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天赐平时是懒了点儿,人没有那么轻快,但人可孝顺了,嘴巴也甜,怎么可能赶出拐卖侄子的事情! 再说那陈辜负可是天赐相好的,天赐怎么可能把她儿子卖了! 陈采花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哪里知道,这两人前几日闹崩了,人家陈寡妇想嫁给姚天赐,结果姚天赐看不上人家,闹掰了打起来,直接结了仇。 陈采花听了老二的话,心急如风。 根本顾不上人在田埂上,抬脚就开始飞跑。 进来都在水田里都在蓄水,到处湿哒哒的,泥土也是湿润得很。 陈采花一个没注意,脚下一滑,直接摔进了水田中,溅起一年黑色带泥的水花。 陈采花顾不上自己狼狈模样,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一路上,有不少人在议论这件事情。 她跑得快,这些人没来及停下,倒是让她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天赐昨天就被抓了,一直被关在大队祠堂。 而今天一大早,公安们吃过早饭就要走。 现在太阳都已经升起来了,她怕是连天赐最后一面都看不到。 意识到这个,陈采花心如刀绞。 但她不能停下,她必须上大队长哪儿问清楚事情倒是如何。 他们家天赐的一定是被冤枉的,她必须去救天赐。 在院子里愁的慌的姚青山,只感一块人形泥土朝他飞奔过来。 险些下了他一跳,直到离得进了才发现来这人形泥巴块儿是陈采花。 “采花婶,你这是?”其实姚青山已经明白,大概陈采花已经得知了消息。 刚才他烦的就是这个事儿。 陈采花人老泼辣还爱打架,仗着自己家里有三个身强力壮的儿子,总是欺负别人。 现在她最疼爱的姚天赐被公安抓了,她不发疯才怪。 “大队长,我听大队里那些人胡咧咧说天赐被公安抓走了,大队长,你告诉我,这件事情是不是假的?”陈采花望着姚青山,一脸期待。 然而令陈采花心中微凉的是,姚青山沉了脸,而且还没有反驳。 “采花婶儿,昨儿天赐跟人贩子接头卖小福,被早就埋伏好的公安们人赃并获。昨天晚上一直关在祠堂,今天早上公安们吃过早饭就走了,才不多已经有一个点的样子。” 陈采花像是受了巨大的打击,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这怎么可能呢。天赐是个孝顺又老实的孩子,怎么可能赶出这种事情。平日里可乖巧了,大队长,您一定要帮帮我。我不能没有天赐啊。大队长,你帮我向公安们求求情好不好……” 姚青山:“……” 大白天的做什么梦! 那是公安们亲自抓的,人赃并获!证据确凿! “采花婶,你要是想去县城的话,今天正好我要去一趟县城,你可以搭个牛车。” 大队里发生性质这么恶劣的事情,他作为大队长是必须了解清楚的,顺便他也想求一求公安,别把事情闹得太大。 捎上陈采花,那是看在大家都是同一个生产大队的面上。 陈采花还能怎么办,只能扯了扯嘴角应下。 “采花婶,你赶紧回家里换身衣裳吧,我马上就要走。” 于是陈采花赶紧跑回家拿水冲干净自己,然后换了身干净的衣裳,然后从钱匣子里数了十块钱还有一斤粮票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可巧得很,到了村口那地儿,竟然遇到了陈寡妇跟她儿子姚福。 “小陈,阿福,你们快上牛车吧。”招呼完陈寡妇跟姚福,又转头跟陈采花说话,“采花婶,你也干净上来吧。” 仇人见面分为眼红,陈采花的脸色很难看,但陈寡妇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姚福昨天被人抬着送礼回来,陈寡妇差点被吓死。 生怕自己儿子有个意外,在的子儿子是被迷药迷晕了之后,才终于放下心,松了一口气。 可当得知家而被迷晕是因为姚天赐要卖掉儿子的时候,陈寡妇整个人怒不可遏! 所以现在见到姚天赐的亲妈陈采花,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别说好脸色,她甚至都是想扑上去咬死对方。 要不是陈采花这当妈的不作为,能把姚天赐养成这性子? 两人起先谁也不跟谁说话,气氛诡异,大队长只能没话找话。 “小陈带着阿福去县城是因为要上公安那边做笔录。” 陈采花一听这话,人就炸了。 “什么?这个小贱种要去做笔录?” 陈寡妇面色一寒,连婶子都不喊,冷声道,“我劝你嘴巴放干净点!” 昨天晚上孩子被人抬回来吓得半死,现在好不太容易稳定了心绪,结果当着面就被陈采花来这么一句,陈寡妇撕了陈采花的心都有。 自从守了寡,孤儿寡母的,母子两人没少被大队里的人欺负,欺负他们家没有顶门立户的男人。 陈采花面色微变,她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按照正常情况,她应该放下身段,请求陈寡妇母子两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陈采花做为姚家湾的一霸,根本拉不下老脸。 尤其对象还是她一向看不起陈寡妇,是个人人都能穿的破鞋。 陈采花面色变来变去,最后还是儿子占了上风,“对不起,是我一时没注意,说错话了。小荷,你能不能看在大家都是亲戚的份上,不要告公安……” “打住!有什么话你跟公安说去,不要跟我说,跟我说了也没用。他姚天赐既然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那就要有被惩罚的觉悟!” 陈小荷又不是傻子,方才陈采花说自己不小一说了小贱种。 可就是因为不小心,才能越发体会出这人以前怎么看待她和阿福的。 现在竟然还有脸说他们是亲戚! 见鬼的亲戚! 有这种亲戚,不要也罢! “小荷,咱们都是陈家村出来的,你可不能这么绝情,再说了你跟天赐做了两年的夫妻,俗话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是还深,你可不能把天赐往绝路上逼,我答应你,等天赐出来后,让你们两个结婚,以后你就是姚家的儿媳妇。” 这话,陈采花说的不甘不愿。但此时她也知道最要紧的就是先稳住陈小荷。 只要陈小荷同意私了,那么儿子这件事情很有可能就会轻拿轻放,然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然而,早就对姚天赐死了心的陈寡妇怎么可能同意陈采花这种提议。 曾经的她或许会心动,但现在? 做梦! 想都不要想! 姚天赐都要卖她儿子了,她怎么可能会放过姚天赐! 这次不把姚天赐打得翻不了身,那以后姚天赐缓过劲绝对还要拿她跟儿子开刀! 此时她也顾不上陈采花把她跟姚天赐的地下情说出来,“你以为我稀罕当姚家的儿媳妇?我本来就是姚家的儿媳妇。呵呵,你别做梦了,姚天赐既然敢做,那就得认。” “你死了那条心吧,姚天赐拐卖人口被抓,运气好下放农场改造,运气不好直接吃花生米。这坏种渣滓死了也是活该。” 陈采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显然陈小荷的话刺在了她的心头。 “你别得意,你毁了天赐,你也逃不了好。就你这破鞋……”说道这里,陈采花上下打量了陈小荷一。 阴笑道:“你不放过我儿子,那可就怨不得我了,你这个乱搞男女关系的破鞋,一封举报信,你还不是跟我儿子走一样的路。也行啊,正好跟我儿子陪葬。” “这样一来,你这宝贝儿子,可就是个孤儿了。他人在大队里,你说他以后会还是什么下场?” 陈小荷被陈采花的话吓得哆嗦了一下,心里却明白陈采花这种恶妇真的干得出这种事情! 不行,她绝对不能走到那个地步,她要好好地活着把儿子抚养长大。 让他上初中,上高中,上大学。 绝对不能被陈采花跟姚天赐这种恶人毁了! 意识到自己跟姚天赐陈采花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生死对立面,陈小荷心中隐隐出现一个想法。 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完美。 “呵,陈采花你没有证据可别血口喷人!你要是敢胡乱污蔑我的名声,我就去革委会告你!” 倒打一耙谁不会? 捉贼拿赃,捉奸拿双。 没有当着大家的面把她跟姚天赐捉住,那就都只是流言,根本不可信。 陈采花气得脸色铁青。 “你跟天赐的事情,大队里有几个人不知道?哦,除了天赐,你还有其他几个姘头,要不要我把那些人的名字说出来,你说,要是他们的婆娘知道你把他们男人勾走了,她们会怎么对待你?” 到时候怕是那些婆娘能直接把陈小荷给撕了。既然她不想让天赐好过,那就大家一起不好过。 她儿子就一个人,陈小荷这边可有两个,一个对一双,不亏。 不得不说,陈采花做为姚家湾的一霸,那确实是有能力有手段,至少这两败俱伤的手段用的如火纯青。 陈小荷的脸色很难看,姚青山的脸色也很难看。 负责赶牛车的牛叔根本不敢吭声,只当自己是个哑巴聋子,听不见看不着。 “我打死你个老妖婆!”一直被他妈按着没说话的姚福忍不住了! 使劲全身力气往陈采花身上撞,陈采花根本没有防备的,本就坐在牛车边缘的她,直接被巨力推下了牛车。 好在牛车不高,陈采花反应又快,在地上打了个滚直接站起身。 “好你个小贱种,竟然敢打老娘!今儿个我就替你爸好好教训你!” 大队长姚青山见陈采花中气十足,并没有受伤的样子,先是松了一口气。 结果还没等他这口气出完,那边陈采花又起了幺蛾子。 “采花婶,你别冲动。”姚青山劝道。 转头又对姚福说道,“小福,你刚才做的不对,快道歉!” 姚福自然是知道自己不对的,所以在姚青山说了这话之后,嘴巴蠕动了两下,最后才吐出几乎不可闻的“对不起”。 “声音大点儿!”姚青山皱眉。 姚福见大队长很严肃,心里有些害怕,便大声道,“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推人的!” 姚青山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采花婶,你看小福知道错了的,你就原谅他吧。咱们还赶着要上县城呢,耽搁了时间今天晚上可没地方住。”姚青山通情达理地说道。 陈采花不依,“那小兔崽子推了我一个跟头,一句话就能一笔勾销,做什么梦呢。我要上派出所告他!” 陈采花这话,彻底惹怒了姚青山。 “采花婶,既然你喜欢无理取闹,那你自己上县城吧。我们还赶时间,先走了。” 转头吩咐前面的牛叔挥鞭子出发。 牛叔得令,鞭子一挥,老牛刺痛,立马抬起蹄子小跑起来。 这下陈采花彻底傻眼,等她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赶紧喊道,“哎,你们等等我啊,你们停下来,我还没上去呢! 快停下!大队长,你等等我!” 陈采花一边喊,一边跑。 可是她方才毕竟摔了一跤的,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但屁股腿脚还是有些痛,跑起来一瘸一拐扭来扭曲,十分可笑。 “牛叔,加快速度。”姚青山算是明白了,只要陈采花在,他们这一路上绝对不会平静,还有可能打起来好几次。 他可不是来全家的,他们有正事儿上县城,怎能容陈采花几次三番挑头找事耽搁事情。 既然陈采花不乐意,那就让她自己个儿走路去好了。 不得不说,牛车上没了陈采花,瞬间耳朵都清静了。 而陈采花很快就落到了牛车后面。 牛车上。 “大队长,刚才真是谢谢你。”要不是大队长开口,陈采花这会儿还在牛车上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姚青山摆了摆手,“不用谢,本来据说她理亏。不过我也想跟你说一件事儿。” 陈小荷便问什么事儿。 “我想请你不要把这件事情闹得天大没,要不然对咱们公社,咱们大队影响都太过恶劣了,以后咱大队的男同志娶媳妇难,女同志不好嫁。” “虽说大队里有像姚天赐与陈采花这种害群之马,但大部分社员对你们还是可以的。我想你也不想连累他们吧。” 姚青山这话,让陈小荷沉默了。 虽说在大队里没少被人欺负,可也有好心的人。 她把这件事情闹大,确实能报复那些曾经欺负过他们的人,可是那些对他们好的人呢? 沉默半响,陈小荷这才开口,“大队长,我可以答应你,我会求求公安尽量不让这件事情闹大,但姚天赐罪有应得,我不会放过他。” 闻言,姚青山松了一口气,“这是自然的,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 届时可以要求公安,别把事情上报公布,或者是当成立典型宣传教育等等。 好歹能最大限度的降低恶劣的影响,要不然他们姚家湾生产大队以后可真是在公社里抬不起头了。 “大队长,其实我也有一件事情想说。”陈小荷顿了顿,然后才说道,“大队长,你看姚天赐他妈那样,我怕她会对我不利,我想把房子卖了,搬到别的地方住。” 她早已经打算带着儿子改嫁,这房子也是打算卖的。 现在只不过是提早了一点而已。 姚青山听了这话皱眉,“卖了房子以后你打算住哪儿,总不能回娘家吧?你娘家那边……” 陈小荷的爸妈早就是了,家里现在当家做主的是她哥嫂。 当初陈小荷丈夫意外去世,倒是回娘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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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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