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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贯满盈重生男[直播]

作者:摩卡滋味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4-06 18:00:03

  简直就是不把他这将军放在眼里!
  厉相虽是势大,可他的手还伸不到这边远的西北,更伸不进军中,至于郑阀——哼!朱嵩自觉敲打一番厉弦这小小校尉,那郑家也会听话些,往日次次只送些鸡零狗碎的东西来,当真是视他若无!
  “近日胡蛮猖獗,我等有护卫百姓之职,理当御敌于外!”朱将军凛然号令道:“去!命啸虎营整备,五日后出巡,备十日之粮。”
  啸虎营名字虽好听,其兵额更有千五,但勉强能战的实数不过五六百,平日更是疲于给将军大人种私田,旬月都未必能有一操,是以开拔整备都要四五日。
  这五六百个正兵,再加上苦役民壮,近千人,拉出去吓吓厉家小儿这等弱鸡是足够了。
  四百多里的路,步卒加紧些走,不过十来日就能到,这粮草足够,到得地头,哼!还能空手回程不成?
  朱嵩肚中计较已定,看着那铁制的各色农具心情顿时不同,这东西不错,到时多拿些回来,卖与行商们倒也是一注好财!
  李师爷唯唯应喏,心下无奈直叹,却也有些雀跃,说不得要悄悄走一趟柴先生的铺子,朱将军因狄丘之事出巡,这等重要之事,消息可值些银钱。


第111章 战备
  “滴!”
  一声提示音后,厉弦精神一振, 收到了第一条实质意义上的无线电磁波简讯——“朱嵩将领近千弱兵出巡狄丘”
  简讯是柴东城发来的, 消息确凿, 可惜粗略了些,到底还是字数不够用。
  厉弦忙把自家校官大人叫来, 通报了此“敌情”。
  “阿弦,你是要战还是要吓?”
  仲校官严肃地向上官询问。
  “这等贪毒之人, 光吓怕是无用,总要打痛了才会知晓,不是什么东西他都能咬一口的。”
  厉大人指着舆图, 在靠近狄丘的官道之旁画了个圈。
  “把他们引到边上的林前空地,在既定的战场打一场有准备的仗!”
  厉弦知道这等杂牌将军手下根本不会有什么精兵,但此仗是狄丘黑甲成军以来的初战, 必要出狮虎之全力以搏弱兔, 以求全胜!
  “喏!”
  黑甲军经这几个月的磨练与训作,在纪律性与战斗意识的培养上已经做足十分,尤其是操典和各类分解配合动作。挨过仲校管亲训的“老兵”们散入新兵营作为基层的什长、排长,训起那些老实的新兵蛋子时, 更是变本加厉,若不是有军法官时时在巡查,并且营中有规,不得无故体罚责打士兵, 怕是蠢蛋新兵们挨揍还要更凶。
  如今的四百正兵、四百半职业的兵,总计八百余人都是完全或半脱离生产的, 相较于狄丘如今吸收了逃民,也仅有四千多的民众,实是负累极重,要知当初汉末各军阀争战,以蜀唐之富也不过以十民养一兵或吏,民生已是极苦。
  狄丘这么个干法,若不是厉大人以郑阀支援的粮食和“宝种”、农具换来的陈粮撑着,一边极力用半机械化来促进工农生产,怕是民众早就被吸干了血。
  奈何周边不靖,又有各方势力虎视眈眈,若是稍有疲弱,怕就让人一口给吞了。
  好在狄丘的兵并不只是狄丘民众在供养,因厉大人的种种先进技术与产品的输出,与周围大户、甚至郡中各县换来的粮食与银钱,可算是以一县乃至一郡之余力来供养这八百兵。
  厉弦驾着狄丘这头新生的,刚长出乳牙的凶兽,磕磕绊绊地前行,吞噬着一切可以下肚的资源,拼命成长,长出獠牙与利爪,那时才有资格一动而威慑八方。
  狄丘如今最缺的,还是人、人、人!
  对于壮威将军如此客气地送人上门,厉大人自然是却之不恭了,他再三叮嘱仲校官,在战斗时,如果局面大好,保证我方人员的绝对安全前提下,尽量少杀伤。
  毕竟大家都是大燕子民,与那蛮胡还是不同滴,能射手脚别射要害,能捉的别放跑,这帮子兵再弱,他也是干惯了活的好劳力啊!
  若是战事不顺——自然这个可能性不太大,若是精心训练,披甲上阵,还有厉大人先进武器加持的正规军士,还战不过那帮专业为将军种地,兼职打劫勒索商队和土地主的杂兵,大伙还是趁早散伙了吧!
  厉大人只是考虑周全,命令仲校官,万一有啥不可预料的状况,一定要保证自家军队的安全,该下死手就下死手,绝不可心慈手软。
  仲校官轻笑一声,应下了。
  他从不知,他这自小在血肉战场混过来的厮杀汉,在阿弦心目中,竟还是个温善之人。
  若说心慈手软,难道不是阿弦这个口硬心软,收罗了一批又一批穷苦百姓,更与百姓同甘共苦,辛劳为民众的奇葩屯田校尉更称得上慈悲心肠么?
  为了阿弦,为了家人,为了他想守护的这片土地,即便双手染尽敌血又如何?
  ***
  “滚!侧滚!掏绳抽脚!干X娘滴,你这是要把自己捆成粽子送人么?”
  老仲队长被那几个练个捆技能把自己捆成团,蠢到惊天动地的城管队员给气得胡子都翘直了。
  狄丘或有战事,虽是机密,但他这等尸山血海趟过来的前大将军、老军伍,如何会感应不到那点紧张的气氛?
  家里的婆娘们连日忙着织甲修皮,连最知体贴温驯的阿乔都累得没功夫搭理他;女儿们忙着做甚锅盔,问一声还神神秘秘,吱吱唔唔不肯多说,泄个屁的军机,不就是做些不易坏的行军粮么,老子用脚趾头一算便知了,还用得着暗探军机?!
  儿子更好,大的那个本来就日日以军营为家,偶尔休沐还要跑到府衙交公粮,除了还惦记着他娘,记得时不时回女营看看,根本就忘了他还有个巡街出更的爹!
  小的那个本以为是个温吞不顶事的家犬,谁知来了狄丘这邪性的地方,竟是养出股豺狼的凶悍狡性来,啧!往日倒是看不出这脾性,如今倒好,当了少年团的“军师”,尽出些阴损坑人的点子,倒是将四处路口堵得严实,但凡有些歪心思的都混不入狄丘。
  只是儿女婆娘们个个能干,有要事要干,他这一家之主倒成了惶惶无家可依的野狗,呸!是孤傲不群的独狮!真当老子老迈无用了么?!
  老仲觉着以他这一晚能收拾自家三个婆娘的强壮体格,四十郎当正是好年华,如何能养老?
  城管队里虽是些废材,但废材也有废材的用法。
  以他老仲千里杀蛮酋的英武,整日里捉些偷鸡摸狗、随地便溺的乡野蠢夫,实在是大材小用、牛刀戳毛虫!
  奈何手下城管实在太少,想派什么大用场也用不上,听闻狄丘可能有一场战事,且是对上并州上郡的甚么杂鱼将军的烂虾兵,老仲顿时心动了。
  人不够,捉么!
  他家老二那才干,再加上如今新学的一套套整兵之法,说实话,就是他当年训那些边兵也无如此之效。那黑甲兵披甲实训之时,他也得厉家小子应允,一道观看了那“演习”战阵。
  那一日,黑甲枪林,肃然严整,跳荡似风,密箭如雨,杀气凛冽!
  虽只有不到千人的小阵,却是战出了凛凛威风,兵种相配,那强弩与坚甲锐兵相合更是难以抵挡,看了这场演习,老仲悄然自问,若是兵数相当,遇到老二这等肃整的甲军当如何?
  他没给自己答案,回头就下死手训自家城管的几条泼皮,务必要让这些赖汉学会滚地刀和捆人法,哼!不是正兵上不得战场,还捆不得俘虏,捉不得人么?
  ***
  “林泉,那‘药’配得如何了?”
  厉大人密召了林泉询问某物的进度。
  “公子爷,那药方子倒是简单,只是‘提纯’极为不易,做的人要可靠,又要执行安全条例,产量就极少,如今倒是试制了一批,只怕还派不得大用场。”
  厉弦点点头,也没把这东西算入战力。
  此药,即火药。
  钟大仙的方子里当然有种种厉害的爆炸方子,动则糜烂方圆一里,但那些“近代”玩意,实在不是他这中古小地方能玩得转的,蚍蜉想耍大树,没让树给压扁就算命大了。
  当时,也是为了开山取石方便,才想找个合适的方子,钟大仙就推荐了此种简易、基本“安全”,且切合时代技术力量的配方。
  这东西据说用得好了,能上战场,用大大小小的钢管子发射,在这时代可所向披靡。
  然而,要想技术进化到能使用热武器,钟大仙说了,好好教育一代人,厉大人争取活上三位数,那还是很有可能实现“排队枪毙”阵仗的。
  虽然不明白这话是个什么意思,土著厉也明白,大约是说这能普通用于军队的热武器,“有生之年”估计是没指望的。
  好在虽然钟大仙说热武器是游牧蛮族的终结者,他也没想过背负如此大的责任,以一已之力真弄出这玩意灭了那些胡蛮,他的初心只不过想着铺路挖石头方便些!
  如今有肥猪送上门来让宰,黑甲军要开封,厉大人也难免心痒痒,想试试这据说威力极大的玩意。
  毕竟在这爆竹烟花都没有的年头,让土著厉想像什么是爆炸,实在是为难了点。
  现在药没做好,可惜不能在那些弱兵身上试了。
  厉大人啧啧嘴,心下虽有些小小的遗憾,但想想钟大仙说的什么地雷、炸药包的威力,嗯,下次悄悄实验后,还是在蛮胡身上开张吧!
  朱壮威的这些弱兵,那还是我大燕子民,缺胳膊少腿的可如何“劳动改造”?
  信心十足的厉大人,虽是严阵以待,却从来没想过有仲二如此骁将,还有黑甲雄兵,如何会输于那等烂脚虾兵。
  战略上藐视,战术上重视。
  这后世某朝太祖的箴言,厉校尉奉为圭臬。
  朱壮威,爷爷待你多时了!
  彼处,拖拉了整整五日,到得第六日上,鸡飞狗跳的虎威营才算召集全了应有的兵数,只是武器这玩意放在库里多时,将军大人突地性起要巡边,这弦疲刃锈,皮甲木柄虫蛀的,如何能用?
  又花了整整三日来修整装备,捉拿民夫,好容易才凑齐了千人的“兵数”,朱将军踌躇满志地扬鞭指向西南的狄丘方向,舔舔肥唇,喝令:“开拔!”


第112章 银矿
  李师爷坐在一匹驽马之上,随着那马悠闲的脚步, 摇摇晃晃地打着盹。
  行军苦楚, 日晒雨淋的, 实在是不好受,可他身为朱将军的幕僚兼后勤官, 这一趟也不得不走。
  听得狄丘粮多财丰,将军大人巡视心切, 催逼着要带兵上路,可把身边大大小小的吏员官差给累得够呛。
  库里存的还剩什么玩意,大伙心知肚明, 这些年分肥捡瘦的,连一点渣都让库吏捞得干净,如今突地要出动, 就算不是大战, 面上还得过得去,总不能让兵士们拿着烧火棍、光着腚跟将军出巡吧?!
  如此一来,各人多少总得吐点出来,还得整备一番, 如何能不怨声载道?
  好在大伙对将军的出巡方向心知肚明,自秋收以来,以往不起眼的狄丘如今看在诸人眼中,那可是金灿灿的。将军吃肉, 总也有手下人分汤的时候,可不就争着想跟大人出巡, “保国卫家”了么?
  朱将军嫌坐在大车中气闷,有失他将军的威武,更喜骑着高头大马在众兵士的拥簇之下耀武扬威,以显将军的气派。将军都骑马了,他们这等幕僚小吏们如何还能安坐于车中?自然也得舍车陪骑马。
  平陆这地方自来是个瘦骨头,癞狗都不惜得啃,如今来了位公子爷,出手倒成了块大肥肉,啧!奇哉怪也!
  四百多里的路,说近不近,说远不远,虎威营这等一身破烂溜丢,平日半饥不饱的兵卒,只靠脚板来走,一□□死赶活的也就行四十多里路,再逼就要出人命了。
  “止步!设灶——”队前一名腆着肚子的朱家私卫高声叫道。
  一听这命令,半死不活捱着步子往前挪的兵卒们顿时哄散,再也不肯迈步,朱家的私卫们骂骂咧咧跳下马来,拔出鞭子四下乱抽,总算赶了一拨人去砍柴担水做灶。
  吴油灯摸着脸上被抽出来的血痕,咬牙瞪着朱九发,又换来恶狠狠的一鞭子,老姚忙一拉这小子麻杆似的手,对着朱九发连连陪着笑,连拖带拽的把人拉到一边去捡柴了。
  走到一旁稀稀拉拉的柞树林里,老姚才放了手,道:“你还倔上了!”
  他回头小心地望望,只见那朱九发还举着鞭子正四下抽人,哆嗦一下,赶紧回过身来,拉着油灯小声劝:“我说你和他顶,这不等着吃亏嘛!他是谁,你是谁?人家是将军家的私卫,你就是卖命卖血的贱兵,抽死你也不过少个兵数……”
  “哼!凭什么就不把俺们当人看!喝俺们的血,还要……”
  老姚惊惶地一把捂住油灯没遮拦的嘴,扯着笑四下点头,生怕有谁听了这大逆不道的话去告密,那可真要被生生扒下一层皮来了。
  唉,还是年纪小,不知熬啊!
  走了十来日,一路鸡飞狗跳,沿路的村庄都被骚扰个遍,连豪绅之家也被榨了不少油水,上郡的郡守、安陆的县爷都派人来明示暗示:朱将军胃口不要太大了,惹得天怒人怨的,大家都不好做么!
  壮威将军这才悻悻然收手,专心一致直奔狄丘。
  在朱将军带着兵抵达狄丘之前的五日,平陆县令陆涛的一封密信已放在厉校尉的案头,此信言辞古雅,典故满篇,厉弦与仲二拿起信看着都牙疼,要不是请了温夫人解读,厉校尉这等粗人还真是看不懂老陆文人作派的隐晦示好,俏媚眼算是做给瞎子看了。
  信中大意无它,就是警告厉大人,朱壮威来袭,请做好准备,破财消灾,最好能让郑氏作伐,大家一笑言欢,该舍的善财还是舍了罢!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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