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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珩的手背微微一抖,刚才一半热水全部撒在他的手上,景然忙接过纸杯,放好后捧着他的手:“烫到了,快用冷水冲一冲。”
修长的手指连带一部分手腕都通红一片,景然拉着谢珩急急忙忙地冲向卫生间,秦炀听到动静,忙下来看看,在要靠近时,谢珩一个眼神淡淡暼过来,他瞬间比了个ok。
懂了,小夫妻的事他不用参和。
冰凉的冷水冲过手指,景然很愧疚,如果不是他,谢珩也不会烫到。
心中着急,整个人都耷拉下来。
他给谢珩一遍又一遍的冲水,轻轻碰了碰谢珩的手背,小声问:“疼吗?”
谢珩:“不疼。”
“都怪我。”景然神情萎靡,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我要是不转身你也烫不到。”
谢珩抬手关了水龙头,景然垂着头,神情沮丧。
他没忍住,摸了摸景然毛绒绒的脑袋,道:“不怪你,是我先叫的你。”
景然:“要不你还是骂我一顿吧。”
谢珩失笑:“你没错,为什么要骂你。”
他的手背火辣辣的痛,面不改色地伸到景然面前,虚空握了握:“一点事没有,你看。”
景然捧住:“真的?”
谢珩:“我会为了这种事专门骗你吗?”
景然一呆,摇了摇头。
谢珩信用比他好多了,这种小事不会骗他。
他瞬间支棱起来:“那就好,我看那杯水很烫的。”
他羞恼地朝谢珩笑:“还是皮厚一点好啊。”
这么烫还没事。
“……”
回到房间,景然拿出一瓶烫伤软膏,盘腿坐在床上。
他拍拍床板:“快来。”
谢珩走过去,和他面对面坐着:“想干什么。”
他嘿嘿笑了两声:“今天就让你看看我的手艺。”
谢珩挑起眉梢:“嗯?”
景然:“把手伸出来。”
谢珩照做,景然把软膏倒出来,握住谢珩的手,轻轻打着圈的涂抹。
几乎是这一瞬间,谢珩身体一僵,酥麻的感觉顺着指尖爬上来,几乎要爬上心口。
谢珩的手长的好,景然一直都知道,但谢珩的手大,他之前一直都没有一个清楚的认知。
只有此刻,在涂软膏时,他才真正注意到。涂完烫伤药,他把谢珩的手竖起来,观察了一番,然后将自己的手掌和谢珩的掌根贴在一起。
谢珩的手比他长了快一个指节。
谢珩看着他的动作,两个手紧贴,景然的指骨明显更细,看了一会,他忽的咯咯笑出声,然后身体往前,快要凑到谢珩的耳朵。
他轻声,像是发现了什么见不得秘密:“你的手好大呀,比我大这么多。”
轻柔的气流抚过耳畔,谢珩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蛋,心脏忽的跳漏一拍,更为强烈的麻意迅速窜上大脑。
景然刚要撤开,原本安安稳稳的大手突然弯曲,和他十指相扣。
“诶?”他惊讶地看过去,谢珩黑眸沉沉,呼吸急促,他呆呆,正要询问,谢珩蓦地撤离,坐起身。
一样的场景,一样的氛围,景然微微睁大眼,谢珩翻身下床,沉默地站在床前。
景然看向他睡裤支起的某处。
一时间结巴得有些吐不清字:“你……你……”
谢珩不同于上一次的慌张,平复下呼吸后,再睁开眼时,淡定停下,垂眼看了看自己紧绷的下身,道:“怎么了?”
怎么了?他为什么能这么冷静地问怎么了?!
景然脸庞绯红:“你……你这个……”
谢珩的声音很平静:“很正常。”
景然茫然:“啊?”
谢珩淡淡:“生理反应,很正常,你上次说过的。大家都是男人,你能理解吧?”
诶?!!
景然仿佛看到一把回旋镖,之前他说过的话,呼啦啦又扎在自己身上。
他欲哭无泪,艰难点头:“嗯……理解。”
谢珩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嘴角:“理解就好。”
他推开门:“你先睡吧。”
门开又合上,将一室暖意隔绝。
景然呆呆窝在床上,忍不住揪了揪自己的头发。
他知道,大家都是男人,要互相体谅。
可是,他忍不住在床上翻滚了几圈——
谁家好Gay,摸个手就起反应啊!!!
翌日,景然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
他昨晚一夜都没睡好,谢珩没有再回去,可他却睡不着。
谢珩早已坐在餐桌前,见他精神萎靡的下来,心下了然,不动声色道:“没睡好?”
景然强制支棱:“睡得很好啊。”
谢珩哼笑一声,秦炀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看到景然以后,惊呼:“卧槽,你们小夫妻也要节制一点吧,看把我嫂子累的……”
被谢珩一记眼刀扎没了声。
景然欲言又止,看谢珩不做解释,也就默许了误会。
爱面子嘛,他懂。
开车从秦炀家出来,谢珩送他回家,自己去上班。
景然睡眼朦胧道:“我不用去上班吗?”
谢珩:“然后在工位上睡一天?”
景然羞涩垂眸,谢珩道:“补补觉,我对家养大熊猫不感兴趣。”
“……”
望着谢珩远去的背影,景然摸了摸鼻尖。
许是这已经不是谢珩第一次有反应,让他迅速接受了这个结果。
果然,人的耐受能力是需要不断加强的。
既然谢珩都没不好意思,他更要拿出大度的风范来。
回屋补了会觉,手机又传来叮咚声。
这是另一个匿名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是把我拉黑了吗?】
【我找你有事。】
【不会把我忘了吧。】
景然皱眉,这骗子真是锲而不舍啊,想了想,闲着无聊,当即回复道:
【友情提示,您的骗术系统需要升级,套路这么老,业绩考核一定不合格吧。】
回完,他动动手指,再次拉黑。
下一瞬,电话铃声响起,这次不是虚拟号码了,但依然没有备注。
景然迟疑了一下,接通。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线。
“然然。”
景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然然,你不记得我了吗?”
听声音可能是个熟人,景然想了想,决定以万能公式接待:“怎么会,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谁。”
电话那头静止了片刻:“哪个谁?”
景然:“就是那个谁啊,那个那个。”
“……陆朝远?”
“诶,对了!”景然简直要为自己的机智点赞,“你不就是陆朝远吗!”
“……”
景然得意完,意识瞬间回笼,陆朝远?哪个陆朝远,是白月光的那个陆朝远吗?
陆朝远深呼吸了几次:“然然,我回来了。”
“哦……”景然正头脑风暴,下意识重复,“你回来了。”
陆朝远:“我回来了,你不开心吗?”
景然顿时很给面子的“哇”了一声,语气如机器人一般毫无起伏,“你回来啦,我好开心啊。”
陆朝远抽了抽嘴角:“……”
真没听出来。
陆朝远道:“然然,我回国了,我想见你,从前是我对不起你,现在我回来,我想要补偿你,你能不能出来见我一面……”
景然静静听完,不可抑制地翻了个白眼。
在原书中,景家破产,有一半原因是陆家的问题,而偷出资料,配合扳倒景家的人,就是陆朝远。
这是只伪善的恶犬,原身身在镜中,看不透,但景然已经熟读原著,一眼就看出这只恶犬下的黑心。
他按耐住想要叭叭一顿的嘴巴,想起这狗比还有一点用,轻声道:“改天吧,现在没空。”
改天也没空。
陆朝远道:“可我现在就想见你。”
想着呗。景然淡声:“现在不方便。”
忙啊,他忙着花钱啊。
陆朝远忍耐住怒火,道:“你现在不出来,就是还怨我。”
景然被他的厚颜无耻惊住了,竟然在他面前道德绑架。
他一口气没上来,陆朝远道:“你如果还怨我,那就骂我吧,然然。”
“你骂了我,心里可能就会好一些。”
“骂我吧,如果能让你好受一些,我绝对不会说什么。”
“你骂我吧,快骂我。”
景然呼之欲出的脏话在舌尖滚了滚,克制的咳嗽了一声,又被咽了回去。
好险。
差点就让他爽到了。
景然皱了皱眉,隐晦道:“不了吧,这种话我说不出口,你找圈子里的人,可能比较好满足愿望。”
主要还是怕你爽到。
陆朝远:“?”
他劝自己冷静,又道:“既然现在不方便,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景然思考了一下,隐晦透露:“其实哪天都没空。”
“……”
陆朝远:“然然,我会回来的,我会来见你的。”
说完,不等景然回答,兀自挂了电话。
景然神色有些复杂。
他知道这一天必定到来,但没想到这么快。
在起初,他日日盼着这一天,但如今真的到来了。反而是一阵迷茫。
他轻捻指尖,谢珩的温暖似乎仍有余温,但如果陆朝远的剧情一走,他大概率再也见不到谢珩了。
见不到谢珩,会怎么样呢?
他想不明白,意料中的激动并没有到来,反而是无尽的纠结。
下午,谢珩没有回家,景然思考了一中午,想了想,他决定要在临走时给谢珩送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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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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