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之前忘了和你说了……” “忘了,还是不想说。” 易臣夜一顿。 前面副驾驶的助理一下紧张了起来,感觉这对话有点刺激,关于公司“兰管家与易总不得不说的两三事”早就传开了,自从之前那次聚会回来之后,公司里无论男女,只要足够八卦,就都听过这一则八卦。 易总冲冠一怒为蓝颜,场面一度很修罗。 这质问的语气!这暧昧的氛围!根本就是坐实了传言啊。 助理也是某次在茶水间听到的小传闻。 他从后视镜瞥了他们一眼,悄悄竖起耳朵倾听。 兰随说:“不想说的话,那就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这件事与他而言,其实并没有那么的重要。 易臣夜见他表情和自己想的似乎有点偏差,他看了眼手表,“你想听的话,我可以和你说。” 只是现在时间有点不够,加上前面还有两个人,不太方便。 兰随对他的行程表倒背如流,知道他等会还有事,道那就等回去再说,易臣夜道了声“好”。 易臣夜瞥见兰随衣领上沾了一片树叶,伸手替他摘了,“你想养猫也可以。” “那小东西性子野,在家里娇气养着待不惯。”兰随说。 易臣夜:“你不是喜欢乖的吗?” “乖的,有点小脾气的,也喜欢。”兰随笑了声,说这句话的时候,无端往易臣夜那边看了眼,易臣夜觉得他意有所指,轻咳了声。 “你觉得……我是什么样儿的人?”易臣夜压低声音问。 书上说过,要不定期的,打探对方对自己的看法。 实际上处于一个安静空间不敢说话且听的清清楚楚的助理:“……” 这招掩耳盗铃,很不错。 兰随想了想,偏头凑到他耳边,轻声道:“腰细腿长。” 易臣夜:“……” 这次前面的助理没听清,只看到他们易总的脸色一瞬变得很古怪。 车子抵达目的地,易臣夜准备下车时,把旁边一个袋子递给了兰随,兰随打开一看,是两小盒牛奶。 “多喝牛奶。”易臣夜说。 兰随:“?” 易臣夜说完,让司机送兰随回去,带着前面的助理下了车。 兰随:【他是提醒我要长高吗?】 系统:【是吧。】
第169章 谈恋爱吗 已是深夜, 别墅里很安静,客厅的灯还亮着。 门口响起轮子碾压过地面的声响,易臣夜下了车, 提着两袋子东西进了别墅,在门口换鞋。 听到声音出来的兰随从楼下往下面走, “今天不是不加班吗?” “公司出了点小麻烦。”易臣夜说,“你可以不用等我, 自己先睡。” 兰随:“没有特意等, 习惯了——吃过饭了?” 作为管家,易臣夜没有回来,兰随也就习惯性的等他。 易臣夜对兰随的关心很受用,说有点饿了, 兰随道那边有今天给他准备的新鲜血液还没动过,“你手里是什么?” 易臣夜手里提着两个黑袋子发出窸窣的声响,引起了兰随的注意,易臣夜说没什么,随便买了一些鱼虾,他进了厨房, 把鱼虾分开装进了盆里。 “回来路过路边, 看到老奶奶在卖鱼, 就买了点。”易臣夜说。 兰随:“……” 他该不该装作相信了的样子? 易臣夜洗了手,瞥见一旁的牛奶盒,兰随站在一旁看着盆里的东西, 随后就被易臣夜捏着下巴勾了回来,他脸上没戴眼镜,和易臣夜对视着,易臣夜凑过来, 他也没躲,一只手搭在了易臣夜的后腰,抵着唇浅浅的吻了几秒。 兰随身体还没好,易臣夜没咬他,克制的贴着他的唇,摩擦了几下,主动提起了关于疗养院的事儿,那件事的源头,还要从二十几年前开始说起。 易臣夜的出生,是一场精打细算的预谋,他的那位血族父亲,在某次出国和一个女人相爱,从而有了他,但很快,那个女人发现,在这场事的背后,有一个巨大的阴谋。 她一次无意在居住处发现了一处阴暗的地下室,里面摆放着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玻璃瓶中装着蝎子蜈蚣这种毒物,她不小心发现了男人的计划。 男人在计划一件疯狂的事,他没多久的时间了,需要一具身体,承载他自己,而易臣夜,就是计划里的那个容器。女人发现了这件事,并且压在了心里,找机会跑了,为防止被男人找到,住在了最混乱的街道,易臣夜就诞生于那条无名乞丐街。 在他十五岁那年的生日,他晚上兼职回来,就发现他母亲被吸干了血躺在木质地板上,手里紧紧握着,捏着一张名片。 那时候,那条街道太混乱,死个人没什么奇怪的。 他们的住处还是被男人找到了,而那时的男人,已经换了一副面孔,成了兰起垄。 当易臣夜查到兰起垄身上时,正是在兰起垄找到他之前的几个月,不是兰起垄找到了他,是他出现在了兰起垄面前。 但“借尸还魂”又哪有那么容易,兰起垄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包括兰随原身曾经在作文里写到的老鼠尸体,那都是兰起垄晚上失控时吃的,他身体会衰老得极快,日日夜夜的受着折磨,活的猪狗不如的狼狈,到了如今,他的身体已经崩溃,神志不清,连光都见不得了。 兰随之前最后几次去探望他的时候,的确是这样,他的房间永远拉着厚重的窗帘。 易臣夜说,接触到光,他的皮肤都会溃烂。 说那些话时,易臣夜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兰随的脸上,没有错过他脸上的一点表情,见兰随情绪上似乎没有太大的波动——和他想的差不多。 “你感兴趣的,我都可以告诉你。”易臣夜端着水杯接水。 兰随之前很喜欢问他以前的事儿,还说过心疼他,虽然他后面说是骗他的——易臣夜开始在脑海里寻找他经历过的事迹。 兰随倚靠在桌子边上,“所以你之前,让我去调查……都是在试探我?” 接水声一停,易臣夜蓦地才想起来还有这一茬,脸上出现了短暂的怔忪,他动了下唇,狡辩的话都到了嘴边,最后却是说:“你介意的话,我和你道歉。” 兰随的侧重点有点歪。 他本以为兰随就算不在意他父亲的去向,应该也会问点别的,比如和那些事件相关,亦或者他的过去。 但兰随对于这些事情的好奇心似乎很寡淡。 “介意。”兰随说。 他很少用这种认真而直白的语气说话,似乎是真的有点不高兴了,易臣夜抬眼看了过去。 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没了眼镜的面庞带着隐约的攻击性,时而淡漠时而温柔的狭长眸子注视着他。 易臣夜:“……抱歉。” 兰随往前走了两步,到他面前,“那就想想怎么补偿我吧。” 他洗过澡了,身上除却沐浴露的味道,还有一种更诱惑易臣夜的气息,他舌尖克制隐忍的抵了抵尖牙。 “你想要什么。”易臣夜说,“可以提要求。” “给我做顿饭吧。”兰随说。 易臣夜皱了下眉。 兰随:“不愿意?” “不,不是。”易臣夜说,这实在算不上什么要求,“换一个吧。” “那就看易总有多少诚心了。” 兰随笑笑,自然而然的拿过易臣夜手中的水杯,喝了一口,重新把杯子放在他的手上,“早点休息。” 脚步声离开,易臣夜低头看着杯中荡漾的水。 诚心? 他抬起手,唇抵在杯沿,迟迟没有喝水,杯子里都像是沾染了桃子味。 几秒钟后,他仰头把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不知道这个季节,有没有桃子卖…… 但味道应该不太正宗。 他舔了舔唇。 翌日早上,兰随和往常一样的时间起来,听到厨房传来奇怪的“砰砰砰”的声音,他踩着拖鞋下了楼,就看到厨房门口的女佣紧张地搓着手。 兰随走过去,就看到了厨房里一道背对着他的身影。 身型颀长的男人穿着白衬衫,背对着门口,腰间系着一根粉色的围裙带子,勾勒出劲瘦的腰身。 “兰随管家。”女佣低低叫了声。 厨房里拍蒜的人侧过头看了门口一眼,眼角染上一抹红,脸上神情淡淡,模样违和又自然。 “在这儿做什么?”兰随问女佣。 女佣说:“我……” 她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她本来想准备今天的早餐,看到厨房里不明来路的鱼虾,没敢动,没多久易臣夜就来了,让她出去买了蒜和洋葱那些小配菜回来,然后就让她出来了。 “你先去忙吧,这里不用你管了。”兰随说。 “好的。”女佣又往厨房里看了眼。 感觉这位大老板杀鱼的姿势颇有“在xxx杀鱼三年了”的冷漠熟练又凶残。 鱼要当场杀才新鲜,一旁放着处理好的鱼,易臣夜在切蒜。 “易总。”兰随走进了厨房,“你下厨?” 易臣夜“嗯”了声。 “怎么买了蒜?”兰随问。 易臣夜:“你上次也放了蒜。” “你会做那道菜?” “等会你可以尝尝。” “医生建议过最好不要吃辛辣刺激的东西。”兰随说。 易臣夜动作一顿。 不过吃一点也没关系。 兰随单纯的只是起了点坏心眼,想逗逗这个因为他一句随口的话竟然真的来给他做菜的易臣夜,他笑了声:“你是在报复我吗?” “报复你什么?” “上次的事儿。” “我早忘了。” 早忘了的人刚才还说了兰随上次做的菜里面放了大蒜。 兰随在里面转悠着,看到易臣夜被洋葱熏红的眼尾,唇角不禁似笑非笑的扬着。 真可爱。 易臣夜走到哪,兰随就在他身后跟到哪,时不时夸赞一下他切菜的手法专业,以至于好几次易臣夜一个转身,都差点撞到兰随那只吊起来的手。 直到易臣夜伸手去拿东西时,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洋葱,洋葱往桌下滚去,易臣夜转过头,就见那个洋葱落入了一只手里。 “很危险啊。”兰随把洋葱放在桌上,“要我帮你吗?” 他站在易臣夜右后侧,以至于两人贴的很近,呼吸都落在了易臣夜的耳后,易臣夜抿了下唇,瞥了眼兰随单手的姿势,说“不用”。 “你出去吧。”易臣夜说。 兰随:“怎么了?” “你在这里会妨碍到我。” “啊……好吧,我可是很期待成果的。” 兰随出去后,易臣夜舒了口气。 他从前在餐厅当学徒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易臣夜右边肩头耸起,蹭了蹭酥麻的耳垂。 “哦对了。”那边兰随从厨房门口探出上半身。 易臣夜身体猛然僵住,犹如做坏事被老师抓包的学生。 “不用迁就我的口味。”兰随看着易臣夜奇怪的姿势,说,“我不挑。” “知道了。”易臣夜木然的放下了肩膀,耳根弥漫上了绯红的颜色。 兰随再度出去了,易臣夜去洗了洗手,擦干手从粉色围裙口袋里摸出手机,再度搜索了一下骨折的人能吃的食物。 他很少会这么照顾别人,也没有人需要他照顾。 过往的很多年,他都是独身一人那么过来的。 和易臣夜关系不错的同学有很多,想要接近他的人也有很多,但他这人表面看起来温和好相处,真正的打交道之后,会发现他对和别人的关系划分有一个界限,他从来不会多管别人的事。 易臣夜严谨的搜索了过后,做了一桌子清淡的鱼虾,兰随一只手不方便,虾被易臣夜剥了壳放在碟子里,兰随尝了口,味道清淡是清淡,但虾肉嫩,入了味儿,很是对得起它的卖相。 早餐他胃口不错,多吃了些,一旁的易臣夜敛了眉眼。 兰随在家中办公,但公司那边也有不少事儿需要经过他这里,易臣夜在公司,将那些活儿揽了过去。 下午三点多,兰随接到了从前立场站原身这边的员工,对方借着汇报工作的由头,旁敲侧击的告诉他,易臣夜把那些活揽了的事儿。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分明就是要架空他! 公司里有关兰随和易臣夜之间的那些流言蜚语,有听过,但不信的。 兰随在公司也是有股份的,况且他比易臣夜进公司的时间早且长,从前不少事都是他直接去接触,公司的人自然也是会站队,从前那些人还能从他这儿捞些好处。 兰随听着那边的人说的话,道:“公司是易总的公司,你们听他的也是应该的,我由于身体缘故,暂且不方便处理,这段时间你们就好好配合易总工作……工作嘛,向来是能者居上,大家要一条心才能事半功倍。” 他不轻不重的敲打了一番。 那边顿了一下,“……是,事儿我们当然会好好办,不会敷衍……” 对方说了几句好听的话,打听了一下兰随什么时候回公司,兰随应付了两句,没有说明确的时间,道看医生怎么说再说。 挂了电话,他单手转着手机,公司的人看来该好好整顿整顿了。 这件事他没有和易臣夜提,晚上易臣夜回来,他也只问了他一两句工作上的事儿,旁人做事没有兰随顺心省力,易臣夜工作上忙了不少,唯一不变的是他每天早上开始给兰随做起了早餐。 天气越发的冷了,兰随只是手腕骨折,并不算太严重,不过易臣夜还是给他约了医生,定期复查。 复查那天是个阴天,天空灰蒙蒙的,寒潮来袭,冷风凉飕飕的吹着,出门需要穿上厚些的衣服,兰随的手不方便,里面穿着加绒的卫衣,手还吊在胸前,厚重的外套只套了一只手,衣服披在肩头,他左手拉了拉右边肩膀上挂着的衣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48 首页 上一页 25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