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快去找大队长!” 陈小荷手上动作没停,“你们要是还敢提陈采花说话,我诅咒你们生的儿子孙子重孙子全都没□□!女的是娼妇,男的被拐卖!我让你们替陈采花说话,四六不懂的狗东西!” 陈小荷这诅咒不可谓不毒。 那些逃走的人都敢再回来。 “都给我滚!老娘家的事情,用不着你们这些傻子管!老娘乐意怎么着就怎么着?你们要是还想张嘴,我不介意把木棍换成菜刀,到时候可就别怪我一刀一个,送你们上西天了!” 众人纷纷缩了缩脖子,仿佛看见陈小荷手里拎着菜刀砍上他们家。 顿时没人再替陈采花说话。 “呵呵,我家饭好了,我得回家做吃饭去。” “我家没人烧饭,我得回去了。” “我也回去了,要不然婆娘等下要找我。” “走走走,回家去,你们下工不累啊,都回自己家去。” 众人一哄而散,很快只剩下零零落落尤其爱看热闹的几人。 心说陈小荷这寡妇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关键时候也能化身泼妇大展神威。 溜了溜了,反正不是自家的事情,爱咋咋地。 “怎么?你们几个留下的,想要生儿子没□□,还是说以后想自家孩子被人拐卖?” 剩下几人:“……” 落荒而逃。 得了,惹不起疯子还躲不起么。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人就走了个干净。 陈采花都懵逼了。 “哎,不是,你们别走啊,快回来。”陈采花闹这么大,为的就是把人吸引过来。 就那种道德绑架的意思,想然陈小荷在舆论的压力下不得不做出让步。 本来她信誓旦旦,陈小荷那贱人娘家早已经断了关系,除了姚家湾她又能上哪里去。 为了能继续在姚家湾生活下去,为了不得罪姚家湾所有人,她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 哪曾想到陈小荷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也根本不顾会不会得罪姚家湾所有人。 竟然直接拿着的大棒子挥舞,根本不管以后如何。 陈采花起先还沾沾自喜,觉得陈小荷没有远见,只顾着生气都不顾以后在大队里会如何难过。 可转瞬就反应过来,陈小荷死活都不愿意替她家天赐说话,那岂不是她家天赐就要倒霉了? 意识到这个,陈采花又气又怒。 就凭这贱人刚才的那番话,陈采花就知道根本不可能说服这贱人跟公安求情。 “小荷,你就看在婶子已经跪下跟你求情的份上,你就原谅婶子原谅天赐吧,好歹天赐也是你相好,你不念着他好,但也不能把他往绝路上逼啊!往日子天赐对你可不错,你们都做了这么久的夫妻,闹点矛盾很正常。” “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床头打架床尾和……” 陈小荷见陈采花越说越不是人话,赶紧打断,“你少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跟姚天赐那个二流子没关系!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替拐卖我儿子的人贩子求情!” 她要真求情了,那她儿子情何以堪。 姚天赐一来没跟她结婚,二来也不是阿福的父亲。 就这路货色,她能原谅他,替他求情? 大白天的做什么梦! 总之,求情是不可能求情的,她反而会要求公安那边从重处理。 她就不信了,她离开姚家湾还能过不下去。 且她跟儿子在姚家湾的生活又没过得多好。 不待也罢。 “你!”陈采花面红耳赤,显然已经怒极。 但她还是压抑了自己的怒气说道,“天赐好歹跟你做了两年夫妻,你真的要这么绝情?” 陈小荷不知道陈采花是怎么知道自己跟姚天赐搅和在一起的,或许是陈采花自己发现,也或许是姚天赐跟陈采花说的。 这些她都不关心,不在乎。 她只在乎她的儿子。 “陈采花,你别惺惺作态了,我知道你心里指不定怎么骂我。我劝你别浪费口舌,姚天赐我是不会原谅,你就是跪下来磕头,把头磕破了,跪死在我家面前,我都不会放过姚天赐!” 陈小荷这话,陈彩和彻底爆发。 既然如此。 人都已经走光,她也没必要装了。 “你个小贱人,要是我家天赐有个万一,看我不弄死你!” “都说最毒妇人心,我看说的就是你!天赐好歹跟你做了这么久的夫妻,你竟然连帮天赐一把都不肯。怪不得你死了男人,就你这样的毒妇,你男人不死谁死?” 陈采花口不择言,嘴里难听的话如同毒蛇的汁液一道道喷射而出。 “我看你男人就是知道你不守妇道,发现你跟别的男人通奸,你一气之下就把你男人弄死……” 眼瞅着陈采花嘴里的话越说越难听,陈小荷也顾不上什么闹不闹出人命的。 直接抄起大棒子就往陈采花身上招呼! “我打死你这个烂嘴的老妖婆!” “你个臭不要脸的老怪物!”陈小荷男人是意外死的,别说她那时候还是个安分的小媳妇,跟丈夫虽然感情一般,但也没做过对不起丈夫的事情。 陈采花此时却把屎盆子往她头上扣,这陈小荷不能忍。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陈小荷拿着大棒子左右招呼,使出了洪荒之力。 陈采花被陈小荷撵到处乱窜。 她虽然手里一把子力气,但她毕竟年纪大了,伸手不如年轻人灵活。 左躲右闪的,身上挨了好几下。 不远处。 陈采花的儿子儿媳在角落里说话,“当家的,咱们不过去吗?” 说话的是陈采花的大儿媳。 陈采花一共有三子二女,女儿都嫁出去了,才在别的生产大队。 儿子这是留在身边。 其中老大家的心思活络,老二家的老实巴交,老三也就是姚天赐是个老来子,被陈采花宠坏了不说,还成了大队里有名的二流子。 “怎么先看看,不过去。”老大对养着姚天赐这个二十来岁的大侄子早就有怨言。 本来还以为只要养到对方说亲结婚,接可以把姚天赐甩脱,结果姚天赐前后好几年还说不上亲。 分家的事儿遥不可及。 现在闹出这事情,老大觉得是个突破口,必须抓住这个机会一口气分家。 要不然自家人都要被姚天赐拖死! 他儿子已经长大,马上要说亲,女儿也到了妙龄,过不了两年就要相看。 绝对不能让姚天赐这颗老鼠屎坏了家里一锅好粥。 分家,势在必行。 老大媳妇一听这话头,就知道男人心里在盘算什么。 “当家的,分家的事儿,要不趁着这个机会。” 老大姚金带轻轻点头。 姚金媳妇立马露出一个微笑。 这可真是太好了,她家男人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分家。 虽说分家了之后陈采花作为婆婆,还是要跟他们一起生活。 可那也比一大家子都在一起住着好。 分了家,家里的东西都是自己的,不用上交不用被人看着,以后都是分开吃饭。 再也不用养那个比自家孩子大不了几岁的小叔子,也不需要花他们的钱去给小叔子张罗娶媳妇。 一时之间,姚金媳妇都不知道自己该感谢小叔子好,还是怨恨小叔子败坏了家里以及整个大队的名声。 不过在她看来,小叔子既然犯了法,那就得接受法律的制裁。 她可以理解婆婆救子心切,但若是她而儿子被小叔子拐卖,她能当即抄起菜刀跟小叔子跟婆婆拼命。 要是连男人都不站在自己这边,那就连带着男人一起砍。 来一个砍一个,来一双砍一对。 就问他们怕怕不怕。 这边姚金夫妻两个躲在角落观望,那边陈采花跟陈小荷两个人打得如火如荼。 陈采花毕竟多活了几十年,又是姚家湾的一霸,除了起先没反应过来身上挨了好几下,后来就凭借着丰富的打架经验。 冲过去一把抓住陈小荷手中的木棍,想要抢过来。陈小荷哪能让陈采花得手,死命攥紧不撒手。 最后还是陈采花使了个阴招,一脚踩在了陈小荷的脚背上,陈小荷冷不防被来了这么一下,手上一松,手中的木棍就落到了陈采花的手中。 武器抢到手,陈采花犹如战胜了的公鸡,高昂着头颅。 “小贱人,看我不打断你的腿!我让你松裤腰带,让你松!” 陈采花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陈小荷的头上,她觉得要不是陈小荷勾引她家天赐,她家天赐又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 千错万错都是陈小荷的错! 都是陈小荷这个小娼妇裤腰带太松,要不男人怎么会被她蛊惑带坏! 陈采花的怒火化为实质,大木棍虎虎生威,直往陈小荷的腿上打。 好在陈小荷年轻瘦小很灵活,左躲右闪倒是没有被打着。 而陈采花看见陈小荷躲开自己的攻击,心中更加愤恨。 索性直接丢了大木棍,扑上去一把把陈小荷压在身下,“啪啪”扇了两个耳光。 陈小荷脸上瞬间浮现出了五个手指印,可见陈采花的力道是多大。 陈小荷腰上一个使劲,立马把陈采花掀翻在地。 然后两人开始了你扯我头发,我掐你脖子的农村妇女打架现场。 “当家的,咱们要不要去帮忙?”不喜欢婆婆是一回事儿,但看婆婆挨打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要是让婆婆知道他们两个就这么看着,不上去帮忙,吃亏的只会是她。 所以,哪怕是做做样子,也是要的。 姚金却并不担心,“放心着吧,这么些年,我从来没见咱妈打架输过。咱们需要担心的就是别闹出人命来。陈寡妇确实是够气人的,被咱妈收拾也是活该。” 姚金跟媳妇不同,他是站在自家这边。帮亲不办理。 他觉得他妈都这样放下脸面,跪下求陈小荷的原谅了。 陈小荷的儿子又真的出事,轻拿轻放,原谅他弟弟又怎么了? 结果现在死咬着不放,也难怪他妈恼羞成怒,死命揍陈小荷,活几把该。 就该让他妈好好出出气,要不然这火气非得撒在自家人身上不可。 他可是要提分家的,此时不分散火力,更待何时。 总是,姚金那小算盘是打得啪啪直响。 姚金媳妇听了没再说话,陈寡妇是可怜,但她们家发生了这种事情,也不好过。 陈寡妇家在村头,知青点也在村头,甚至知青点那边早已得知了陈寡妇家发生的事情。 刚才就有人过去看热闹,结果陈寡妇大发神威,几个看热闹的怕波及到自己身上,立马就撤退了。 “你们说咱们要不要去帮一帮陈寡妇?”那边打架的动静传过来,不禁担心上了。 知青点的老大石海洋却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咱们最好别管,那陈寡妇作风有问题,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她的事情,咱们就当不知道。” 村头就住着陈寡妇一家还有知青点的知青们。 刚来的时候,陈寡妇刚丧夫,大家伙还挺同情她的,遇见陈寡妇有困难,偶尔还会搭把手。 可后来没过几个月石海洋就发现陈寡妇跟大队里的男人不清不楚,这事儿不是什么好事儿,他就当自己不知道,没伸张。 可一来二去的,时间一久,知青点的其他知青就看见了陈寡妇跟别的男人夜会。 这人嘴巴不是个紧的,很快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知青点的小伙伴。 当初这事儿没有闹得整个姚家湾生产大队人尽皆知,还是因为石海洋出面警告大家,让大家别乱说,这才捂住。 知青点的人也都知道陈寡妇跟姚天赐有一腿,姚天赐经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潜入陈寡妇家幽会。 可以说,住在知青点的知青们,没一个是喜欢成寡妇的。 平日里跟陈寡妇也就是点头之交,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 现在对方跟人打架,还真没个几个愿意上去帮忙。 只有一个心软的女知青李丽红站出来替陈寡妇说话。 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反对,李丽红也不好再提什么,只能说道,“不管怎么说,咱们还是多注意点儿,那边要是一个不注意闹出人命可就不好了,说不定还会牵连到咱们知青点。” 要闹出人命,他们知青点离得那么近,人又多,结果连个劝架都不去,确实是说不过去。 这点石海洋倒是赞同,“等会儿我过去看下,要是情况不好,再让大家一起去拉架。这会儿她们打得正是起劲的时候,咱们过去只会被误伤,等他们打累了身上没力气了咱们再过去。”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一致同意。 ****** 林桃一大早就骑着自行车去县城采购东西。 其实镇上也有供销社,但是镇上的供销社东西不全不说,还质量不好。 因此林桃选择了更远些的县城百货商店。 贵是贵了点儿,但好歹种类齐全,质量也好。 中午在国营饭店美美地吃上一顿,又打包了好几个肉菜给顾宴他们带回去。 除此之外她还去了一趟废品收购站。 废品收购站是一个胡子拉碴,穿着破烂,年纪大约五十来岁的人在看管。 见林桃过来挑拣东西,很好心地跟林桃说了哪块儿有她需要的东西。 就这样,林桃买了一些旧碗碟,小方桌,还有两个小凳子,另外还买了个樟木箱子。 这些都是给顾宴他们准备的,不能太好,要不然林桃就直接买新的了。 有新的,谁还稀罕用旧的。 但顾宴他们身份有问题,只能将就。 林桃买的东西有点多,自行车前后都挂满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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