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宣布交换订婚戒指,秦丝丝和季容时相对而站,这段时间第一次与对方对视。 最近他们两个一直是你追我闪的状态,所以根本没有对视的机会。 这一刻,秦丝丝恍然像是回到了上辈子,上次订婚。他好像也这么看着她。 当时她只觉得奇怪,这人死盯着她看干嘛,还笑得这么真情实感,这不是联姻吗? 现在她却有了不一样的错觉,他们好像真的是一对情投意合的情侣一样,要不,他为啥笑得这么真情实感? 季容时拿出一个戒指盒,里面是准备好的对戒。 和上辈子一样,是他自己准备的。 同样的也和上辈子一样,她的是一颗硕大的鸽子蛋。 只是戴到她手上的时候,秦丝丝能敏锐地感觉到,这枚戒指十分合她的尺寸,像是实际丈量过一样。 上辈子还是有些空余的。 这让她想到了那个有些失控的晚上,很难说不是因为季容时亲自感受过,才调整了戒指的尺寸的。 秦丝丝的脸莫名有些红,看着自己手上的鸽子蛋出神。 季容时轻轻咳了一声,伸出自己的无名指。 秦丝丝迅速恢复正常,拿了指环戴了上去。 戴完想松手的时候,却被季容时反手握住,只这次握着她的手却是轻轻的。 秦丝丝这才想到礼成了也要给记者们拍一下,两人亲密的站在一起,面向记者区微笑。 季容时揽住秦丝丝的腰,这次是严丝合缝地握住,没有绅士手。 秦丝丝也作势搂住他的腰,实际上狠狠地掐了一把,让你又不守规矩! 可季容时一点都不像疼的样子,还笑得跟捡到钱一样,秦丝丝气闷地想把手缩回来,被季容时不动声色地又按了上去。 要是能被她这么搂着的话,掐两下他也愿意。 秦丝丝... 算了,她不跟自己的手过不去。 晒嫁妆彩礼环节就更吸睛了,满目的红、亮眼的金。 按礼来说,那老些的金饰都应该由秦丝丝戴出来展示。 但她拒绝了,所以干脆全都摆了出来。 除了那无数对的厚宽金镯子、金项链、金摆件,还有一整盒子的金条,亮的让人眼睛发花。 豪车不能展示出来,干脆展示车钥匙,各种名车钥匙摆了一盒子。 房产什么都直接上红本本,厚厚的几摞子也不知哪摞是彩礼,哪摞是嫁妆,反正数不过来。 更不提那些传统的礼饼礼盒、现金摆设,总之满满的摆了一个大厅。 唱礼的人最开始还战斗力十足,到后来干脆喝口水歇一歇在继续唱。 毕竟好几本嫁妆彩礼呢,谁也不想累死他。 记者们过足了拍摄瘾之后,这场为他们准备的“订婚仪式才算是结束。 秦丝丝倒是不累,但她板着脸没人敢上来寒暄。 倒是瞧着秦老爷子和秦明泰两口子累的够呛,各种招待记者亲友们,生怕和季家联姻这件事办得有一点差错。 秦明泰笑呵呵地让大家都来参加他五十岁的寿宴,说丝丝准备了大礼要送给他。 大家都恭维秦明泰,说他养了个好女儿。 从前秦明泰听了这话只觉得刺耳,现在他乐呵呵地都受了。 嫁的这么好、还送他一个高尔夫球场的女儿,确实不错。 秦丝丝几乎是仪式结束后就走了,伴娘蒋蔚然点名让伴郎祁贺送他回公司,还给秦丝丝使眼色,不让她坏她的好事。 秦丝丝白了她一眼,警告蒋蔚然可不能玩儿过头, “祁贺感情经验少,相对来说很单纯。” 蒋蔚然笑眯眯地看着不远处走过来的祁贺, “感情丰富的人是因为没碰上那个让他想停下来的人,从这种层面上来说,感情丰富的人很勇敢,至少我们勇于试错。” 她似看到了什么,斜眼看她, “你虽然不勇敢,但你运气不错。” 秦丝丝不理会她的勇敢论,她转头扎进了车里,因为她也看到了季容时。 司机问她去哪儿,她正在想要去哪儿,车门被拉开了,季容时挤了进来。 秦丝丝后悔了,她刚才该让司机先走再说。 “把未婚夫一个人丢在宾客盈门的礼堂,是不是对他有些残忍呢?” 季容时笑眯眯的,眼睛璀璨的像星星。 秦丝丝自不会对他说,我重活这一年,就是为了残忍地跟过去告别的。 她选择迎上他的目光, “因为我知道,我的未婚夫身上装了雷达呀!” 声音甜腻而虚假,里面夹杂着忿忿。 这段时间她去哪里,他不是立马就能找到? 季容时喉间溢出笑,他总是这样,看着她做什么,他都在笑。 “要去哪儿?” 他问。 秦丝丝不说话。 司机未免自己成为一个无用的电灯泡,主动开口道, “小姐刚刚在想要去哪儿。” 那就是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了。 季容时看着秦丝丝刻意转过去的侧脸,雪白无暇,还带着些气鼓鼓的可爱。 他喜欢她把完全不一样的一面展现给自己,只展现给自己。 这让他想到他们年少做笔友时通过的信件,那时的她和现在一样,是个有话就说,有气就撒的小姑娘,而不是面对大众时,那个距离感甚重的集团总裁。 “去机场吧。”他说。 秦丝丝猛地转头,不可置信地看他。 “我说过订婚之后要安排一场短途旅行,你同意了。” 季容时眨眨眼,秦丝丝立马想到他说的话, “你该没试过□□吧,澳门合规又合法。” “澳门?开什么玩笑,我什么都没准备!” 这是秦丝丝潜意识里发出的声音。 准备一场旅行,至少要带行李吧?还有...证件! 她所有的事情都是经过计划的,从没做过一拍脑门子的决定。 “你想准备什么呢?我们缺什么都可以现买,证件让尹利送过来,我们大概同时到机场。机票现在宁远就可以定好。” 就算订不到也没关系,还可以包机,这对他们来说并不困难。 只要有钱到一定程度,没有想不想的事,只有愿意不愿意的事。 秦丝丝被他说的怔怔的,好像确实是这样。很多事情她不需要计划,不需要准备,她完全可以兴之所至。 她发怔的样子很可爱,大大的眼睛迷迷蒙蒙的,少了平日里做出来的冷漠。 “要不要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季容时愉快地提议道,怕秦丝丝不同意,他又加了一句, “这个你应该没体验过吧!” 再一次摸住了她的脉门。 她现在对没体验过的事,有一种莫名的执着。 秦丝丝冷淡地点点头,算是接受了他的意见。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个谈判高手,在商场上,这样的人最好不要成为对手。 车驶向机场,他们到时,宁远已经在机场等着了,他递过来机票和季容时的证件。 尹利到的要晚些,他去公司取了秦丝丝的证件,带着先前和秦丝丝一样的惊讶。 不奇怪,这些年秦丝丝从没做出什么计划之外的事。 秦丝丝已经平静到可以安慰他了, “去旅游而已,记得回去把我的嫁妆和彩礼都收好。” 季容时又是笑, “咱们该走了。” 秦丝丝先人一步走在最前面,不时和跟她打招呼的人点头,她也是来机场之后,才发现自己真的红了。 原来她见到的生人少,没什么太大感觉。来了机场之后,才发现她现在也是被人追着拍的人了。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秦丝丝!” 原本来追星送机的人都被吸引了过来,激动的叫姐姐。 秦丝丝冲她们招招手,她们又激动的嗷嗷叫。 季容时笑着跟在一步之遥的位置,又不打扰她,又能保证她的安全。 姑娘们和小伙子们没想到在这能看到秦丝丝,明明他们刚刚还在网上看她的订婚仪式。 “姐姐,订婚快乐!” “姐姐,姐夫比上镜更帅呦!” “姐姐,你是要和姐夫去度蜜月吗?” 秦丝丝...蜜月?不能算吧,他们顶多算结伴出游。 跟粉丝们集体大合影之后,季容时轻轻提醒, “时间到了。” 粉丝们都很贴心,乖乖送他们走贵宾通道,还约定回来的时候再见。 秦丝丝轻轻“嗯”了一声,说来有意思,上辈子没人管她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回,这辈子倒是多了这许多关心。 可关心越多,她怕她死的时候越不容易闭眼。 她笔直地往前走,再没回头。季容时倒是转身替她跟粉丝们说再见,还说: “你们先不要着急走,丝丝请你们喝奶茶。” 旁边的尹利和宁远上道地立马招呼大家,粉丝们开开心心的叫季容时姐夫, “姐夫,你要好好照顾姐姐。” 季容时笑答,“我会的。” 宁远觉得季总最近像是吃了笑豆,从前几年的笑,都没有现在多。 到澳门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了,可酒店里什么都有,所以不必出去,秦丝丝就完成了她心仪已久的体验。 季容时明显是个中好手,他带着秦丝丝玩儿各种项目,熟稔又有风度。 秦丝丝手气不错,但她并不沉迷,玩够了之后就收手。 “今天就到这吧,明天再来玩儿。” 毕竟上午还经历了订婚仪式,下午又坐飞机,精力再旺盛的人都有些疲惫。 两个人要走的时候,听到有人说: “秦少,在这玩儿的不尽兴的话,我带你去个地方...” 一开始秦丝丝目不斜视,等那人回复之后,秦丝丝微微转了下头,是熟人。 季容时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认出了是秦盛。 上辈子秦氏最后交到了他的手里,只不过季容时没让他在上面待几天,就把秦氏搞破产了。 “走吧。”秦丝丝说,还带了丝笑。 上辈子她倒不知道秦盛有这爱好呢,那后来在她的灵堂,秦誉说秦氏有些不好,该不会是被秦盛败坏没的吧? 知道秦家又出了个败家子,秦丝丝就放心了。 她可能自带旺家属性,秦氏在她的手里,根本就搞不垮,反而最近的势头越来越好。 要是她死了交给秦盛的话倒是好了,省的她费心思。 季容时随着秦丝丝回房间,秦丝丝要开门前转头看他, “跟着我干嘛?回你自己房间啊!” 季容时有些无奈又可怜,“宁远只定了这一间房。” 没人会给刚刚订婚的准夫妻订两间房吧,这不是给总裁上眼药吗? “那你再去订一间。” 秦丝丝挑眉。 “这是套房。” “而且...刚刚酒店经理来祝我们订婚愉快了。” 怪只能怪他们订婚太盛大,他们两个太招眼,已经没谁不知道了。 现在他要是把未婚妻自己一个人扔进套房里,自己再去订一间,怕不是也会上热搜吧。 这是秦丝丝第一次尝到出名带来的累赘。 她打开房门,没关门,季容时自然而地进来了。 秦丝丝去拿必备品洗澡,行李员已经把行李都送进来了。 至于行李,都是在机场买的。季容时说得对,他们不需要提前准备什么东西。 许是知道了这是对新人,主卧大床上摆了两只毛巾做的交颈鸳鸯,还有心形的玫瑰花瓣,零零碎碎地一直洒到浴室。 秦丝丝觉得有些别扭,忽视让她觉得变扭的东西,直接进了浴室。 季容时算是正人君子,这点她还是相信的。 但她忽视了酒店准备的泡澡球比她平时惯用的更易起泡,而按摩浴缸太滑,她水又不小心放的太多。 秦丝丝喊起来的时候,季容时正想着怎么处理那对交颈鸳鸯。 按理来说,这是个美好的象征,但显然今晚要辜负这美好的寓意了。 可就这么拆了是不是不太吉利?随意放到一边好像也不合适,毕竟他觉得这两个毛巾饰品摆的甚得他心。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迷信又迟疑,摇摆不定到不像他。 正犹豫呢,浴室里传来一阵尖叫。 季容时几乎是立刻冲进了浴室,秦丝丝刚滑进按摩浴缸里,自己挣扎这爬了起出来,头发上都沾满了泡沫。 季容时看到的就是沾了泡沫的诱人身姿,那一瞬间最大的感官刺-激,带来的是无法控制的血脉喷张。 他立马转了过去,在她再一次叫出声之前。 秦丝丝手扒着湿滑的浴缸,费劲的想要出来。 季容时虽然没转身,但是背着把胳膊伸了过去。 秦丝丝看到伸到自己面前的胳膊,还是说了声谢谢,然后扶着他走了出来。 心里不由愤愤,明明是他占了便宜,她还得说谢谢? 秦丝丝眼睛迷了,火辣辣的,刚呲倒了,狼狈不堪。 再加上心里的郁闷,她第一时间发出了受害者的埋怨, “都怪你,要什么说走就走的旅行,我连常用的洗漱用品都没带!” 她惯用的浴球是一定会放在她洗漱包的小袋子里的。 没察觉这语气跟埋怨丈夫的新婚妻子也没什么不同。 季容时也立马道歉, “是是,都是我的错。” 跟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把错揽在自己身上的保命丈夫也没什么不同。 季容时认错太快,以至于秦丝丝的气还没消呢,就哽住了。 人家都道歉了,她好像也不能再说什么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伤到哪儿了吗?” 季容时不敢回头看,偏偏着急想看她到底怎么样,急的回头也不是,不回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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