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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了一会儿,他就出了一身的汗,手上也磨出了血泡。
老木匠用针把泡挑破了,又在伤口处抹上了药汁,抹得两只手绿油油的。乡村人家,家家户户都能辨认几种草药。不小心受伤了,不用叫赤脚大夫,自己也能用草药止血。
林申还要去干活,老木匠劝说:“你歇一会儿吧。”
“干完了再睡。”林申固执地说。
老木匠见劝不住他,只能在旁边帮点小忙。他帮着林申在地上挖出一条小沟,七拐八绕地到过小溪流边。
做完这一切,天就快黑了。
林申没有彻底把通道挖开,简单地做了饭跟老木匠一起吃了。
饭后,他照常去摸知了。
一年当中,只有夏天才能摸知了,过了这个时间,你就是想摸都没有机会了。他提着灯笼进了林子,没过多久就摸了不少。
林子边有人点了一堆火,几个小孩坐在火堆边烤知了。柳砚也在其中,连洗都没洗,直接把知了扔进火里。
林申皱了皱眉,提着灯笼进了旁边的竹林,抓紧时间又摸了十来只知了。
出来时,他看到柳砚打头,拿着一根着火的木头,哈哈笑着往一边的树枝上戳。
这帮熊孩子!
林申脑门上的青筋突突跳了几下,大步走过去抓住柳砚的手腕子,指责道:“你不怕着火?”
“着就着呗,着的又不是我家。”柳砚满不在乎地说。
“不一定吧。林子要是着了,再刮个西南大风,你家就烧光了。到时想,不仅是你家,村子里的所有人家都被你害了,全村的房子都烧没了,你就是全村的罪人。”林申凉凉地说。
想到那个场景,柳砚有些怕了,他眼珠子转了几圈,大声说:“你少吓我,小爷可不是吓大的。”
正说着,袁荷花找过来了。
不知道谁告了密,他过来抓儿子了。
“阿么,他欺负我。”看到阿么,柳砚有了底气,小腰往上一挺,得意地瞟了林申一眼。
袁荷花厉声问:“你干什么?”
林申解释道:“柳砚要烧林子,我。。。”
“你把手撒开。”不等他说完,袁荷花又说。
林申没办法,只好照做了。
袁荷花:“我儿子要教育也是我来教育,你这个外人插什么手?他跟你可不一样,他有爹和阿么。”
不知道是不是林申想多了,他总觉得袁荷花在讽刺他。
柳砚心中得意,特嚣张地瞟了林申一眼。
事情反转得很快,快得林申都没反应过来。
袁荷花一个跨步到了柳砚近前,一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
柳砚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阿么,你干什么?”
“让你不要玩火,你记不住是不是?上一个玩火的人,烧了半个村子的房子人,他爹和阿么把家底都赔进去了,人都死了好几个。我跟没跟你没过这事,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袁荷花说。
“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柳砚欲哭无泪。
其他几个熊孩子的家里人也找过来了,一人拎着一个孩子,边打边骂地回家了。
“上次玩火尿坑,我怎么抽你的,你还记得不?”
“让你不要玩火,尿湿被子别想让我给你洗。”
“你要死是不是?把别人的房子烧子,你拿什么赔?”
林申把火堆拍灭,怕有火星子死灰复燃,他又呆了一会儿,确定不会再着火了才回家睡觉。
一大早,林申就起床了,把打通的竹子放进挖好的沟里,又挖通了最后的屏障,水呼呼啦啦地流进竹筒里面,竹筒延伸进了院子里。
老木匠兴奋地说:“有水了,有水了。”
林申沿着院墙埋了不少花种,他用桶和盆接了水沿着院墙浇了一遍。
他在里面干活,篱笆上面趴着一群小孩,眼带好奇地看着他。
“哥,你种的什么?能结果子能吃不?”
一个小孩奶声奶气地问。
“种的花,说能吃也能吃,说不能吃也不能吃。”林申嘴里咬了根草,笑眯眯地说。
“什么叫能吃也能吃,不能吃也不能吃?”一帮小孩被他绕晕了,眼巴巴地看着他。
林申笑:“就是看你怎么做,会做的人什么也能变成吃的,不会做的人看着活鱼也白搭,因为他不会做啊。”
“可是花不能吃吧?”柳砚心眼多,轻易不会被忽悠。
“裹上面糊糊放到油煮里炸了,炸成通体金黄,再撒上一点盐,那个叫一个香呐。”林申摇头晃脑地说。
“啧,我种周围就有好多花,我摘回家让我阿么给我做。”柳砚馋得口水都流下来了。
几个孩子陆陆续续地走了,摘了一兜子的花让人给家里人,哭着闹着让家里人给做好吃的。
林申拍拍身上的土,洗干净双手进了厨房。
没过多久,他突然听见外面有马车声。
老木匠还在后面做围栏,因为林申要养东西。
听到动静,老木匠也从后面出来了。
两个人狐疑地看着外面的马车。
先下来的人是蒋代真,接着是一个下巴上有胡须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看了看周围,露出欣然的笑容:“这个地方倒像个世外桃源。”
周围景色秀丽鸟语花香,细听之下还能听见泉水流动的叮咚声。
蒋代真隔着木头院门冲着林申笑:“几天没来,你这儿又变了。”
林申打开院门,把他们迎进院里。
老木匠陪着蒋青松走在前面。
蒋代真小声说:“这是你爹。”
林申不安地看了他一眼。
“别担心,是好事。”蒋代真笑着说了一句话。
林申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屋里。
老木匠和蒋青松坐着,林申和蒋代真站着。
蒋青松说了几句客套话,话锋一转说:“自行车是你们做的?”
“申儿画的图,我和申儿一块做的。”老木匠说。
蒋青松说:“是这样的,我觉得这个自行车大有可为。你们要是愿意的话,我想把这个图纸买下来,你们做我们工坊的技术专家,不用你们动手做,只需要你教会我们的工人怎么做就可以了。”
老木匠看向林申。
林申皱了皱眉:“图纸可以给你们,技术也可以无偿地教给你们。”
蒋青松上道地说:“什么条件?”
“你们每卖出去一辆自行车,我要两成的利润。”林申说。
蒋青松愣了下,笑着说:“你很聪明,不过你只要两成利润会不会太少了?”
这是试探。
“不少了。”林申认真地说:“我和师傅只有技术没有钱入股,你们有钱没有技术,我只抽两成的利润已经算是占便宜了。”
“你不怕我们学会了你的技术,后面翻脸不认人?”蒋青松又说。
“我相信。。。”林申看了蒋代真一眼,看得蒋代真脸颊微微一红,顿了下说:“相信蒋家,蒋家能把生意做这么大,一定很守信用。”
蒋青松被他捧得眉开眼笑:“算你有眼光,别的我不敢说,蒋家绝对是说到做到,绝对不让你吃亏的。我蒋青松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说给你两成的利润,就一定会给我。”
一时之间,屋里相谈甚欢。
知道蒋青松和蒋代真没吃饭,林申立马进了厨房。
“家里只有你们两个人?”蒋青松闲聊似地问。
“我是申儿师傅,他家里分家把他给分出来了,没有地方去就找我了。我收他当了徒弟,带着他干木匠活。”老木匠轻描淡写地说。
蒋青松温和地说:“碰到你,他这是碰到贵人了。”
“什么贵人啊,我也没什么大本事,只能让他别饿死了,以后过得好不好,还要看他自己的造化。申儿是个有情有义的孩子,说一日为师终生为师,要给我养老。”老木匠说得平淡,脸上却满是得意。
是他眼光好,老眼识珠收了林申当徒弟,不然他的生活不能过得这么滋润。
蒋青松惊讶地说:“你这哪是收了个徒弟啊,分明是收了个干儿子。”
“哈哈,运气好。”老木匠谦虚地说。
说话间,蒋青松在屋子里扫了一圈,没有看到蒋代真的影子。
“哎,我家真真呢?”
老木匠直摇头:“不知道,没看见。”
他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蒋代真去哪儿了,但他不能说破。
蒋青松出了屋子就去找,找来找去找到了厨房里。
蒋代真是好心,见林申一个人既要炒菜又要烧火,一个人忙不过来,他主动说要帮忙烧火。
结果,满屋都是烟。
蒋代真自己也熏得不行,眼泪哗啦啦地泪,脸上也沾了不少灰。
林申连忙推开窗子,一股浓烟飘到了外面,苍蝇都被熏跑了。
蒋代真被烟熏得睁不开眼睛。
林申拿着一条干净帕子,蘸湿了来擦他的脸。
蒋代真微微抬起脸,从外面看像是在索吻。
偷看的蒋青松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厉喝道:“你们在干什么?”
林申和蒋代真都吓了一跳。
林申这才注意到他跟蒋代真的距离太近了,他不动声色地直起腰,也不解释什么,对蒋代真说:“你出去好好洗洗吧。”
蒋代真心生懊恼,讪讪地出去了。
蒋代真一扭脸,蒋青松才注意到他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跟个小花猫似的。
蒋青松吓坏了:“真真,你的脸——”
“有很多灰吧?”蒋代真伸手一摸,白皙的手背上都是灰渍。
不用问蒋青松了,他已经看到了。
“我看烧火挺容易的,谁知道竟然这么难。”蒋代真乖乖地去洗手。
蒋青松跟在他屁股后面,一脸纠结地说:“那我刚才看见,你跟他。。。”
说到一半,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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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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