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墨声从来没有这么疼过。 因为高热两人体温差距很大,加之谢九清是先天魔体,抱起来温凉,他便不由自主像条八爪鱼般缠着对方。 一边细细碎碎的哭,一边摇头,哽咽着辩解,“我....没有.....跟过别人.....” 不管是抖动的双肩还是隐忍的哭声,都只会加重对方的欲望。 谢九清被怒气冲昏头脑,丝毫没有怜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的怒火才稍稍消减了些。 凤墨声中途昏过去两次,但都被对方弄醒,给渡的灵力不多不少,恰好够 他支撑着清醒,他就这样清醒着承受了一夜。 开始会哭,后来求饶,到最后哭的失了声,已然发不出声音。 谢九清笑他,“师尊当真磨人,舒服了哭,疼了也哭,本座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言语间手掌抚上他小腹,话锋一转, “你若再敢逃,本座就踏平西川,杀光正道那群道貌岸然的东西! 把你那小情人揪出来抽魂练魄,连同肚子里这孽*障一起做成阴彘让他们永世不得轮回!” 床上之人双眸红肿,鼻尖也是红的,就连两片娇嫩的唇也满布细细密密的伤口。 凤墨声本以为自己时日无多,很多事情也能看开些,谢九清的阴唳他不是没有见识过,只是没想到会辱他至此。 听到对方又要杀人,还要以腹中胎儿来威胁,他慌乱抓住人的手,用嘶哑难听的声音吐出两个字,“不……要……” 他拼了这条命,好不容易才让正魔避免交战,不能就这样轻飘飘回到原点。 至于腹中这个孩子,他觉得是谢九清的,除了对方他根本没有接触过旁人,就算有也是在清醒状态下,怎么可能不明不白给出去还毫无察觉? 真如谢母 所言,只不过对方忘记了。 没关系,等自己能说话,等对方再消消气,自己就跟他解释。 谢九清听到这样维护的回答,那股 无名火又蹿了上来,“你心疼的是你那小情人还是肚子里这小畜*生,还是那天下苍生?!” “说话!” 他一把将人摁住。 红凌纱又紧了起来。 经历过这煎熬的一晚,凤墨声很清楚对方要做什么,哭着求他,“不......” 寝宫那边闹得不可开交,净月地却是风平浪静。 凤澜歌装病也有一段时间, 以前谢九清在时,他时刻都要装作满脸哀怨柔弱无力模样,累的不得了,待人离开后他又觉无聊。 他例行将侍女叫过来问,“今天如何?” 被叫过来的侍女垂着头不敢看他,“回仙君,魔君大人还是没从 寝宫出来。 ” 七日前,她们便得了吩咐要轮流守在寝宫前时刻注意魔君大人的动向,仙君每日都会问话,这一问就是七日,这七日她们谁都没有看到过魔君大人的身影。 凤澜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谢九清跟凤墨声进了寝宫整整七日,这七日他们在做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不分昼夜传出来,如果是为修炼,一日两日也就罢了,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是整整七日! 这可是整整七日! 凤墨声就这么会迎合吗,居然能不间断的留人七日! 侍女走后他扫碎一桌子瓷器,他想不明白凤墨声明明看到了无极魔宫中的布置,为什么被作践整整七天七夜都不反抗,下*贱至此,与俗世那群妓*子有何区别! 他其实也考虑过,如果凤墨声 知道真相会拒绝跟谢九清双修,不能双修也就意味着晋升速度会会缓慢,自己治愈心魔的希望也就遥遥无期。 可他没想到,谢九清越来越在意凤墨声 ,以至于让他心生恐慌,他怕是再不出手谢九清就会被 凤墨声 抢走。 …… 一刻钟后。 他面无表情将门外侍女招进来,“去寝宫门前守着,见到魔君大人就说本尊有事找他。 ” 说完,还不忘当着侍女面咳嗽几声。 演戏要演全,这便是最麻烦的。 他想通了, 凤墨声 被破身正是自己想要的,如今得偿所愿他应该高兴,而不是回想过去那些糟心的事。 凤墨声笨没关系,他可以把这些事桩桩件件 慢慢地告诉对方,待谢九清出来,他就把合卺喜贴奉上。 反正现在 对方被恨上,也已经逃不掉,剩余的日子他便要对方带着痛苦下地狱! 不光净月地会掰着手指头算。 桃子也会。 这一晃传音符发过来这么多天,凤墨声还没动静,可真让人担忧。 要个小狐狸都过去 这么久也该要到了。 她最近不光修炼还得处理归一门琐事,消息闭塞,想着既然不能去魔界 ,那就找个人来问问。 可是找谁呢? 咦! 她灵机一动,找玄羡最好! 自上回听自己那番话之后,这孩子修炼非常刻苦,每日早出晚归,没多久就晋升了化神,成为 整个归一门的希望! 此时的玄羡正跟广云仙尊议事。 近来各个宗门频发门中弟子失踪。 说来也奇怪,到现在为止都找不到出任何线索。 刚开始失踪的只是筑基期低阶弟子, 到现在变成了元婴修士。 起初他们以为是某种食人魔兽作祟,可很快又否定这种可能,如果是魔兽那种低智的物种早就露出马脚。 这个东西比魔兽聪明得多,来的悄无声息,走的也悄无声息又像是极为熟练各大门派阵法般来去自如。 玄羡沉吟,“弟子觉得此事跟魔界有关,弟子得空就去拜访顺便探探虚实 ,让各大门派的阵法再加一道天罡阵,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 ” 广云仙尊顿觉有理。 毕竟除了魔界中人谁会做这种阴损狠辣之事? 天罡阵可以探测魔气,若真是那群魔物,这事可就要好好清算清算了! 这边两人刚说完玄羡就看到了桃子。 桃子知道他最近在调查各大门派弟子失踪一事,想必魔界的事情也会知道。 她只是个急性子,直接表明了来意。 对方听完抿唇没说话。 桃子皱眉,“你说啊,你这是要急死你师姐啊!” 有什么就说什么呗,一声不吭 是什么意思,让人怪着急的。 玄羡就说,“师姐,我打算去魔界把师尊带回来,师尊他……在魔界出了点事…… ” 他想不通,谢九清 既然要娶魔后为什么还要把凤墨声绑在身边 ,现在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整个魔界都知道他们魔君大人要办合卺大典,只有凤墨声不知道。 他到底把凤墨声当什么? 桃子听完都惊呆了,声音提高八个度,“什么?谢师弟他要娶魔后……” 那魔后不会是凤澜歌吧? 完了,完了。 她早就知道早晚要出事,谢九清以前在宗门就跟凤澜歌不清不楚的,那凤澜歌看起来不染尘埃,仙气飘飘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好鸟。 上真掌门的残魄还在洞府放着呢,她想了想说,“师姐跟你一起去。 ”
第72章 你饶了我吧(刷新再看) 凤墨声病了。 他穿书以来其实很少生病,只有以前修为低的时候,容易头疼脑热,现在修为被封,成为废人一个,因为身体虚弱,以前积攒的大病小痛通通找上门。 整日昏昏沉沉,每次醒过来都是一望无际的黑暗,而等待他的是身体撕裂般的剧痛。 每分每秒他都觉得自己快死了,可又总梦奇迹般活到下一次睁开眼睛。 这次醒来是在泉池。 他倚在中*央园台上,身上仅有的长衫已被水打湿。 潺潺的流水声在这样寂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悦耳。 谢九清见人醒过来,将其抱下水。 凤墨声全身发软没有任何力气,身体没有着力点直直往下滑,被对方一把抱住。 漂亮的凤眸望过来,像一口黑色枯井,不带半点情绪。 两人离得很近,鼻尖对鼻尖,彼此呼吸都能感受得到。 凤墨声真的怕他,他害怕对方的接近,害怕对方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更害怕这些事永无止境日夜不休。 “小九……你饶了我吧……” 求饶没有用,所有能说的话都说尽了,可这是唯一的办法。 他很害怕再这样下去,腹中的宝宝会受不了,他没有这方面经验,但一些常识他懂得,宝宝虽然只有一个月,但也是条小生命。 他捂住腹部,防御之势相当明显。 谢九清盯着他淡淡开口,“师尊就这样在意这小畜*生?” 他本想留住这个孩子用做威胁之用,可他发现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他每次只有完完全全感受到对方、看到对方的眼泪,听到对方的哭声,才能填掉补心中缺失的那块儿。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感觉凤墨声属于自己。 可这个孩子是别人的,他时常想为什么不能是自己的? 心中隐隐约约冒出个念头:只要让这孩子消失,自己跟凤墨声生一个就好了,可他没想到,这番没日没夜折腾,竟然没效果。 以前是因为要用对方修炼,所以捧着哄着,现在不需要了,因为捏住了对方软肋。 谢九清再次漠视掉人的凄惨,不管不顾。 凤墨声痛的发抖,苍白着一张脸双手摸索着揽住他脖颈卑微讨好,“小九……为师最在意的是你……你也疼一疼为师好吗……” “它……是你的……” 眼泪像珍珠大颗滚出,镶着红的桃花眸梨花带雨格外惹人怜。 谢九清并不回应,手掌握住抖动得厉害的肩头,在凤墨声求他慢一点的哭声中快速解决。 然后他把人抱的很紧,突然就想时间停在这一刻,他们两人这样待一辈子、抱一辈子。 凤墨声哭累了,缩在对方怀中奄奄一息,如同濒临死亡的小兽。 墙上挂的沙漏中灵珠已有八颗,这是第八日。 影奴进来隔着两道纱帐禀报, “主人,正道联盟寄来拜贴,恭贺您举办合卺大典,以及就近来弟子失踪一事邀您共同商议对策。” 正道总是这番心口不一,嘴上说着商议,不过是怀疑到他们头上罢了。 此时的凤墨声躺在床上已经昏睡,直长的睫毛还挂着泪珠,原本苍白的两颊染上不正常的绯红。 谢九清淡淡道,“这次来的是谁?” 即便不问,心中也有答案。 影奴迟疑半晌才缓缓开口,“是......一名叫作玄羡的新晋弟子。” 此人年少有为,仅仅十四就晋升化神,如同第二个谢九清。 话语至此没再得到回复。 良久,帐中传来一声轻笑,“师尊听到了吗,你那小情人来救你了,你可高兴?” “不……别、别这样……” 哭声、喘息声与调笑声彼此交织,令人不禁面红耳赤。 影奴赶紧离开。 寝宫门前,他看到缩在柱子后探头探脑的净月地侍女。 这几日守卫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她们等的着急,跟魔兵卫好话说尽,对方就是无动于衷。 见影奴能来去自如,她急忙上前问,“我家仙君找魔君大人有急事,能否通融一二让奴婢进去禀报?” 影奴皱皱眉有些反感,净月地的侍女好像住这儿了,每回来都能看到,“魔君大人现在不方便,你还是再等等吧。” 他有要事在身,说完也不做停留直接离去。 待人走远侍女冷哼一声,“ 什么狗屁仙君?不过是个会曲意逢迎的妓*子,若真被当回事魔君大人怎么不娶他呢?” 她白眼一翻,看到从里头走出来的小侍女,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 凤墨声这具凡人躯体已经透支到极点,全靠谢九清时不时续渡灵力维持清醒,这回中途再次昏了过去。 谢九清的火气其实已经所剩无几,只是刚才又被“玄羡”两个字勾起来,一时冲动,又下了狠手。 事后怔怔盯着怀中人开始懊恼。 这具身体淤痕遍布,已经没有一块好地方,那些青紫痕迹在嫩白肌肤上格外触目惊心,其实他也没有特意掐,是这人太过于脆弱,轻轻一碰就变成这样。 不光是身上,有些特殊部位似乎也需要治疗,一直在断断续续出血。 负责过来清洗衣物的小侍女隔着两道纱帐颤声道,“魔君大人不好了,净月地侍女说仙君病重,要您去看看,您去吗?” 彼时,谢九清手掌正覆在凤墨声额头上,这才意识到人的体温滚烫,应该是起了高热。 本想唤人过来去请魔医,蓦然想起他待在寝宫已有八日未出过门,凤澜歌也已被扔在净月地八日不闻不问,他只得先将人放下,赶去净月地。 想着凤墨声的病并不严重,待自己回来渡些灵力便能好起来。 可当他赶过去时,凤澜歌正好好的坐在窗边饮茶,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一个病人。 凤澜歌也惊了。 他没想到对方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净月阁的侍女今日都被他赶了出去,就因为他嫌日日演戏装病太累。 不过他也不是傻子,见人来一副惊喜模样,急忙从椅子上起身,还不忘故作起得太急头晕目眩的假象,“小九,你怎么来了?” “为师已经八日未曾见你了,你到底去哪了.......听他们说师哥病了,你一直在寝宫照顾师哥对吗?” 他语气委屈巴巴的,但话语中却没有丝毫怪罪意思。 谢九清开始内疚,“都怪徒儿这几日太忙冷落了师尊,日后徒儿不管去哪、做什么,都跟师尊报备,师尊最近可觉得身体好些了?” 凤澜歌听着就笑,“那些药用着很有效果,你不要再因为为师的病怪罪那些魔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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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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