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犹如地狱般的日日夜夜,都是为了今天。 为了能够和漆铎交手,战斗。 “漆铎,我们都很感谢你。” 感谢他? 起痘倒是不明白哨兵的意思,目光转向其他人,大家的神色和寸头哨兵相似,是痴迷着他,和感激着他的。 他在无形中做了什么吗? 漆铎笑。 “不用。”无法听到自己的声音,和哨兵的声音,但彼此就是可以知道对方的意思。 战斗继续,这次战斗和前面相似,但也有不同的。 都是其中一个哨兵在主要和漆铎战斗,不同于上次的事,那里其他哨兵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将自己的力量都倾注到了一个人身上。 这里,哨兵们没有把力量集中在一起,他们也在进攻,但是辅助进攻,最终的目的不是攻击到漆铎,而是为寸头哨兵提供帮助。 大家都只有视觉这一个感官存在,没有任何的痛感,一切行动都被无限放大,对于他们而言的一秒钟,是漫长和无尽地。 一秒钟就足够发动数次攻击。 这样的战斗,漆铎以前还真的没有见过。 原来还可以这样战斗。 那个人,这里塔地负责人,邳迈,漆铎想自己还是小看他了。 他确实是个优秀的管理者,能够培养出这样出色的战士。 漆铎眼底金红的光逸散出来了似的,对面哨兵看着力量和速度好像都不敌漆铎,但是他非常有技巧,其他的哨兵辅助之下,对方攻过来,将哨兵的身体往前面送,因此两人的速度和力道随后叠加,成倍地叠加,这是漆铎及时发现到了。 哨兵满目地疯狂笑意,对方也在享受着这个战斗。 比他们那边塔里的训练有意思太多了。 导致漆铎甚至都有点喜欢这里了。 喜欢这些优秀的士兵们。 可是他会把胜利让出去吗? 喜欢是一回事,心动是一回事,胜利从来都只能被他握在手里。 只能属于他。 漆铎骤然提速,这是上轮战斗中没有的速度,外面的哨兵们,全都看傻眼了。 以为那就是漆铎的极限,没想到这个人身上根本就没有极限可言。 他就是神,他就是无敌。 那种速度,哪怕是哨兵们彻底放开的视觉,居然差一点没有捕捉到。 至于里面的寸头哨兵,他捕捉到了,他看得清楚,知道漆铎怎么移动,他的身体往右,朝着他的身后靠近。 伸手去拦截,抓住他的肩膀,捏碎他的肩膀骨头,抓着他的身体,把他给摁在牢笼上,然后告诉他胜利是自己的。 但是无法伸手,手指在动,手臂在往上面抬,但是速度太慢了,慢道寸头哨兵在怀疑,是不是这一刻时间无限缓慢起来。 不然为什么,自己连手臂都伸不出去,无法抓到漆铎的身体。 漆铎移动的痕迹再明显不过,可是寸头哨兵的手指,只是擦过了漆铎的衣服外套,等他弯曲手指,去抓握什么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漆铎站到了哨兵的身后。 哨兵手臂停滞在半空中,眼睛往脑后转,脖子僵硬着,难以转回去,眼珠子移动,冰冷的蟒蛇般的幽亮竖瞳,竖瞳颤抖着注视身后的超s级哨兵。 果然差距太大,他们之间,差距是巨大的。 漆铎抬手,手掌落在哨兵的肩膀上,收紧手指,哨兵以为自己的肩膀骨头会裂开,但是漆铎没有那样做。 漆铎做的事左手成手刀,从哨兵的后背刺了进去,指腹瞬间就触动了跳動地柔軟。 人类的心脏。 漆铎当然不是第一次触到人类心脏的热度,在他的手里,有很多人死去,他做过很多的任务,那些任务里,基本都伴随着鲜血。 哨兵的心脏,这样跳动的心脏,可以说触及到还算是第一次。 同时,漆铎只是指腹贴着,没有直接把哨兵的心脏给挖了出来。 这个人还不想死,不像之前那个哨兵一样,那个人在期待着死亡,他认输,死亡是他的幸福。 所以漆铎给予了他,他想要的结束。 如果自己不这样做,漆铎有预感,哨兵会自己结束他的生命,因为他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念头了。 这个哨兵不一样,他的生命是鲜艳的,他对生的渴望是强烈的。 所以漆铎只是感受了下对方心脏跳动的频率,随后就把手一点点退了出来。 巨大的血口,随着漆铎手指的离开,哨兵背后血口里涌出了粘稠的鲜血。 漆铎推开人,一面对方的鲜血滴溅到自己的军服上。 他没有洁癖,他不觉得这是洁癖,只是简单的不想军服上沾染鲜血罢了。 哨兵身体倒下去。 只是一个大口子,心脏没受伤,还活着,而且那种活,比刚才更更加的猛烈。 哨兵眼看着要落入腐蚀液体中,全身都被腐蚀成虚无,他突然伸手抓住了垂吊着的细小铁链,一个摆荡,就荡到了铁笼上。 哨兵身后鲜血如同开了闸一样狂涌,他脸上丝毫不见痛苦的神色,只有狂喜,猛地盯向漆铎的眼神更是,仿佛那是自己求而不得挚愛一样。 感受到了来自哨兵的疯狂感情,漆铎却没给多少表情,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上面都是鲜血,手腕甩了甩,鲜血依旧还在,艳丽刺目的红,将漆铎原本修长白皙的手指都给染红了。 那种秾艳,好像浸染到皮肤里,就算用水洗都很难洗干净。 漆铎垂目,注视下方的寸头哨兵,眼底金红的光,冷酷又血腥。 “要认输吗?”漆铎眼神询问哨兵。 得到的答案有点出乎漆铎的预料,哨兵还有力量,只是背后被他捅了个血口而已,他的力量没有受限,甚至漆铎可以感知到,哨兵的力量反而暴涨更多。 但哨兵却点头,屏蔽的四感稍微放开,哨兵向漆铎说:“我们认输。” 不是他认输,而是我们。 漆铎嘴角那一点弧度扬得更大。 这次的战斗,以一名哨兵的死亡做结束,好像对方的死亡是根本不应该的。 但这里的每个人都知道,他的死亡是有价值的,比他苟延残喘活着更有价值。 漆铎从铁笼里出来,他们的精神体也停止了战斗。 雪狼直接用尖锐的利爪把那头白虎给摁在地上,在白虎的脸上都抓住了深深的几条猩红血口。 白虎发出痛苦的低吼,雪狼从它背上跳下去,无声地落在漆铎的身旁。 漆铎手上都是血,但还是往雪狼后颈抚摸,雪狼眯起眼,对于漆铎的抚摸感到很舒服,身后蓬松的大尾巴左右摇晃起来。 凶残的猛兽,刚刚还所向披靡,转眼到了漆铎身旁,只有外形还像狼了,简直和一条听话的狗没什么区别。 只是当和它的兽瞳对视时,就知道它到底还是嗜血的猛兽。 这里的战斗全都实时转播出去,转播到了某两个人的视线中。 战斗结束了,邳迈端起了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太精彩了,精彩到邳迈完全挪不开眼。 那名哨兵,简直就是战神,激得人内心蠢蠢欲動。 邳迈的旁边,单人沙发上阚邶一双眼定格在漆铎的身上,看到他猩红的手去抚摸雪狼的后颈,每根骨节都犹如艺术品般完美。 看着纤细柔弱,却蕴藏着无尽强悍的力量。 阚邶手指微微弯曲,指腹摩挲着,想要去碰碰漆铎的手指,沾染了鲜血的手指。
第47章 弱者 那个人的魔力简直太强了,就这么简短的时间里,前面还对他有敌意的哨兵们,在战斗过后,全都变了,那种强烈的慾望和情感,就算是隔着屏幕,阚邶都能清楚感知到。 越来越多人见到他和喜欢漆铎,并且被他给迷上了。 也许不久后,会出现一个特别的,像黎飞那样,不,比黎飞还要更特别,特别到漆铎不会随便放手,而是真的被对方给吸引,并且喜欢上对方。 那个时候,将会有一个他现在无法想象得到的人,站在漆铎的身边,和漆铎一起,漆铎会微笑着和他或者她说话,会把自己所有的温柔都给那个人 阚邶眼底无尽的杀意涌现了出来。 可以说在决定回到东区这边的时候,在见到邳迈的那一刻,阚邶就知道,哪怕自己去了西北区,哪怕过去他是不怎么喜欢这边的。 但其实本质上,他或许和邳迈没什么区别。 都在迷恋某个事或者某个人之后,变得不像是自己了。 也可以说,这样的自己,才是真实的自己。 阚邶表情里的变化,邳迈看得一清二楚,这才是他想要看到的。 过去的阚邶,不说完全禁慾,但是真的对任何事情都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其他人会有所心动的东西,到了阚邶这里,无法让他的心有所起伏。 邳迈还真的一度以为阚邶是什么都不会有兴致。 显而易见,不是,而是因为以前没有出现那个最特别的存在。 现在那个人出现了,几乎勾动起了阚邶的所有慾望。 一人有了慾望后,才是活着的,不然看着就像是个死人。 眼前这个阚邶,是邳迈喜欢和欣赏的。 “你离开这半年,塔里的实验进展的不多,你觉得呢?”邳迈过问阚邶的意思。 在视频里,第一队和漆铎战斗的时候,呈现出来的战斗姿态,就是实验中的一环。 那是邳迈在某天突然意外发现的。 当同一个向导,和不同的哨兵进行結合后,身体上的結合,結合热发生时,彼此身体层面上进行結合,那些哨兵们,精神上就会建立起来一条奇怪的连接。 测试过无数次,得以像现在这样运用在战斗中。 目前看起来效果还不错,虽然说还不是漆铎的对手。 但这次的战斗,不过是短暂地满足一下这些战斗机器们,满足他们和漆铎交手的愿望。 其他时候,不会这样正大光明,那个时候别说是漆铎了,再来十个他,最终的结局也只会有一个。 那就是倒在他的机器们脚下,然后成为他的一个物件。 阚邶猛地转头,和邳迈玩味的笑脸对上。 “他们活不了几年了。”以这样违反规则的方式来变强,明显是在急速消耗着哨兵们原有的生命力。 阚邶不信邳迈不知道。 “就算不这样做,他们也活不了多久。” “你不是最了解的吗?”当初阚邶就是因为看不惯邳迈的很多做法,从这里离开的。 那个时候,但凡阚邶力量薄弱一点,都会成为邳迈手里的一颗棋子,变得和那些可怜的向导一样。 当初邳迈和阚邶说,请阚邶帮个忙,让阚邶以黑暗向导的身份和其他的哨兵们进行身体結合。 塔里别的向导,全部加起来都不敌阚邶的半个手指头,在怎么使用,都不太能达到邳迈想要的效果。 但如果是阚邶是不同了,这个人是黑暗向导,他没有結合热,向导没有不会影响结果,只要哨兵们有就行了。 而阚邶的精神体力是绝对强大的,不管和多少的哨兵接触,都不会影响到他的精神和内心。 邳迈当初设想得非常好,只是在阚邶这里得到的回答是拒绝,阚邶明确告诉邳迈,他不会陪着他疯,也让邳迈最好有点自知之明,这样伤害那些向导们,小心哪天出事,自食其果。 邳迈还曾经试图用卑劣的手段去控制阚邶,但是还没开始行动,就已经让阚邶给发现了。 最后邳迈的耳朵后留下了一条疤痕,是被阚邶拿小刀给划伤的。 从那个时候开始,邳迈就做了个决定,现在不行,那就以后好了,一年不行那就两年五年,甚至是十年,他都会制造出能够让阚邶产生結合热的药物,然后让这个人知道,轻易在他身上划一刀的后果是什么。 那个决定现在也在,而且邳迈还一直都在坐着。 他和阚邶两人都明白,对方和自己不能成为朋友。 阚邶站起身,准备离开。 邳迈玩味染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过去的几个崇拜者,要去看看他们现在怎么样吗?” 阚邶身体一顿,缓慢拧过头,一双眼睛里幽深黑暗。 “放心,还没死,知道你要回来,所以我让他们多活两天,正好你现在在,过两天大概就没有今天这么闲了,回来了就去见他们一面,和他们道个别。” “让他们走得也没有那么痛苦点。” 邳迈像是特别的慈善一样。 阚邶冷冷盯着邳迈,一张脸毫无波动,转过身就走了。 不需要有人带他去某个地方,阚邶知道在那里。 从邳迈这里离开后,阚邶转脚就去了邳迈提到的地方。 不是在地下室,这里是邳迈的地盘,除开战斗场在地下外,其他的都在地面上。 邳迈就是这里的掌权者,不担心任何人发现他在做的事,甚至被人发现,他还是期待的。 阚邶走到一栋外面看着老旧的楼房外。 走到里面,里面和外面截然不同,里面死气沉沉。 没有电梯,都是楼梯,阚邶往楼上走,从一楼走到了四楼。 整栋大楼都没有人把守,但是里面的人却出不去,寸步都无法离开。 不只是电梯里,走廊里,不长的走廊里,到处都密布着隐形的电网,被关在里面的向导无法离开,被困在这里,如同囚徒一样。 阚邶站到了一扇斑驳的铁门前面,铁门上面可见一些深暗的血痕,空气里浮荡着鲜血和腐烂地气息。 推开门,阚邶两只脚定住,无法再往里面走哪怕是一步。 知道多半是这个结果,但亲眼看到,阚邶心底还是震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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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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