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狼还以为这个看上去很好吃的东西,是兔兔专门为他准备的,哪里知道,居然是给别人的! 想到这,肥嘟嘟的小脸蛋顿时鼓得像个包子,水灵灵的眸子里有泪珠打转。 莫书浅心里窃笑,摸摸他脑袋,柔声道:“哭什么呀,你的份我也准备了呢,但小狼要是不去的话,可就没有咯。” 眼泪说收就收,只见小狼崽子端着盛满百香果肉的碗,摇摇晃晃地走向伍年,走到他面前后,一狼一鬼四目相对。 虽然谁都没说话,但空气里的死亡气息肉眼可见。 这一个月中,只要这两“人”挨得稍微近了,就会打起来。 不吵架,也不说话,没什么原因,就是打。 前几天,莫书浅分别和二人语重心长地交流一番,貌似有点效果,虽然还是两看相厌,但至少不打架了。 既然不打架了,那就要培养感情了。莫书浅相信,这两个“人”总有一天,一定能化干戈为玉帛,和平相处! 互相瞪眼半晌,姜小狼把碗往桌子上一搁,道:“你的猪食。” 伍年:“……” 莫书浅:“……” 骂完,他就要跑,奈何腿太短,一步还没迈出去,就被伍年一把拎起来揍,莫书浅忙拿菜刀杀进去劝架。 顷刻间,整个房间里,有幽魂、骷髅头乱飘,也有狼幼崽的似狗叫的低吼,更有菜刀砍桌椅的乒乒乓乓声响。 邻居兔姑姑忍不住又从隔壁跑来,见到莫书浅,叉腰道:“咋的了,浅浅兔,你又一个人笙歌了?” 以往,每逢这一狼一鬼打架,总会闹出毁灭苍生的大动静,因为这个,隔壁邻居没少来找他。 无论如何,莫书浅都不能让别人知晓他养了一只狼,以及能看到一只鬼男朋友,便只好佯装自己有病。 于是,他坐在地上,眼疾手快将姜小狼遮在背后,抱住一截桌子腿,架上菜刀,做出拉二胡的模样,神情惬意,似在享受,莞尔回应道:“没错呢姑姑,打扰到您了吗?” 兔姑姑沉默须臾,咳嗽几声,郑重说道:“这几日停下来,浅浅兔,我觉得你在卖艺的这方面很有天赋。无论是模仿狗叫,还是营造出幽灵在场的诡异气氛,你都演奏地特别完美。姑姑建议您去人族培养培养。” 莫书浅微笑:“姑姑你说笑呢。” “既然你没这个意图……”前一秒还在好声好气说话的兔姑姑,恍若野兽地张开血盆大口,咆哮道,“那他妈就给老娘消停点!!” 莫书浅最受不了被人动真格的凶,猝不及防,吓得身子轻颤,点头,讷讷地道:“知、知道了。” 等兔姑姑走后,他还心有后怕,伍年见状,轻抬眼皮:“我都舍不得凶,那死女兔竟然敢这样凶哥哥,我去教训她。” 莫书浅扯住伍年袖口,道:“别了,你和小狼不要再闹就行了。每次你们都这样闹,兔姑姑每次都来,再这样下去,我怕是要被她吓得折寿了。” 姜小狼从背后弹出个脑袋,提议:“我去把那只兔子吃了吧,这样兔兔就不会折寿了。” 他说的天真无邪也轻松,莫书浅无奈,心道怎么就说不清呢:“你们不闹那么大动静,她也不会来,我也不会折寿,懂了吗?” 伍年和姜小狼面面相觑。这是他们最心有灵犀的一刻,然而,结果很催命。 鬼差伍年是故意装听不懂,抠着耳朵,视线乱飘;至于姜小狼,根本就是没听懂,或者是表示反对,跟空气过不去似的,狼爪子乱挥。 ……自闭! 莫书浅气不打一处来,举着菜刀滚到重新灶台前,切果皮切到手臂飞起。 身后的伍年和姜小狼将这纤瘦的青色身影看在眼里,又趁他不注意,对视了一下,开启心灵交流。 伍年:哥哥生气了? 姜小狼:是的,全都怪你。 伍年:放屁吧你就,扮个小屁孩很好玩吗?赶紧滚回你的地盘,安分守己地当你的狼王去。 姜小狼:老子就不! 瞥见伍年似乎要走上前,姜小狼蹙眉低喝:干什么去? 伍年:干你屁事,我去哄哥哥。 姜小狼:滚,老子去。 伍年白眼冲天,嗤笑:“我凭什么让你去啊,你以为你打的过我?小畜生。” “哐啷”一声,是砧板被切成两半的声音。莫书浅回头瞪向二人,道:“都给我回房里好好待着!” “遵命!” 伍秒怂年揪住姜小狼的耳朵,一路拖回房间,走到沙发前,再次躺下,脚往天伸,盯着天花板思索许久,说:“等哥哥消了气,我就去道歉。” “……” “哥哥应该会原谅我吧?” “……” “我这么好看,哥哥一定会原谅我的。但他就不一定会原谅你了,毕竟你只是个畜生。” “……” “你他妈死了?屁都不嘣个?” 甫一起身,没见着姜小狼的影子,伍年:“……” 我靠?? 另一边,莫书浅还在切果皮,不过在快要切成果渣了。 姜小狼蹑手蹑脚走到背后,伸出小肥爪子,揪了揪他的衣袍。 莫书浅也不去看,刀更快了,沉声:“回去。” 姜小狼陷入沉默,一张稚嫩的脸此时此刻,神色是沉稳的。 他身子微俯,一蹦蹦上桌,再蹦上莫书浅的肩膀,不容莫书浅反应,捧住他的脸,直接吧唧了一大口,唱山歌般笑眯眯地唱了起来:“凶巴巴的兔子,不呀不可爱,笑嘻嘻的兔子,最呀最可爱。小狼最喜欢兔兔了,兔兔不要生气,小狼以后一定乖乖的!” 冰蓝的眸子炯炯,犹如冬日里的冰川。分明是个乳臭未干的狼崽子,长都未长开,眉眼却精致得又有丝丝熟悉。 莫书浅一愣。 狼兔对视好久,姜小狼笑意盈盈地歪了歪头,脸上沾满口水的莫书浅立马倒吸口气,放下菜刀,拽下他,逃命似的独自跑向外边,留小狼崽子一人站在原地,不明所以地眨眼睛。 微风刮过耳畔,沙沙作响。 径直跑到一灌木丛,莫书浅一手扶着树干,一手扶上胸口,喘气半天,弯腰蹲下,双手捧住通红的脸。 他喃喃自语道:“我真是疯了,看谁都觉得像冥府里的那个。疯了,一定疯了。” 爱 姜小狼:我都行动了,你还在干嘛? 伍年:mmp。 第14章:大灰狼想和我谈恋爱 动物的成长速度比人快,不过几月,姜小狼已有半人高,狼的特征也随之越来越明显。 他越长越大,和伍年打起架来,也是来越来越凶猛激烈。夜里动静不小。 “长得挺俊俏的,可惜是只疯兔”诸如此类的说法,已经成为羊兔两族对莫书浅的评估。 狼兔殊途,还是趁早送走。 然而,在他每次起了这个意图的时候,姜小狼都会心有灵犀地掀起额前碎发,露出伤口给他看。 意思就是:“你答应过我,等我的伤好以后再让我走,这伤现在还没有好,所以我不走。”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行,莫书浅忍了。 “……咳咳。” 清晨,他规矩地坐在床榻边沿,拳头抵在唇边,压低声音,小声地咳嗽几声,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百香果皮茶。 感冒没好,喝杯茶养生养生。 伍年在天刚破晓的时候就上山采萝卜去了,现在整个房间里,除了莫书浅自己,只有姜小狼在旁边陪着。 莫书浅喝了一小口茶,偷偷往正在床上爬爬滚滚的姜小狼瞥了一眼。 之前说是小狼崽会伤害兔兔,其实,伍年还是挺放心让他们两单独呆着的? 窥探的目光在姜小狼长长的指甲上顿了顿,莫书浅招手道:“过来。” 小狼屁颠屁颠滚了过去。 “指甲有点长,帮你修剪下吧。” 他放下茶杯,走到灶台前,叉腰思索一番,拿起菜刀,摇摇头,放了下来。 半晌,又拿了起来。很是纠结。 姜小狼无语,说:“敢情兔兔要用菜刀为我修指甲?” 想法被拆穿,莫书浅心叹:除了菜刀,这里也没别的尖锐之物啊。你指甲那么长,打架的时候,要是划伤伍年该怎么办? 后来,他花了三百积分,从系统商城里买来一把匕首,盘腿坐在床上,左右握住姜小狼的小爪子,右手举着匕首。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姜小狼看他握匕首的眼神尤其复杂。 像是害怕,又像是担忧。 匕首靠手指越来越近,姜小狼额头都有汗滴落,小声地道:“……有话好好说。” “咔嚓”,指甲掉落。 姜小狼睁开一只眼,瞄向自己的爪子,松了口气。 爪子还在。 剪完指甲,姜小狼汗水淋漓,无疑撩了一把额前碎发,露出有些狰狞的伤口。 莫书浅盯着这伤口。 一股无名火在胸口沸腾。 小狼崽头皮上的伤口不浅,但也不深,分明是一个月出头就能好的伤。可几个月过去,居然连愈合的趋势都没有。 他前几天忍着肉疼,去系统商城买风寒药的时候,顺手搜刮几瓶疗伤妙药。例如金疮药、跌打酒、孟婆汤、断肠草、起死回生丹等等喂姜小狼吃下,结果还是没用。 这伤…… 有丶东西。 伍年采完萝卜回来,一手里啃着果子,另一手背着装满萝卜的筐子站在门口,神色慵懒,跟普通的邻家少年无差。 甫一望见屋内的莫书浅盯着姜小狼的脸出神,丢下萝卜筐,从背后抱住了莫书浅,脸闷在他的肩膀上蹭来蹭去。 “哥哥,家里的狼肥了,该宰了吃了。” “……” 这神出鬼没的真是够了哈。 莫书浅摸了摸他的头,安抚道:“乖,等会给你做胡萝卜全宴。” 说罢,从他手里扣出咬过一半的果子,塞回他嘴里。 伍年刚抬头就被一颗果子堵住嘴,脸色很黑,悻悻然地遛到角落。 打发完伍年,莫书浅转头,姜小狼立刻双手背后,表情有些冷。 莫书浅问:“怎么了?你手里拿着什么?” 姜小狼摇头:“没什么。” 在莫书浅的注视下,几秒后,他摊开手,手中空无一物。 莫书浅问:“你在我这住了这么久,你的族人不会担心你吗?” 姜小狼回答得肯定:“不会。” 一改软萌声线,这句“不会”的这语气莫名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 “……”莫书浅眯起眼睛,“我怎么感觉你长得有些面熟?” 听到这里,姜小狼嘴角微勾,忽然伸手捧莫书浅的脸,直视着他,笑意盎然地说道:“那,兔子觉得我长得像谁?” 莫书浅不敢直视他眼睛太久,连忙反抓住他的手,将狼爪子从脸上揪下来,佯怒道:“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 姜小狼眉梢轻挑,看似不怎么上心地说了一句:“可我看那个玩意儿就经常对兔兔动手动脚啊,兔兔怎么不说他?” 那个玩意儿指的是伍年。 提及伍年,莫书浅尴尬地咳嗽一声,正儿八经地道:“他和你不太一样。那个……你再这样长大下去,我怕我瞒不住了,而且伍年也不太开心,要不今晚你就离开吧?” 眼下,姜小狼居然也不拿伤口当挡箭牌,说道:“那我变小吧,变成你我第一次见面的那般小,如果兔兔喜欢的话。” 来不及莫书浅反应,姜小狼一个响指,骤然缩小几倍,真的变得跟最初的那般模样。莫书浅愣住了。 姜小狼歪头微笑:“如何?” …… ??? 居然能自由控制体型!? 莫书浅神色微凝,猛然起身,与他保持一段距离,沉声道:“你到底是谁?” 姜小狼不明所以地睁大了眼:“兔兔怎么了?” 啃果子啃得正发脾气的伍年,忽然被这边的动静所吸引,凑了过来,边啃边听。 莫书浅知道他这是明知故问,蹙眉道:“什么怎么了,我从未听说过寻常的狼可以受自己意识变小变大的,你到底是谁?” 姜小狼依旧装傻,苦笑道:“兔兔,我听不懂。” 伍年最想看到的就是这幕,说:“哥哥,这大畜生扮作小畜生的样子,定然别有用心,你快叫他滚。” “大畜生?”莫书浅注意力又放到伍年身上,“你怎么知道他是个大畜生?” 伍年差点被果子噎住:“……我猜的。” 不管怎么样,伍年说的有道理。 他先前之所以帮助小狼崽躲雨,是因为觉得姜小狼是个弱小的孩子,把他留到现在也是因为他还小,没有威胁力,并且身上还有伤口。 但如果说从头到尾,他帮的根本不是什么小狼崽,而是只能自由控制体型的狼,那完全是引狼入室自找麻烦。 想到这,莫书浅已经不觉得这只狼有多可怜了,甚至有些可恶。 被人欺骗,是他生平最讨厌的事之一,可亏就亏在莫书浅这个人不会骂人,他现在也不想争执什么。 对方欺骗在先,“等伤好了再走”这种约定什么的,遵不遵守也已经不重要了。 莫书浅冷冷地说:“行了,你离开吧。” 姜小狼紧盯着他的侧脸,沉默许久,轻声地道:“对不起。” 话音一落,伍年啃果子的动作不着痕迹地放慢,难得没有出言呛他。 莫书浅不看他,坚定地道:“快点离开。我真是傻了才会以为你头上的伤不是自己弄的!” 如果说他根本就是别有目的地接近他,要想留在他身边多些时日,谎称受伤是最好的理由。 素问狼的治愈能力强,怎会连续几个月都没有好的起色? 除非是根本就不想好。 姜小狼低声说道:“我没有想伤害兔兔,如果我想对兔兔不利,为什么到现在都不动手呢?” 莫书浅丝毫不动摇,神色几乎是道貌岸然,默默地听他编。 谁知道你安的什么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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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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