,“我们家行的端坐的正,就算是真的找来了又怎么样?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们又没冤枉他。” “可是他不是被……”裴母担忧地看了阮娇一眼,把那个字给咽了回去,“……傻了吗?” 阮娇安抚道:“娘,县令大人都没说我有罪,你就别担心了,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担心这个也没什么用,咱们也做不了什么。” 她放下了手里的馒头,坐到了裴母的身边去,抱住了她的胳膊,轻轻地晃了晃,声音软绵绵的撒娇道:“反正已经坐下了,我又没有杀人放火只是反抗而已,难道还要硬说我有罪吗?更何况说起来,我才是受害的那个。” 裴母叹气,脸上仍旧一片忧色,“我这不是怕他们有权有势不讲理吗?” “县太爷不是确定了他的身份,说他只是一个商户子吗?商户子哪来的有权有势,娘你别想太多啦,我爹是秀才,夫君也是秀才,他就算是有再多的银子,想要使什么手段,也要估量一下是吧?” 裴母听到阮娇的话,眉心终于松开了些许,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 “对,三郎是秀才。若是真的不行,涉及到了性命,娇娇你就说是三郎砸的,他有功名在身,最多只是革除功名,不会有性命之忧。” 裴止珩猝不及防听到裴母的话,顿时:??? 阮娇转头看向裴止珩,见他一脸难言的表情,顿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娘,没有那么夸张啦,人是我砸的,我不怕他们来找我!就算是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也不会拿夫君去顶的。” 她当着裴母的面,露出了一脸爱慕的情绪,目光痴缠地看着他,“到时候我会与夫君和离,只要功名在,哪怕我枉死,我相信终有一天,夫君能为我沉冤昭雪,报仇雪恨的,对吗?夫君。” 阮娇说的铿锵有力,一脸悲壮。 裴母眼眶顿时就红了,抱住阮娇忍不住哭了起来,“我可怜的娇娇,怎么命这么苦!” 阮娇也抱住了裴母,在她看不见的方向,巴掌大的小脸上染满了怒色。 ——“枉死?呵,这辈子都不可能的。邱阳家里要是有狗东西敢来找我麻烦,看我不踏平了他们家!谁想让我死,我就先弄死他!” ——“不过,男主娘说的对啊,我确实命苦!好不容易重活一次,竟然是个开篇就挂了的炮灰女配,夫君想杀我,炮灰想搞我,我只是想过个平稳安定有吃有喝的好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再也没有比我命运多舛,活得艰难的人了!” 裴止珩:“……” 他低头看了一眼阮娇被裴母给盖了厚厚一层猪蹄的碗,以及她红润有气色最近甚至还胖了一点的脸。 命运多舛?活得艰难? 出门能遇到卖八两银子的狼,上山能捡到卖十二两银子的山参,家里婆婆疼她亲儿子都得靠边站,如果这要是活得艰难,他也想。 还有,她到底哪里来的错觉,认定他就会杀她了?! 先不说别的,就她那能捏碎石头的力气,他就是长了个铁头,也扛不住她拧吧? 他用什么杀? 意念吗? 看着对面两个抱在一起真情实感的人,裴止珩抬手扶额,掩住眼底的无奈。 他叩了叩桌子,“娘,娇娘,怎么就到死了报仇的地步了?就算是邱家的人真的查过来了,以权势压人,也不是他们能一手遮天的。你们与其自己吓唬自己,还不如赶紧把饭吃了。” 裴母看着一点情绪变化都没有的裴止珩,只觉得他的心怎么那么冷,抬手就在他的胳膊上拍了两下,“你个没良心的,你媳妇可能有生命危险,你居然还能吃得下饭?” 裴母歉意地看着阮娇,刚想说什么,结果就看到阮娇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似的,一脸急切地把她的凳子又搬了回去,“是得把饭吃了,不然凉了就该腻了!娘,你也快吃,不要都夹给我,你也多吃点补补身体!” 阮娇拿起筷子,将裴母夹到她碗里的猪蹄,给裴止珩和裴母一人夹了一块。 然后自己咬了一口,眯了眯眼,“不烫了,现在吃竟然刚刚好!” 裴母脸上还挂着泪痕,看着吃的欢快的阮娇,又看了一眼一脸平静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的儿子,忽然被哽住了。 合着就她伤心了,眼前这两个都没当回事? …… “二公子,怎么办?要继续敲门吗?” 见门被关上,身材壮硕的家仆黑了脸,转头看向他家的少爷。 邱怀序脸上也有些不可思议,随后就笑了,“敲什么敲?人我们不是见着了吗?没看人家觉得我们是坏人,把我们关在门外了吗?走吧,去他们说的那个什么里正家。” “可是……”家仆有些犹豫,想到邱阳已经傻了的模样,顿时有点发愁,“大公子他现在这样,二公子回去后没办法和郡王交代。” 邱怀序脸上的表情没变,但是眼里却带出了一丝轻松,“交代?如何要交代?大哥危逼强迫良家妇,被送官依律令杖责一百,流放三千里,我难道还能仗势欺人处决了被大哥强迫的女人,革了当地依照律令断案的县令官职吗?” 家仆想到之前打听来的那些事,瞬间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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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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