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心理疾病的患者本身对医生就有足够的信赖,才会选择医生作为疏导对象。而心理医生熟识引导技巧,如果不限制私人关系,很容易就发生医生pua患者的现象。 患者也一样,有的患者会因为过度依赖而对医生产生偏执等过激情绪。从而对心理医生做下不可逆的伤害。 因此,这种硬性行规是对医患两方的安全保护。 所以,陆鹿这种作法,首先就不符合行规。违反了作为一个医者最基本的行医道德。 而且陆白也觉得翟俊清十分奇怪。 “哪里奇怪?”系统已经习惯了陆白的敏锐。 陆白想了想说道,“翟俊清的权势不可能随便找一个路人心理医生就开始求助。他肯定一早就调查了陆鹿。” “你的意思是说,翟俊清故意找的陆鹿?” “对。我怀疑是这样。翟俊清这么多年都对陆白的死耿耿于怀,他要怎么才能彻底解脱?得到陆白的原谅?” 陆白摇摇头,“不,他已经得不到了,所以他退而求其次,求得陆白家人的原谅。就是陆鹿。” “那要是这样,陆鹿和翟俊清相爱不就是翟俊清为了获得心里安慰而故意引导的?” “可惜的是,这个蠢货竟然为了所谓的绝美爱情第二次害死了他的哥哥。” 是的,陆鹿穿越到翟俊清少年时,可陆白却依然死了。 这一次,翟俊清依旧是导致他死亡的原因之一。可却已经不是直接原因了。 因为陆白,死在了陆鹿穿越回来的第一天,也就是现在。而不是当初已死控诉翟俊清作为校园暴力施暴者首领的后来。 系统:“卧槽!那他妈不就是今天吗?” 陆白没说话,时间有限,陆白快速的阅读着原身的记忆。然后就难以抵抗身体具体反应那般死死地颤抖了一下。 陆白,是憋死的。 就是活活憋死在这个木桶里。陆白抬手推了一下,发现木桶是钉死的。 是了。今天是圣诞节,翟俊清作为学校里的老大,邀请了全校同学玩了一场猫鼠游戏。 只要能抓到选中的老鼠们,不论是哪一只,都可以得到巨额的奖励。 第一名是人民币一万。 哪怕是贵族高中的孩子,一万人民币也是不小的数额了。毕竟这帮二世祖们眼前的花销,远远还达不到后来一掷千金的水准。 更何况,这所学校里,有钱人家的小孩只是其中一部分。他们只要能每天上学,回头毕业一出国,就算是完事了。 而负责在各大统一考试中拉高成绩水平的普通学生也有不少。 所以,这种奖励,存在的本身就已经是诱人犯罪的诱饵。 陆白过去听说过一个故事, 就是一群小鸡生活在一起,其中如果有一只得毛色不同,或者比较羸弱,就会被其他的小鸡一起排挤和欺打。 动物如此,幼崽就懂得倚强凌弱。人更如此。 就像学校里这些人,他们何尝不懂这中猫鼠游戏对于当老鼠的学生来说,就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可那又如何? 只要不是欺负到自己身上,他们只会在最初的惊讶中学会如何冷眼旁观,明哲保身。最后,甚至还会因为诱惑而加入施暴者。 谁让那个人不讨人喜欢呢? 他们不配合着欺负他,以后就会变成新的被欺负的对象。就例如陆白。 和过往故事里,那些品学兼优却被欺负的优等生不同。陆白虽然也是一般家庭送到学校里的普通学生,可他并没有很好地成绩,也不在什么文娱方面有着高超的天赋。 他只是一个成绩中等偏上,每天背着书包上下学的普通学生。 转来这边念高三是因为父母的工作变动。 别的学校插班困难,需要跑动较多,所以陆白的父母懒得去跑关系,又不愿意被人指指点点,说他们对快要高考的儿子不关心。所以索性多花了点钱,把陆白插班到了这所国际高中里。 而作为一个普通人的陆白,只不过因为随手搭救了一个正被殴打的陌生同学,就成了正义之下的牺牲品。 “高二三班翟俊清?我是高三的,即便是转校生,比你年级高也是学长。” “你们不放过他也可以,我已经全都录下来了,我会去拿给老师,也会报警。你们已经过了16岁,量刑降低并不是不会被法律惩罚。所以你们不要太嚣张!” 进入学校,拯救受害者的那一刻,陆白义正言辞,挺直的腰背带着少年独有的义气和骄傲,眼神炙热而温暖,仿佛是能照亮一切的小太阳,哪怕是稚嫩的肩膀,也有了能够承担重量的线条。 可最终,这些最令人难忘的东西,还是在翟俊清的带头凌虐下,渐渐消失了。 “老师,您看不见我头顶的伤吗?就算监控看不到,可我好歹也是当事人,这种伤口就是做鉴定也不可能是意外,只能是人为!”办公室里,陆白和老师争辩,声嘶力竭。 “爸,妈,我说的都是真的!翟俊清那帮人都是畜生!” “我要报警!” “为什么不能?你们是瞎了吗?翟俊清的父母是谁和他正在实施犯罪有关系吗?” “我不回去学校,我不要住校。你们是听不懂吗?我说了我不想,我在被人校园暴力,我在被欺负!你们看不见我身上的伤痕吗?” 家里,说不通的父母,一味地将迫害弱化成同学间的打闹。不愿意惹事只想宁事息人。 除了身上的伤痛,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就连原本能录音的手机在摔坏了以后,陆白再也找不到能够留存证据的机会。 而父母为了不想看见他闹事儿,也不肯答应给他买新的。
第174章 重回校霸少年时,我治愈了这条未来的大佬病犬【2】 “这是什么不负责任的王八蛋爹妈!”系统看得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可陆白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因为他无话可说,没有人比陆白更明白,梦想和固有的认知被一寸一寸敲碎的时候,是种什么样的痛彻肺腑。 就好比这个世界的陆白,他不过是一个拥有正义,懂得爱和尊重的少年罢了。 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他或许可以在高考时考上自己喜欢的学校,达成儿时的梦想,成为一名持强扶弱的人民警察。 即便以后也会被社会上的许多习气敲打,渐渐收敛了棱角,可藏在心里的火苗却永远不会熄灭,他会学会如同用更合适的方式燃烧。 而不是活生生在十八岁的时候,就被外力强行熄灭。 “你就算把我打死,我也不会认输的!翟俊清,我一定会找到你的犯罪证据,然后把你送进监狱!” “弄湿被子,撕碎了我的作业,把我的校服扔了……你们就只有这些小学鸡的手段吗?一群垃圾!” “我一个爷们,会怕吗?你敢干,我就不就担心我一个人丢人。扒衣服的少年犯都他妈不觉得耻辱,我一个受害者为什么要感觉耻辱?” “发出去啊!贴在布告板上算什么英雄好汉?真英雄你们就发到全学校学生们的邮箱里,就发到社会时事论坛里。” “丢人?不,我只觉得可笑。为你们的父母可笑。真金白银堆出来只是一堆烂货!” 陆白是坚韧的,越压迫,越坚强。纵然孤立无援,他也从不认输。 不论反抗有效与否,他也每次一定反抗。直到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昏迷不醒,但只要还有最后一口气,他也不会容许自己给翟俊清跪下! 这样的硬骨头,是翟俊清从小到大第一次遇见的。 过去那么多人,一开始也是这样闹腾的厉害,可几次下来,他们的膝盖就软了。 只有陆白,不管经受了怎么样的侮辱,他都能洗干净脸,第二天体体面面,坦然的来上学。 陆白不是不懂,他越是逞强,那些人越想逼他认输。 他也明白,只要自己愿意当狗,这些人就能松松手给他苟延残喘做人的机会。 可陆白不愿意。哪怕明白宁折不弯的到底,可他也不愿意自己示弱。 于是,陆白在学校里的日子越来越难过。那些折辱也变本加厉,变得越来越恐怖。 圣诞节的狂欢,就是最大的高潮。 陆白是翟俊清定下的老鼠,全校的学生都是猫,谁先抓到陆白,并且安全送到翟俊清的手里,谁就是一万元奖金的获得者。 如果提交了陆白的线索,哪怕没有抓到人,只要线索正确,就可以找到翟俊清获得游戏卡一张。 学校里参与游戏的不仅仅是普通学生,还有那些和翟俊清一起天不怕地不怕的有钱人家的小孩。 他们甚至还有拿着气钉枪追捕陆白的。 里面的气钉,全是真的。货真价实。一旦打到陆白的身体,瞬间就一个血窟窿。 而陆白,从一开始逃跑的时候,膝盖就被气钉打碎了。如果不是拼着命也要跑,陆白恐怕早就被抓住了。 可惜,即便如此,他也还是落入了抓捕他的代表着猫的同学手中。 “我就一个人,我也不敢带你去。万一就被别人截胡了呢?” “反正你这么善良,你应该能够理解我的!”抓住陆白的人手一直再抖,那拿着绳子,将陆白牢牢地捆起来,扔进了学校食堂后面的一个大木桶里。 “一万块钱,是我全家四个月的生活费。你当初既然救我,现在就好人做到底。我,我不想在饿肚子了。我学习好,以后一定会考上好大学。等我出人头地了,我就好好报答你。” 陆白在桶里睁眼听着,长时间被捆绑的身体已经渐渐发麻僵硬,就连膝盖上的剧痛,他也感受不到了。 只有那句,我会好好报答你,像是笑话一样不停的在他耳边环绕。 他在刚进校门救下来的人,最后却成了咬死农夫的蛇。 他善良,所以他能原谅。等到出人头地,就回来报恩。 可笑,真的太他妈可笑了! 之前被欺负到了穷途末路也没红过眼睛的陆白,终于眼泪流了下来。 从小幼儿园的时候,老师就教过,做人要正直。要学会助人为乐。 他也一直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可直到今天才知道,神也是会看人下菜碟的。 翟俊清这样的垃圾,或许都能被神庇佑,衣食无忧。可他这种问心无愧的,却终究要落入地狱,身死灵魂也不得超生。 于是,他放弃了抵抗,眼里的温暖和炙热也终于渐渐消失,变得麻木而冷漠。 而等待的时间里,黑暗,就成为了他“失败”的善良的最好的遮羞布。陆白蜷缩在其中,看不见了,也就能不在因为那些可笑的正义感而显得自己想一个狼狈的小丑。 在陆鹿没有穿越的那个世界里,陆白很快等到了翟俊清,换来了一场终身也无法遗忘的暴行。在报警无效后,他在医院醒来,听着父母说要给他退学的消息,面无表情,没有半点反驳的意思。 接着,三天后,他拖着一条永远不能走路的病腿,爬上了市电视台对面的办公楼顶层。脱掉了身上所有的衣服,露出自己满是伤痕的身体,留下了控诉翟俊清所有暴行的日记,最终赤身裸体从十层跳下,以死鸣冤。 而在陆鹿穿越后的世界里,陆鹿急于用自己的身体温暖少年“孤苦”的爱人,一夜春宵,那个把陆白藏起来的少年一直在等翟俊清的出现。无人理会的陆白,在空气渐渐稀少的木桶里,最终窒息而死。 真正的死不瞑目。 系统:“翟俊清就他妈是个畜生!“ 系统已经要气爆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垃圾,才能在害过人名以后,为了降低罪恶感,就轻描淡写的把一切退给所谓的少年叛逆。说是因为童年伤害带来的人格缺陷。 人格再缺陷,他也是念了这么多年书的人,会不明白自己做的事儿是犯罪吗? 在退后一万步,就算他不明白,翟俊清的父母不明白吗?如果他们真不明白,为什么在陆白住院后,会给陆白的父母那么多钱,让他们宁事息人? “都是当妈的,我知道你们心疼孩子。可陆白,陆白到底也没什么大事儿。换个学校,换个城市,谁也不知道了。” “俊清,我唯一的儿子,他不能有案底啊!他已经通过了国外名校的考试。” “我懂,我懂,您放心,我会和陆白说的。”陆白的母亲握着翟俊清母亲的手,一边收下了高额医药费,一边轻描淡写的将陆白所有的崩溃和绝望一语带过。 紧紧一百万,就让她卖了儿子。 就像那个把陆白封禁木桶里的学生,只要一万块,就能轻而易举的背信弃义,将当初的救命恩人,亲手送到施暴者的手里。 人命从来都轻贱,可他们却能让这种轻贱在金钱数字的衡量中变得更加卑微。 大致看完所有回忆,陆白和系统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 眼下,外面那两个人还没走,似乎在讨论还有什么地方没有找过,陆白有可能藏在哪里。 可惜的是,一叶障目,他们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心心念要寻找的礼物,眼下就在他们面前。 系统:“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陆白喘了口气,试着动了动身体,发现被捆得太厉害,根本没有办法动弹。唯一还有知觉的,可能就是被牢牢困在一起的胳膊了。 陆白小心翼翼的挪动着手腕,看看有没有把绳结弄松的可能。 只能说那个忘恩负义的男生是真的够狠。他绑陆白的是最坚固的鱼线。死死地嵌入皮肉里,随着陆白的挪动,无情的刮着他的皮肉。 很快,小小的木桶里就泛起了淡淡的血腥味。而手腕和胳膊上也传来是湿意。 陆白将痛处的喘息全都咽进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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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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