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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没太多事,”靖君凯苦笑,“师父的黑眼圈都快掉地下了,”他看着温婷桌上的照片,有些眼熟,拿起来仔细瞧,表情凝固:“这是李安延?”
照片里的男孩不过十多岁,正是小时候的李安延,一双无辜的眼睛,脖子上绑着一条形似狗链的绳子,穿着单薄的衬衣,被人牵着走,照片底色全黑,完全看不见前面的路。
靖君凯沉默半晌又问:“这是什么?”
温婷说:“洪都赌场。”
“什么?”
洪都是世界最大的赌场,里面赌注千奇百怪,拿人当赌注不为奇,被多国禁止,但来此的人都是些亡命之徒,也顾不得这么多,尽兴就是。
靖君凯缓缓又问:“所以李安延是被当做赌注前往洪都?”他只觉周遭空气稀薄,难以呼吸,眼圈通红,“他还是个孩子,这么能经历这些。”
温婷滚落几滴泪,抱住靖君凯,“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这个孩子,现在他要报复我,就来吧,我绝无怨言。”
“跟师父又有什么关系?”
两人还在说话,小朱接到一个陌生人来电,在得知对方是谁后,,忙冲进办公室喊:“温局,是李安延。”
温婷忙打开免提,又招呼技术科准备切入电话内线,平息一会儿后说:“李安延,你好我是温婷。”
“后天谷山大厦顶楼见,只有你。”
挂断电话。
温婷忙问技术科:“找到定位了吗?”
技术科摇头:“是国际线路,找到定位需要时间。”
温婷经验丰富,直接说:“怕是找到也是公共电话。”
靖君凯问:“师父,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温婷强撑着精神走进办公室,“这件事因我而起,也该有我结束。”
靖君凯今晚没回家,在办公室加班加点整理有关李安延的一切,目前李安延操纵一个犯罪团伙,而这个团伙的人员设置警局对此一无所知,只知道李安延在里面是“先驱”的身份。
而这个“先驱”也是流动的,目前还不知道选任流程。
所有的资料拼凑在一起,李安延十九年的人生呈现在电脑上,七岁目睹自己父亲杀人入狱,九岁看着自己母亲因没钱医治死在家中,因巨额债务被人卖到洪都赌场,没人知道这些年李安延是怎么挺过来的。
如何在那个犯罪孳生地生存下来,又如何回到国内开始下第一步棋。
靖君凯看得目眦欲裂,头疼的厉害,不知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温婷带着通讯设备上楼,在谷山大厦顶楼,冒着寒风,站在李安延面前。
李安延坦然地坐在顶楼栏杆位置,下面是热闹的街市。
温婷呼出一口气,说:“李安延,我们谈谈吧。”
李安延没转身,说:“谈什么?”
“十二年前,你哭着跟我说,自己父亲被打的很惨,不是故意杀人的,”温婷忍泪,“是我的错,我没有采纳你的证词,在提起公诉的时候仍将你父亲定为故意杀人罪,累得你这些年受罪。”
李安延似在哼歌,对温婷的话并不回答,温婷耳麦里传来技术人员的话语:“温局,我们在门后,只有一有情况,我们会立马破门而出。”
温婷小声说:“没有我的指令,谁都不能上来,都在楼下待着。”
刚上楼她便有所察觉,周边空无一人,李安延只身来到这,很有可能身上携带大量易燃易□□品,现在要做的是安抚对方。
李安延停止唱歌,转身看向温婷,温婷身上出层薄汗,怔怔看着对方。
“正当防卫和故意杀人罪,”李安延走下栏杆,“就这么难抉择?你为了自己的三等功,将本该是正当防卫的案子改成故意杀人,”他扯出一丝笑容,“温局,一路走来,踩在不少人的血上吧。”
温婷呼出几口气,看着李安延一步步走来,索性将耳麦取下,扔在一旁,又摘掉自己的身上的警徽,跪在李安延面前。
技术科这边只听一阵滋啦的声音,信号终止,靖君凯取下耳麦上楼,被小朱拉住:“你忘了温局刚刚说的什么,没有她的指示——”
靖君凯说:“楼上一个是我师父,一个是跟我同吃同住多天的室友,两个人都不能死,我得上去看看,”他上了两级台阶,笑着看向小朱,“师父回来就骂我吧。”
温婷说:“是我,都是我的错,现在你要动手就动手吧,我没什么遗憾的,只是可嘉什么都不懂,求你放过他。”语气恳切。
“放过他?”李安延轻笑,“当年您放过我父亲吗?你放过我的家里人吗?”
温婷没再说话,一直跪着。
李安延又说:“你就当你的儿子死了吧。”说完走向栏杆。
温婷闻声抬头,惊慌失措地看向李安延,说:“可嘉、可嘉他——”随后放声大哭,“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孩子没有错,求你放过他,我求求你。”听李安延的话,文可嘉似乎还没死。
她不停给李安延磕头,每磕一下,嘴里重复一遍:“求求你放了他。”
李安延不再说话,继续唱歌。
靖君凯轻轻推开门,见到这幅场景,刚准备去拉温婷起身,却被温婷制止:“不用管我,让我跪着吧。”
李安延听身后的声音,转身笑着对靖君凯说:“你来了?”
靖君凯吞咽两下,说:“安延,你先过来,我们聊聊,你坐在那不安全。”
李安延身上没有任何物品,与之前设想的完全不同。靖君凯一时间不知李安延要做什么,见人没动,仍旧笑着,开始挪动身子,朝人靠近。
“靖君凯。”李安延喊。
“我在。”靖君凯小声呼出一口气,说:“你还记得你在楼道里养的猫吗,它现在开始吃猫粮了,不用再喝牛奶了,它是只公猫,过段时间局里还有众筹给他做手术——”
他挑些对方想知道的事说,尽量不去刺|激李安延。
“它的腿还瘸着?”
“是啊,”靖君凯勉强笑着说,“不过比之前好多了,现在喜欢围在你之前睡过的沙发上,找别人要吃的。”
快要抓住李安延了,靖君凯想,继续靠近,故作轻松跟人继续说话。
还有一点,正当靖君凯要拉住人时,李安延忽的起身,对他说:“忘了我吧。”随后一跃而下。
“不要。”
靖君凯扑向对方,却扑了个空,撞向栏杆后,看着李安延落地,‘嘭’的一声,惊起周边众人,靖君凯瞪大眼睛,好似不能呼吸,勉强撑着下楼,却在奔跑途中摔倒,再也起不来。
废旧的面粉厂,男人提上裤子坐在小床对面,说:“这位就是上任‘先驱’留给我们的这任‘先驱’,感觉没什么意思,艹起来一点也不爽。”
“上任‘先驱’有情调一些,这个啊,没意思,”另个男人看着火盆里的炭火说,“不过可以慢慢教他。”
对面小床上躺着一人,僵直着身子被人绑着,眼泪完全流尽,绝望地看着一侧的小窗户。
此人正是文可嘉。
第 58 章
季言从床垫上起身,见余树走来,轻拍他肩膀说:“李安延,你杀青了。”
“谢谢余导。”季言说。
詹胜兰被人扶起来,走向季言,季言起身与人抱了抱,詹胜兰说:“谢谢你,季言。”
“也谢谢你,兰姐。”
陆续所有角色杀青,片场气氛欢愉。
季言接过霍与东递来的水喝口,问:“蔺仲呈还在车上吗?”
“跟我一起下来了,此时应该在化妆间。”虎爷打着哈欠,伸个懒腰,说:“我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这些天一直熬着,我都快成温婷了。”
季言笑着给人转过一笔钱,说:“今晚别玩的太开心。”
霍与东收到账先是开心,随后又把钱打过去。
季言:“?”
霍与东说:“你都没钱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啊,还在这装大款,也别装了,等电影上映反应要是好,那个时候我再狠狠宰你一笔。”
“好。”
季言没跟人多话,走进化妆室,锁上门后见蔺仲呈坐在自己位置上,手上拿着自己用过的口红。
“怎么,你也想涂吗?”季言笑着问,凑近人看着镜子,说:“我杀青了,蔺老板。”
蔺仲呈揽着人坐在腿上,鼻尖碰了鼻尖,说:“恭喜,季演员。”
“同喜,”季言说,“今晚带我去哪里玩啊?”
“今晚好好休息,”蔺仲呈轻拍人后背示意,“最近拍戏瘦了不少,多吃点,免得你承受不住。”
“承受不住什么?”季言明知故问。
“承受不住啊。”
蔺仲呈抱人起身,季言落地,站在镜子前,脸对镜子,左腿翘在化妆台上,说:“爸比,你知道吗,舞蹈生的身体都很软,你要试试吗?”
“你在干什么?”蔺仲呈贴着人后背抱住人,“你不心疼你自己,我还心疼,背比纸薄,我真怕用力了,你承受不住。”
“话这么说,你别动手啊,”季言侧身亲亲人,说:“来啊。”
蔺仲呈没听人的,只说:“用用腿。”
剧组还沉浸在杀青的喜悦中,都在互相宽慰,此时完全没察觉化妆室里的动静。
季言嗔怪道:“磨破皮了。”
蔺仲呈拾起人下巴,让季言看着镜中的两人,说:“你嘴上说的不行,站的比谁都直,明明那么喜欢,”他轻咬住季言的后颈,说:“不老实。”
季言看着镜中穿戴整齐的蔺仲呈,与自己形成鲜明对比,他轻哼一声,骂道:“衣冠禽兽。”
“你不就好这口,”蔺仲呈逗人,“但凡这个人正经点,也不会从一开始就爱上你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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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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