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惊艳,然后笑了,眼里闪过了一丝垂涎。 “我们说的不算,毕竟你儿子可是我们大小姐看中的,若是想要给你儿媳妇治病也不难,让他好好的哄哄我们大小姐,说不定,我们大小姐心情一好,就赏赐她一个郎中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土匪心里清楚。 不可能的。 就冲着她长得这个模样,他们大小姐就不可能让人给她治疗。 他们大小姐最讨厌自己看中的东西提前被人碰过了。 人既然已经弄到山上来了,所以也就没着急把他们分开。 裴止珩的面色很沉,这个山寨,他前世有所耳闻。 因为是与官府勾结的当地极大势力,几度成为朝廷心腹大患,后来被查出来这个山寨,其实是二皇子手下,专门掩人耳目,为二皇子的私兵筹集钱粮的地方。 当初皇帝察觉到了不对,多次派出大员前来探查,然而那些人不是无功而返,就是突然出了意外,死在了这里。 他就看着阮娇昏迷的睡眼,幽深的眸子里一片阴霾。 真正戳翻了身份,撕开保护伞,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若是他们真的敢耽误他救阮娇,他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裴止珩握住了阮娇的手,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这段时间,阮娇吃了药虽然没有马上好起来,但是却也没有再恶化了。 他低头,将额头抵在她的手心里,微微合上干涩的眼。 却忽然觉得她的手动了一下。 裴止珩猛地一顿,匆忙地抬起头。 结果就对上了阮娇已经睁开了,有些迷茫的眸子。 裴止珩的嗓音有些沙哑,眼眶也有点红,“你醒了?” “你怎么了?”阮娇整个人有点懵,因为昏迷了好几天,她的记忆和现在有点对不上。 她只记得自己因为身体融合度下降的问题陷入了昏迷。 结果刚才她查看了一下任务面板,发现莫名其妙的好多任务竟然已经稀里糊涂的做完了,虽然还是有失败的任务,但是因为不是连续累计的失败,以至于她的融合度总体有所上升。 阮娇微微眯眼,心里升起了一股怒火。 狗系统来的时候,她什么事儿都没有,它来了,发布任务之后,竟然还能通过强行降低她与身体的融合度来惩罚她。 怎么想,她都是被骗了! 等狗系统休眠结束,如果要是没个解释,她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阮娇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很陌生,她皱了皱眉,“这是哪里?” 裴止珩听到她的话,顿了一下,在隐瞒和坦白中,还是选择了后者,毕竟他们现在这个状况,他就算是想要瞒着,也瞒不住。 他抿了下唇,“土匪的山寨里。” 阮娇有点懵了,“嗯?什么?” 裴止珩把阮娇昏迷后,带她出来去寻医,然后路上被绑到山寨的事情和她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也没有隐瞒,这个山寨大当家的女儿看上他的事情。 他原本以为阮娇可能会很生气,或者有些担忧。 却没想到,她竟然越听眼睛越亮,最后干脆脱口而出,“太好了!” 裴止珩微微眯眼看向阮娇,“你说什么?” 阮娇一点都没意识到他不高兴了,她才刚苏醒的脑子还有些混沌,这会儿听到他这么一说,只觉得这简直就是上天送上来的机会。 于是她立刻拉住了他的衣袖,“夫君,既然她看上你了,那你委屈一下,借着这个机会,探听一下他们的布防和银库的具体位置,到时候我找机会,劫富济贫,一把火端……咳,自救一下。” 裴止珩看向她的眼神,骤然就危险了起来。 他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似笑非笑地问道:“娘子,想让我怎么委屈一下?” “当然是……”阮娇的话还没说完,忽然顿住了。 因为她突然对上了他的视线。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的反应不对,她立刻咬住了舌尖,咽下了那明目张胆的“色、诱”两个字。 裴止珩见她突然不说了,勾起了唇角,“是什么?” 阮娇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道:“当然是给她上课,夫君学问这么好,不当夫子可惜了!” “可是我只想当娘子一个人的夫子。”裴止珩眼里的怒意集聚,黑压压的,还带着一点委屈,“娘子就不会吃醋吗?” “我……” 阮娇抿了下唇,刚想说点好听的话,哄哄他。 结果就听到他继续道:“我的字只教给娘子来写;红袖添香这种雅事也只会与娘子做;便是佛经,都只想与娘子一起抄写。” 阮娇:“……” 我真是谢谢你了。 这时候房门突然响了起来,门外传来了一个清越的女声,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威胁的意味,“裴公子,不知道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我能等,你的娘子可等不了了。” 阮娇一愣,总觉得这话莫名的有点熟。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似的,瞪大了眼睛,错愕地看向裴止珩。 裴止珩喉结滚动了一下:“怎么了?” 阮娇摇头,面上没什么,心里却忍不住吐槽。 ——“卧槽,我就说怎么这么熟悉,这不是原文里,喜欢男主的第一个女配吗?原文里,女配因为过度痴迷,导致家里参与谋反的事情,被男主发现,被利用取得了证据后,全家都被男主给祭天了!”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裴止珩的脸色猛地一沉。 他第一次正式看待阮娇心里所想的那本所谓的“原文”。 这么明晃晃的威胁, 若阮娇还没醒来,在没有选择的条件下,他是真的有可能暂且先答应下来稳住她, 然后寻机会改变现状。 而他因为知道了这个山寨前世勾结官府, 暗中为二皇子做事的情况下,首先会选的也是将这件事捅出去。 也就是说, 她嘴里说的那本“书”里的事情, 是未来的他真的有可能会做出来的。 裴止珩抿了抿唇, 深邃的眸子幽深的仿佛看不见光亮。 他深深地看着阮娇,就算是世界真的是一本书又怎么样。 只要他们这些人是真切的活着的就行。 眼看门外的那个所谓的“大小姐”还没走,阮娇眯眼想了想,觉得以眼下他们这个情况, 还是让裴止珩出面比较合适一些。 她藏在暗处配合着,摸清了这个山寨的情况, 她就能带着裴止珩和裴母离开了。 阮娇看了他一眼, 见他一直看着自己,还以为他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怕她生气, 于是非常大度地小声道:“夫君放心去,我很有大局观的, 不会因为这种事跟你闹别扭。” 裴止珩愣了一下, 一开始没意识到她在说什么。 不过片刻, 他就反应过来了。 他有些错愕地看着她,只觉得头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恍惚中, 他意识到, 阮娇在发现有别的女人肖想他的时候, 竟然面不改色地将他推出去了。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只觉得说话都特别艰难,“你什么意思?” 没等阮娇开口,他又问了一句,“你让我去哄别的女人?” 若是那么不在乎她,那之前她那些都算什么? 她明明喜欢他的。 喜欢到攒下来的钱给他买笔墨纸砚; 喜欢到特意起来给他做早餐晚上做夜宵; 因为晚上他帮裴母守夜,两个人不能一起休息了,她哪怕已经困的不行了,但是为了多和他待一会儿,还要坚持着陪他习一会儿字。 她还在在心里偷偷地夸他长得好,喜欢他,虽然经常满口乱七八糟的话,但是平日里却日日为他着想…… 阮娇对上他的视线之后,心里猛地咯噔了一声。 作为一个“爱慕”夫君的妻子,她就算是忍着不吃醋,也不应该那么大度的。 想到自己的攻略任务,以及人设,阮娇连忙咬了一下舌尖,迅速地红了眼眶,别过脸去,眼底浮现了一丝难受。 “夫君是在质问我吗?可是我们现在都摸不清状况,想要全须全尾的离开,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 裴止珩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角上,心跟着也难受了起来。 不过哪怕她嘴巴上说的再好听,他也没有在第一时间相信她。 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很有可能被她给骗了。 他有些懊恼,明明见惯了她心口不一的模样,为什么却没有防备。 阮娇被他直直地看着,哪怕之前说谎没打草稿也说的很顺畅,但是这会儿却忍不住心虚。 一心虚,她的脑子就乱了起来,什么也顾不上想。 干脆破罐子破摔地装作生气的模样绷起了嘴角,“我们不知道这山寨到底有多少钱……咳人,也不知道具体位置在哪里,怎么出去?若是贸然行动,我倒是没事,打得过那些人,那你和娘怎么办?我只有一个,不可能安稳的护住你们两个的。” 阮娇说完,见他不为所动,红着眼看着他,质问道:“夫君这么看着我,是不高兴了是吗?觉得我把你推给别的女人了,可是,若不这样,那我们怎么办?” 裴止珩伸手按住了她泛着红意的眼尾,“我们可以一起想别的办法的。” 阮娇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眼里的红意未散,“别的什么办法?” 裴止珩微微眯眼,“总归有的。” 阮娇见他说的那么笃定,以为他已经有了想法。 见他这么不乐意,也不愿意逼他,于是就没再坚持。 然而她没想到,他所谓的办法就是把那个千金小姐给狠狠的得罪了,然后他们一家三口被从单独的小房间里丢出来,塞到了山寨关押犯人的监牢里。 阮娇:“……” 这个监牢建造的比较讲究,看上去有点像是仿造的县衙里的大牢似的。 整个监牢里的人很多,不过大多数都分散开了。 大概是对裴止珩还没私心,也可能是为了给他一个下马威,那个大小姐并没有将裴止珩塞到乱七八糟的大牢里。 而是将他们塞到了最里面的一个空旷的监牢里。 这两天发生的事儿,已经严重的出了裴母能接受的预期。 她整个人虽然强做镇定,但是却紧绷的厉害。 看到监牢里,一个血肉模糊的男人的时候,完全没有什么准备的裴母,当即就被吓到了。 惊呼了一声,反应过来身在何处之后立刻就闭上了嘴。 但是整个人却控制不住的轻颤。 阮娇上前握住了她褪去所有温度的手腕,“娘,你别害怕,估计她就是见夫君不肯妥协,所以想要给咱们一个下马威,没事的,若是她真的敢这么对咱们,我就是拼出一条命,也会将您救出去的!” 裴母深吸了一口气,“若是真到了那种时候,你不要管我这个拖累,只管和三郎一起出去便行了。” 两个人正说这话,忽然地上那个人动了一下,忽然一把抓住了裴母的脚腕。 裴母顿时大惊失色,抬起脚就就狠狠地给了几脚,挣脱开了。 阮娇嘴角抽了抽。 他们一家三口在这个监牢里,足足被关了三天。 一开始稻草堆里的那个人好像还有气息。 但是过了不久,他就像是快死了似的,进气多,出气少了。 裴母一开始还装作不在意,但是没过一会儿,她就有点看不下去了。 让裴止珩去看看那个人,给他喂点水。 做点什么,总比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让她少些愧疚。 然而她没想到,那人的生命力这么顽强,就是多喂了几次水,他竟然硬生生地熬了过来,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在裴止珩他们三个人身上一一扫过,虽然他看似昏迷了,但其实还是有意识的。 知道自己之前唐突了裴母,他在第一时间,就沙哑着嗓子开了口。 “我只是想要一些水,但当时人已经意识不太清醒了,没想到就冒犯了夫人,卫某再此和夫人先说一声抱歉。若是夫人介意,待出了这里,我定然会仔细的与夫人的夫家解释,还夫人一个清白。” 裴母:??? 她皱着眉,脸上的表情几乎已经可以说是嫌弃了。 如果不是他身受重伤,她真的要再上去踹他几脚,让他好好清醒一下,动动脑子再说话。 她一个妇人先别说是不是寡妇,被土匪抓到山寨来,名声都坏了,若是传出去,怕是能逼死她。 她藏着掖着不让人知道还来不及,他居然说什么要去和她的夫君解释? 裴母冷着脸,“不必,如果有机会能出去,你只要装作不相识我就谢谢你了。” 中年男人被她给噎住了,半晌才讷讷地说了声“好”。 中年男人是个善谈的,他醒过来后,哪怕还在发烧,但是人却精神多了。 不好和阮娇以及裴母两个女眷说话,他见裴止珩一身襕衫,便热情的和他搭讪了起来。 他自我介绍说,他姓卫,是京城路过本地的一个富商,带着的一大批货物被这个山寨给抢走了,因为他从马上掉下来,摔断了腿,被丢到这处监牢里,也没人管,因此才发起了高热。 他叹了一声,“我已经濒临两日未曾用过一滴水,若不是遇到了你们,想必我已经熬不过去了,小兄弟说是我的救命恩人也不为过,若是将来能活着离开这里,卫某人必定会备上厚礼好好答谢小兄弟一家人的,只是不知道小兄弟是哪里人?” 裴止珩脸上的表情没变,只是淡淡道:“不必,你还是省点力气吧,能出去这里,再谈日后。” 中年男人顿时被他给哽住了。 不愧是母子俩,说话,一顶一的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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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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