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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旁的江与然,听得毛骨悚然。
他以为沈陌够变态了,没想到更变态的是沈谦,他居然窥视着自己亲弟弟的眼睛!
而且毫不掩饰的将想法说了出来……
按他现在的伤势,要想复明,唯一的途径就是挖走自己亲弟弟的眼睛移植在自己眼眶里……
这是多么令人细思极恐的狗血剧?
爸爸,我想回家,爸爸!
终是沈谦打破沉默,他用弟弟口吻反问道:“怎么,弟弟不愿意吗?”
沈陌显然也是吓到了。
只能以退为进,缩了缩瞳孔,整理衣袖假装淡定,“哥哥,我看你伤得不轻,不想刺激你,还是过几天再来看望你吧!”
他一走,沈谦无力坐回床上,身上凛冽的气势如潮水褪去,又恢复谦谦君子温文如玉的俊美模样。
“小洁癖,他有没有伤到你?”
江与然心底隐隐作痛,他可能也没那么可怕,只是怕弟弟伤害我,才说的那些话。
真是苦了他了,什么都要强撑着。
赶紧过去扶住他,“我没事,我一个大老爷们,能有什么事呢。倒是你,你弟弟心眼那么坏,他会不会报复你?”
“再报复也不至于置我于死地吧,毕竟血浓于水。”
沈谦像是想到了什么,摸到江与然细软的手腕,一把抓进手心,指尖穿插进他指缝,严实紧扣,“刚才没有吓到你吧?我也只是吓唬一下他。你放心,就算他真的用眼睛和我交换,我也绝不会把你让给他的!”
江与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反正我都是个炮灰,也不介意做你们谁的筹码。
大不了你把我丢给他,我跑路就是了。
要不是看着你可怜又救过我的份上,我才不会帮你!
“……呃,我,我还是帮你换药吧。”
……
张遇的房间。
心理医生浑身赤裸被扔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长发凌乱的洒落,有些许汗渍惹起的湿意,白皙带着韧性的肌肤都布满斑驳痕迹,脖子牙洞没有新咬的痕迹,倒是大腿内侧,两个醒目牙洞洞像是故意纹上去的红梅花儿。
在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摇曳着花瓣灼灼绽放。
张遇戴了个金丝边眼镜,一双紧紧包裹指节的白色医用手套,握着半只淡蓝色的针剂,朝床上的人走了过去。
隔着薄薄PVC材质的医用手套,指腹落在下陷很深的腰线,检查腰椎有没有断裂一般,来来回回在脊线上游梭,直到落在脊线末端的珠圆玉润,狠狠拍了把,一针下去!
“啊!!!”
心理医生惨叫着惊醒,可惜腰像是断了一般,根本挪动不了半分,只能微微抽搐着身体,偏过头来,眼神涣散的看向身后的男人。
“又没X你,你浪/叫什么?”张遇挑起眉眼,镜片下恢复常色的瞳孔反射着天光,仿佛能将人吞噬的涡流。
心理医生瞥到他手里的针剂,透明针筒中,淡蓝色药液正在一点点往肌肉里注射,他伸手想去拔掉:“你,你给我注射的什么?”
被张遇一把打掉手,“别乱动,要是针头断在里面,我可不会帮你拔出来!”
随着药剂逐渐推送完毕,张遇猛地拔掉注射器,没用棉签按压,而是埋下身子,伸出舌尖轻轻的舔了舔。
软软的温湿压过针孔,裹夹着痛意浸进肌肤,疼痛中又有异样的酥麻感,心理医生浑身绷紧,抽搐着想逃离,“王八蛋,你究竟给我注射的什么!?”
医用手套包裹的手指带着凉意,一点点游走在肌肤,路过如蝴蝶铺开翅膀的肩胛骨时,一把扯住凌乱的长发,强迫把人扯到唇边,张遇贴着他的耳朵,低低笑着吐出两个字:“春/药!”
心理医生心态瞬间蹦了。
泪水倏地模糊了眼眶,“你杀了我吧!”
“哈哈哈!”
张遇一把丢掉他,笑得张扬,“艾玛,我说宝贝儿,你自从那什么魂穿之后,变得可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心理医生生无可恋,被他重重扔回枕头,眼神空荡荡毫无焦距的望着前方,江少爷,对不起,我恐怕不能陪你走下去了。
第25章 白玫瑰or红玫瑰
接下来的一周,江与然没有见过心理医生,他都在帮忙照顾沈谦,与其说照顾,不如说陪伴。
许是因为受伤的缘故,沈谦几乎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甚至很少和江与然交流,除非有什么需求,比如割血喂他,扶他去洗漱上厕所之类。
张遇每天都会按时送来吃的,江与然有问他心理医生人呢,他都说最近严查,不让食物和食物见面略过话头。
沈陌也没来找过麻烦。
经过一个星期的修养,沈谦的摔伤基本上痊愈了,眼部被挖走的组织开始结痂,他没再让江与然换药,因为他换一次,哭一次。
这天阳光不错,沈谦意外没在白天睡觉,而是提议让江与然推他出去走走,来了这么久,江与然还不知道异种基地的全貌,索性答应了。
整个基地坐落在一片山坳里,房屋布局向周围呈扇形扩散开来,被高高的围墙圈起,有茂密的小树林,异种护卫兵训练场,穿饶着清澈的溪流,环境称的上清幽,甚至还有个叼炸天的名字:瑶池。
不过比起江家占地八百亩的庄园别墅,还是差了点。
江与然推着沈谦沿着小溪慢慢走,阳光像是揉碎的金水,反射着溪水粼粼波光,暖暖的铺开在俩人身上。
沈谦一路说着路线,到了溪边不停在问:“走到小溪尽头了吗?”
“还没呢,你尿急吗?”江与然有点困惑,感觉他很急的样子,难道小溪尽头有厕所?
“……不是,”
沈谦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没再问。
走了约莫十来分钟,前面有片绿意盎然的小树林,路只有一条,江与然以为到尽头了,埋在他耳根轻轻问:“前面有片林子,是不是到尽头了。”
“没有,从林子过去就到了。”
“哦。”
俩人一路穿过光影斑驳的小树林,待到路尽头,江与然闻到一阵花香。
一出林子,斑驳的光点重新铺开成耀眼的辉茫,他出于本能挡了挡眼睛,放下手的瞬间,抬眼便见到一块明如镜面跌进蓝天白云的湖泊,湖泊边上摇曳着一片花海。
是白玫瑰。
纯白娇嫩的花朵在青翠欲滴的绿叶丛中随着微风轻轻摆动,玫瑰专属的花香肆溢在空气里,沁人心脾。
“看到了吗?”
沈谦唇角微微勾起,声音如沐春风。
江与然有些好笑,玫瑰在他的世界里,简直太常见了,“你,不会就是想带我来看玫瑰吧?”
“嗯,”
沈谦朝花香飘来的地方,伸过去手,惨白指尖在花丛中摸了摸,摸到一朵玫瑰后,沿着花枝往下,顺利摘到朵娇嫩的白玫瑰,很自然地递给江与然,“送给你,喜欢白玫瑰吗?”
江与然:“?”
他干啥要送我一朵玫瑰?
难道天天看我吃蘑菇,他吸我的血都吸到股蘑菇味,想让我换个口味?
所以明天是玫瑰蘑菇粥吗?
肉丝凭空出现在空中,呱呱鸟叫两声:“宿主,他不是想让你换口味,他馋你的身子!”
江与然:“?”
卧槽,他该不会是在向我示爱吧?
可是我不喜欢他啊!
我妈还等着我回去娶媳妇呢!
如果贸然拒绝他,他会不会生气咬死我?
斟酌半晌,江与然没有去接玫瑰,而是愁着眉小心翼翼道:“大,大哥,虽然白玫瑰很好看,但是相比白色,我更喜欢红色。”
沈谦递玫瑰的手僵在风中。
阳光太耀眼,照得他过分惨白的皮肤形同虚化了一般,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化着一抹星辉融进他身后摇曳的花海中。
江与然忽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接?
或许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想送自己一朵玫瑰呢?
正犹豫要不要伸手接着,沈谦却收回了手。
“哦,是这样啊……”
他洋装风轻云淡的样子,指尖却有些微颤抖,有些无措地将玫瑰护在怀里,很轻柔的动作,像是在护一颗一不小心就会打碎的心。
整整七天,他熬了七个夜晚,最后还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问了小艺一个愚蠢的问题:如何追求喜欢的人?
小艺给他的回答是:或许你可以送他一朵玫瑰。
他记得瑶池边上,长满了白玫瑰,现在正是花开的季节,为了确定有没开花,他还半夜摸黑来了趟。
他现在可是一个瞎子,摸出房间都废惨了功夫,眼睛看不见了,一路走一路靠摸,中途还差点掉进臭水沟,好在被巡逻的护卫遇到,才没落得狼狈不堪。
所以今天才会信心十足的带江与然来到这里,可是,小洁癖说他不喜欢白玫瑰。
他喜欢红玫瑰!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红玫瑰!
所以,他是在拒绝我吗?
“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们,就回去吧。”
生平第一次向人示爱,却被拒绝了,从未遇见这种打击的沈谦,想装作若无其事,可声音却像是咽了满口风,控制不住的嘶哑。
江与然不知道他怎么了,反正看上去糟糕至极。
将去湖里抓鱼的想法扼杀在萌芽状态,应了声“好!”赶紧推着轮椅回去。
回去后沈谦没有找江与然要血喝,只是捧着那朵娇嫩的白玫瑰坐在轮椅上,晒着窗外洒进来的太阳发呆。
江与然感觉他不太对劲,几次上前询问他要不要喝水、要不要上厕所、要不要睡觉,他都用一个简单有力的“不”字回绝了。
江与然天生不是伺候人的料,问几次他都这副态度,懒得再理他,找出前几天心理医生从那处废弃点带回来的纸牌,和自己玩起斗地主,玩着玩着困意上头,索性一头歪到床上睡觉,没一会儿,既然睡了过去。
沈谦听到他浅浅呼吸线伴随轻微的酣声,沉声唤了下:“小洁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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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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