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凤澜歌一听这话脸色开始阴沉,“修炼之人无须那等奢靡之物,宋小姐若有事还请直接道明,若无事就自行离开,本仙尊累了。” 宋茵茵来当然是有事。 还是很重要的事。 要不是这事儿关系到这朵大白莲能否从此滚出魔界请她来她都不来,“倒是有一件,按照我们魔界的习俗,合卺大典上要祭拜祭司,你用来祭拜的法器可要提前一日加持,你可加持好了?” 思来想去,还是先解决掉这朵大白莲,寝宫那位根本没有战斗力。 凤澜歌不知所以然,没人告诉他这件事,只道了句,“多谢宋小姐提醒,届时本仙尊自会准备好。” 谨慎起见,他还是要问问遂容。 总觉得这事不会这样简单,他与宋茵茵素日没有交集,对方怎会突然好心跑来告诉自己这些? 宋茵茵冷哼,“不必谢我,你还是赶紧问问旁人该如何准备吧,合卺大典可象征着我们魔界的门面。正魔殊途有别,本来我们魔君大人娶了你就遭到诸多非议,你若在合卺大典上让他跟着丢脸,整个魔界都不会饶你!” 她冲人翻翻白眼,为不引起对方怀疑又补了几句,“还有一些具体事宜你都要了解,不能光因为病着什么事情都不闻不问!寝宫那位病的比你严重,九哥哥日夜守在那,你这个做大房的这个时候应该表现出自己的贤惠,不仅要体谅九哥哥还要打理好外头的事,否则你日后如何当得起这魔后?” 后面那些话都是她从她爹养的那群小妾嘴里学到的,耳熏目染了这么多年她知道什么话说着最伤人心。 说完挑挑眉,目光又在四周绕了一圈心满意足的走了。 凤澜歌冷眼看着人离去的背影,面色阴沉的可怕。 到底是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他也不知道,他原本是正道高高在上的千清莲君,如今却要沦落到和一个快死的病秧子争宠!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他又没有办法,心魔日益严重,已经影响到他修炼晋升,若再不想办法解决,他的修炼生涯便会止步于此。 他只能依附谢九清,对方现在已有分神大圆满,离大乘仅有一步之遥。 再忍忍,只要凤墨声死了日子就会好过,只要修为高,名和利都会拥有,修真界向来是强者为尊,外头人只会看到光鲜靓丽的一面,没有人会在乎你用的何种手段。 旁边小侍女就安慰他,“仙君不必将这人的话放在心上,她喜欢魔君大人很久了,可魔君大人看都不看她一眼,她定然是你妒忌你呢!” 妒忌的成份也有吧。 毕竟谁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之人娶一个万人嫌而无动于衷呢? 宋茵茵其实也妒忌凤墨声,所以她也打算去寝宫看看对方到底病成什么模样了,离死还有几天。 可是刚走到门前就被侍卫拦住了。 她一皱眉要发飙,影奴现了身,“扶华仙尊病着,魔君大人不许任何人探视,您还是请回吧。” ....... 木尘的药很管用,凤墨声醒过来的也很快,只是人还是那副孱弱模样,潋滟的眉眼间透着一股病态。 较于以往变得很沉默,旁人不与他交流,他自己不会说半句话。 甚至时常不在状态,有些话他要反映很久才会给回应。 昨晚,凤澜歌跟谢九清提出要凤墨声做合卺司者。 他本不想答应,奈何对方说这是生前唯一心愿,凤澜歌还说自己死后希望他能再娶旁人。 这究竟是不是一场为报恩而举办的双修大典,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他只是知道要兑现小时候对凤澜歌的承诺,他日若修为大成定然会好好报答对方。 现在人都走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这些种种他能做到的要求他无法拒绝,也不忍拒绝。 凤墨声身上的生机流逝的很快,他现在已经不能算一个完整的修炼之人,身体机能各种状态已经趋于凡人化。 以前一点小伤会自愈无碍,现在却会久久不能愈合。 他会饿,会渴还会困,而且很频繁。 侍女将煮好的灵药粥端上来,被谢九清接到手中,“想吃吗?” 里面加了很多木尘提到的灵草灵药,很是滋补。 而且还有专人去俗世中学的烹饪技术,修炼之人耳聪目明过目不忘,这些都只是小意思。 色香味营养价值俱全。 凤墨声闻到那股香味就开始觉得饿,他点点头。 那双毫无焦距的眼睛也不会再寻着人的方向去看,他很抵触与对方交流。 可他饿了,不吃饭宝宝就会饿,宝宝饿了还会哭,这都是谢九清告诉他的。 那张万年冷漠的的冰山脸突然勾唇会心的笑,“过来吃东西。” 谢九清早就发现凤墨声很抗拒与自己交流,侍女没把粥端过来的时候,他说十句话对方都不会回一句,他一度气的要用强。 不过看在人病病殃殃的份上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知道为什么,一碗粥能换取眼前人一句话,他竟觉得之前所有的不愉快都烟消云散,“多吃些,合卺大典你要做合卺司者。”怕对方不愿意,他特意强调几句,“很简单,念过祭词你就可以离开。” 他也不想搞的这样繁杂,能省的步骤则省,对于这个合卺大典内心深处并没有多少期待。 凤墨声闻言呆住。 好一会儿才反映过来木讷抗拒,“我不去、我不去!” 他想不明白,他们双修大典为什么要他去,他是作为什么身份站在祭司面前念祭司词? 忽而想起,凤澜歌说过,日后会慢慢证明谢九清喜欢的是他,而不是自己。 他以为经历过这么多会麻木,可现在整颗心像刀割一样疼。 没有人能够容易这种事,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之人与旁人站在自己面前,还要送上最真挚的祝福,谢九清一点都不懂自己的难过..... 因为对方不懂喜欢,所以也从来没有喜欢过他。 凤墨声忽而觉得很可笑,满腔的酸楚化成点点湿意,眼角红了一圈。 事实上谢九清确实也不懂,到现在他都分不清什么是感激,什么是爱情,这根本就是两回事,他却完全混作一团。 因为不懂,所以难以理解自己被拒绝的举动,看着人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摁下心中的怒火,语气软了几分,“就算徒儿娶了旁人,日后也不会亏待师尊,只要师尊在徒儿身边,徒儿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对师尊好,仅此一回,好吗?” 他知道凤墨声性子软,心也软,特地用了从前的语气与其说话,不再自称“本座”。 可这次根本没用,凤墨声不仅没有再受骗,反而气的全身发抖,“你.....你到底还要羞辱我到什么时候?!”
第94章 肚子好疼 谢九清承认,是因为这个人突然吐了那么多血慌了,决心要对人好一些。 只要凤墨声能够像现在这样乖乖待在自己身边,甚至从前的事情他也可以既往不咎,不管是被万魔杵捅伤还是道体被破,这些种种会成为过往。 可现在,对方的这幅样子让他想起一些旁的。 玄羡夜闯无极魔宫,凤墨声为救对方甘愿雌*伏于他身下,桃子被关水牢凤墨声也求了自己好几回。 想到这里,胸腔中那股怒火赫然窜起,“本座对你有求必应,你为什么就不能应一回本座?桃子跟玄羡他们两个随随便便就能让你低头,唯独本座不行是吗?!” 言罢将人猛地拉至身前,漂亮凛冽的凤眸盯着人瞧,所有的耐心在这一刻消贻殆尽。 两人离的很近。 凤墨声连对方呼吸都能感知到,那股熟悉的竹香丝丝缕缕的钻入鼻尖,这个人身上除了味道还似从前其他全都变了,他木讷的反问,“你跟他们去比,那你,又拿我当什么?” 他想不明白,桃子与玄羡这种师门情谊怎么可能拿来与这个相提并论。 又或许是因为没喜欢过,所以对方心里没有位置,可以拿自己与任何人任何事相比拟。 谢九清一怔。 当什么。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他只想两个人一直保持像现在这种关系就是他想要的,可具体是一种什么关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思索之际,对面人开了口。 毫无焦距的桃花眸红了一圈,“你想不出来。我来告诉你,你拿我当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你只想要我助你修炼,你只想我跟你做那种事,你与旁人举办.....合卺大典,根本没告诉过我,也考虑过我的感受,你还说喜欢我......这不是......喜欢,这只是利用。” “你现在.....要我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留在你身边,你要我去当合卺司者,我不愿意,你放开我!” 隐忍的情绪堆积的太高,到了一个临界,再好欺负的人也会奋起反抗。 凤墨声伸手将他的衣领从对方手中夺回来,意图远离,不断后退。 可这张玉龙榻只有这么多地方又能退到哪去? 谢九清听不懂话中什么喜欢什么利用,他只知道对于凤墨声,自己开始确实存着利用心思,但不知什么时候,这种利用的想法已经被完全摒弃掉,以至于对方不提,他都想不起来还有这回事。 他觉得对方在冤枉他,尤其是他在为对方做过这么多以后,他都不介意凤墨声跟玄羡有一腿,对方凭什么介意他与凤澜歌举办合卺大典?! “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说道此处,语气一沉,“师尊,你最好听话,别逼本座从别的地方下手。” 凤墨声明显感知到自己那束阴戾的目光投向自己腹部,他下意识往角落里缩了缩,不再作声。 心如刀绞。 他怎么委屈都可以,但宝宝不能有事,不管怎么说宝宝是条新的小生命啊。 他冲动了,不该起冲突。 他是一个快死的人,争论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他死以后,谢九清爱去喜欢谁就喜欢谁,爱去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对方的一切都跟他毫无关系,他也不想再与对方有什么关系,希望他日轮回,他们生生世世都不要再遇见。 气氛降至冰点,一时间,陷入沉寂。 外头人见里头动静停了,这才敢有所动作。 遂容示意近前小侍女将那碗加了料的药放在帐前桌子上,药香的味道很快将两人思绪拉了回来。 谢九清生气归生气,心里还惦记着木尘的话,人得按时喝药才能遏制住病情,他抿唇端起,“过来。” 方才没吃几口的粥现在也放冷了,正犹豫着要不要让侍女再去重新端一碗。 床里头的人迟迟没有动静。 凤墨声没有胃口吃东西,之前都是为了宝宝,两人吵几句后还是没改变他要去做合卺司者的事,他怎么可能有胃口。 他不想见到谢九清,也不吃不下喝不下任何东西,至少现在是。 但他仅仅能做的,只有无声的抗拒。 谢九清眼里,这个人的反抗不值一提。 每次不管如何反抗最终结局都一样,还是要乖乖听自己的话,他只想早早结束这场闹剧,抓住人纤细的脚踝直接从床里头拖进自己怀中,直接切入主题,“里头有保胎药,乖乖喝了它,不然你这幅病病殃殃的模样,如何要孕育这个孩子?” 撒谎成瘾,信手拈来。 关于这个,凤墨声只能选择相信,他低首小口小口的喝。 这次的药格外苦,跟平常味道不一样,但对方说是加了保*胎*药的缘故,他也没有多想。 又腥又辣,喝完嗓子都冒烟,还被呛出了眼泪。 凤墨声咳嗽几声,很抗拒的偏偏头,想逃离这个充斥着竹香的怀抱,却突兀被一只早已伺机多时的手臂环紧。 谢九清放下*药碗整个环了上来,低首唇在他脖颈厮磨,咬他小巧的耳垂,突然转了性子,“师尊,你还在生气吗?徒儿保证,只这一次,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好吗,师尊不要生气了,徒儿不介意你以前的事,你也不要介意合卺大典好吗?” 没有凤澜歌,他要娶的人大概会是凤墨声。 这人性格软,乖顺听话,不管在床上还是在其他对方都对自己千依百顺,而且他们双修修炼速度一日千里,天底下不会有比这个人更适合做道侣。 若在以前,这样柔软的话语,这样温柔的怀抱,凤墨声定然会觉得很幸福,可现在,他的心中只有悲凉。 对方这样凑过来,不是在乎他生不生气,只是想双修。 如果真的在乎自己的感受,又怎么会做出逼迫自己去做合卺司者这种事? 凤墨声缩着身子躲那双唇,“我累了,我想睡觉。” 送客之意明显。 他不敢再与对方起冲突,对方性子喜怒无常,一气之下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他为了宝宝只能选择暂且忍耐。 可语气实在太没有威慑力。 这幅白嫩软糯,眼角氤红的模样看着就想让人欺负,谢九清直接忽略掉这种拒绝,“徒儿陪师尊睡,师尊昏迷这些时日,徒儿一直守在师尊身旁未合过眼睛,徒儿也累了。” 言罢意念微动,最后一层海棠纱帐也落了下来。 凤墨声耳聪目明,每次这样接下来必然会发生些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谢九清想提高修为之心迫切,在这种事上的需求特别频繁,而且不会在乎旁人能否承受,蛮横粗暴、为所欲为。 “不、不要.....我不想......我真的不想.......” 他挣扎着去推人,却反被揽更紧。 禁锢在腰间那双手铜墙铁臂般坚固,谢九清在这种事上向来不废话,双唇直接堵住了对方所有未出口的话,撬开柔软的唇吸取甜美的花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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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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