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某种意义上帮过忙，封言也没有露出防备，对于这种好奇心旺盛的类型，尽快满足他的好奇心反而比拖延掩饰更能摆脱麻烦：“我叫封言，之前谢谢你了。”
“啊不用，我也没有帮上什么。”严皓笑笑回应，刚准备迈步朝两人方向走来，却莫名从新认识的客气礼貌的同学身上感受到了些许冷意。那种深黑色的眼瞳定定看来，配合温和的话语的却是平静到没有波澜的神情，只是偶尔余光瞥向身侧的人时，会有几分截然不同的暖意。
察觉到自己不受待见，严皓立马顿住了脚步摸了摸鼻子：“想起来你是找苏同学有事那你们聊，你们聊。”
哪怕转过身，那股冷意也似乎仍然如芒在背，刺得他脚下速度加快，只想着快速离开这里。
倒是封言这个名字，实在有些耳熟。在走进教学大楼后，严皓这才摸出了手机打开了校园八卦的内网。
没有清空浏览痕迹的界面上还保持着最后一次浏览的界面，点进去赫然是一张侧脸的图片。照片是原相机偷拍，角度选的不好但胜在真实。严皓又翻到另一条浏览记录进入帖子，镇楼的图仍然是一张偷拍的照片，画面却是核心捕捉到了三个人。背影是顾关，两个正脸却是他和那个自称封言的人。
而两个帖子里无数次对比过的侧脸和正脸，显然是同一个人。
严皓手指左右滑动两份帖子，对比着上面的照片。最终关闭了校园内网，点开了聊天框。
【你之前所说的那个人是真的叫封言吗？可我今天看到了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的另一个封言。】
消息并没有第一时间得到回应，严皓也并不着急，又切换了号点开一个已是99+的聊天群组。
他的女朋友正好和封言同一个学院，也早就知道学院里那个半公开的秘密，而他又恰好认识顾关，便也认识到了属于这个神秘的封言的更多信息。可今天，他却发现这个每次都能带给他不同惊喜的名字再度带给了他新的转折。
女友口中的封言是只有军训那一个月看见过的同院生。经过学校特招进来，学院老师早在他入校前两年就已经邀请对方来过很多次，甚至多次提出过提前录取都被拒绝。不少学院的人早在刚入校就听说过这个传奇，只等着军训见上一面，却是大失所望。
与老师们口中的天才同名同姓的人只是一个其貌不扬的人，甚至在俊男美女辈出的美院算得上磕碜。为人性格也是孤僻不喜欢和人接触，除开只在老师口中传颂的天资，就没有一项能够让人心服口服的地方。后来更是专业课都不曾参加，同班同学都很难见到对方的人。
在他入学之前，旧画室就有一个大家不熟悉的怪人经常前去练习，在军训后更是直接对应上了他的身份。是以去旧画室看老师夸赞的怪人反而变成了这两年越发常有的迎新传统。
但问及顾关，封言这个名字却又有着截然相反的称赞。
严皓从来都知道顾关虽然优秀却是一个很厌烦努力惧怕麻烦的人。他能在期末的最后三天背完别人一学期学习的课程并拿到高分，虽有自己的努力，但更多也是因为这个名为封言的人。
顾关曾经说过：“不论有什么需要，封言都能做到。”
起初严皓觉得这是大话，但看到顾关拿出的演讲稿以及各科目的复习细纲与汇总，甚至是自己改编的学科练习题册后，他便不得不承认有的人，上帝关了一扇门，也就必定会打开另一扇窗。
只是现在看来，就连这扇关上的门都被这人撬开，也不知上帝心中还有没有公平两字。
群里的讨论无外乎校内最火的两个帖子。
“有人知道小哥哥的身份了吗？”
“之前不是说过是封言学长吗。听美院的同学说，每个专业课老师都要拿这个名字出来举例。我认识些和他专业不同的同学都听老师这么说过。”
“但是美院生在这，我表示封言学长长相没有这么出众，我和他一届，刚入学的时候军训见过本人，不算胖但绝对没有这么好身材，衣服也都挑宽松的套，发型看上去都显得有些像中年大叔，后来去旧画室也慕名观摩过，能力是真的没话说，但的确长相平平他本人。照片里帅哥不可能是学长，两个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
围绕是与不是展开的争辩你来我往。
严皓想了想也在群里敲下。
“今天见到照片本人，问了名字，他说他叫封言。”
还没等群里反驳的声音跟上，他又补上了一条。
“我是严皓。”
第136章 番外世界04
楚云依是严皓女朋友这件事在校内可以说是人尽皆知。
见到是她的号发的消息, 说话的人又是全校有名的严皓，而热点的两张图片之一就有严皓与封言同框。这条消息顷刻间具有了最高的权威，让翻来覆去争辩的群聊骤然安静了下来。
与之相对的, 校园帖的回复和新帖却是骤然增加了许多。
封言看着自从回复了一条消息就开始皱着眉头刷手机的苏简, 刚想说点什么。苏简又很快地收回了手机, 回眸看他, 突然没头没尾地说：“学长还是以前的样子更好看, 其实不必做什么改变。”
封言看着对方睁眼说瞎话, 他原本那副模样，让旧画室都快成了谈资，走在路上都快成为学生公敌了。
苏简很快也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 顿了顿问道：“先前严皓学长说, 学长您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专业的期末考核有一项是要完整一张肖像图，我想邀请你成为我的模特。不知道可不可以。”封言笑着回应, 态度恳切真诚, 让人挑不出错。
本就与其他学生交流很少的苏简自然也看不出来这考核作业全是编的，听到这样的请求，几乎是第一时间点了点头。过了一会才反应了过来, 认真回答：“好。”
两人又是具体约定了时间，眼看着时间就快要到下午上课的时间，送走了下午有课的苏简，封言留下摆好了写生用的工具，坐在亭子里打发下午的时间。
封言回忆起先前交谈的过程, 明明有着现实中的记忆却装作只是小世界的苏简。现下彻底静下心来，他倒是想起苏悦薇提及天赋时，还曾提到过这种记忆的分离并不是简单的分离。
以前他每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按理来说苏简也拥有相应的前后记忆, 却从来分得清晰。现在看来，对于小世界的苏简来说，或许他想要承认的也就只有小世界里的记忆。
再看不久前苏简同他说过的话，全然是在强调自己本身的存在。
联系起前后的反常，封言甚至要怀疑苏简低落的神情，莫不会是自己在吃自己的醋？
单独设定的消息提示音响起，封言这才停了笔。
画布上不知何时已经寥寥勾了几笔简单的轮廓。没有什么技术，更不存在什么构图。但只是一眼扫去，就能瞬间填补上画面，对应上先前离去的青年的身影。
封言有些无奈，却没有如以往一样直接在上面改画，而是将这并不成熟也不能作为商稿的草稿取下折起，放进工具袋的里层，这才点开了消息。
设置特殊提示的多是有金钱合作的老板们，消息的内容也很是简单。
【我方同意电子稿的提议，并且很期待您的第一版。只是具体的定金还需要看过电子稿的成品图才能交付。】
这就是确认了以后转型后也能合作。算是解决了未来的经济来源。
可是当下，在花掉了大半的积蓄进行各方面的调整以及设备的购买后，如今的他也的确还需要尽快找到一个能够解决当务之急的来钱方式。
几乎是第一时间，他想起了之前帮助男主顾关的方式。
封言想了想点开了校园内网的学生论坛版块，他从不登录查看这些八卦信息，账号还是没有级别的低级系统头像。他随意地换上一个自带的头像，将具体的联系方式填了填，又将账号名从学号改成了自己的姓名，循着论坛里的版规，一点点跟着格式在互助专栏发了个帖子。
【赚外快，任何需求填单尽可能满足。违法乱纪除外。】
一行简单的字结束后，封言留下了早期试着做学科大纲时练手的几张各科目的复习大纲和押题配上年份，又贴了几张作品和打码的合作图作为材料。附上名字和联系方式就关上了帖子。
刚退回到论坛的主页，几张有些熟悉的图片映入眼中。标记着hot字样的红色帖子不论怎么刷新都在最上方，只有后面紧跟的数字不断变化。而这两个帖子□□同出现了同一个名字——封言。
两个帖子分开用了两张图，一次来自旧画室遇到的三个女生的偷拍和交谈，配上了美院有关他的传言。另一张图则不知是谁发的，截取了他与顾关和严皓在食堂同框的场景。两个帖子讨论的热议无外乎照片上的人到底是不是封言本人，而封言本人在美院又到底是否像老师口中所说的那样全才。
封言点开了热度最高的帖子才发现这些吃瓜选手们也不知从哪里得到了严皓的确认，话题从到底是不是本人转换为这种蜕变到底是怎样产生的。一聊就又是几百楼。
倒是意外地没有出现任何针对他的侮辱性言语。
封言刚这么想着，正拉下界面准备放开进行刷新时，一条没有使用真名的账号发言顺着下拉出现在眼前，刚扫过一眼，入目的就是几个粗鄙的带有侮辱性的字眼，等到封言放开，界面重新刷新再要去找，却发现那条信息的楼层都已经被抽走。
与他的疑惑同时出现的还有帖子最下方的最新回复，回复人与之前消失的消息相同，只是这条并没有被抽掉。
“艹，我刚才回复的东西呢？怎么说一点反对的意思都会被抽楼吗？版工是不是有毛病。”
这条没有立即再度被抽楼删除的消息很快引起了新一轮的热议。
“看了一下，少了很多层楼，看来之前也抽掉了不少。”
“抽楼有什么规律吗？老学姐在论坛吃瓜四年了目前还没有被删过。有点好奇。”
“楼上去看隔壁帖，已经有人开贴battle版工了。”
封言难得生出些吃瓜的兴趣，顺着楼下给出的地址点进了新帖。
“根据隔壁帖提到的论坛版工善用职权的具体情况，我这里有详细瓜！早些年封言刚进学校的时候，美院有关旧画室的帖子就开了好几个，当时的旧画室还不是秘密，都是公开的玩笑话。可是才过半年这些帖子就都消失了，所有有关封言这个名字的□□也都被某个版工擅用私权删掉了。”
“但是也有学长学姐说过内网的版工审核很严格啊，不会有版工为了一个人去做这种事吧，而且还是以前的封言学长e……”
“这件事还真就可能是版工做的，我也关注过，本来在美院封言学长的名字就很出名，但是帖子里消息这么多却从来没有提到过封言学长的。之前是美院的事情很少往外传，但是最近两天热点都在学长的身上，帖子里的发言被抽楼的就很明显，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版工的偏爱。”
“可是本身辱骂性质或者□□就可以投诉申请删除吧，说不准是学长自己删掉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啊啊我也觉得一定有版工的偏爱，你看最近夸奖封言学长的帖子就从来没有被删过。我之前发互助帖不小心错发了身份证号，想要删帖投诉了一天多的时间，光是流程都过了数十遍才成功删掉，我们学校的论坛就是自己举报自己删除都很困难。我敢肯定这一定有版工的放水！”
封言看到这里也对后面重复的争论没了兴趣。他想了想，顺着信息栏一点点找了过去，倒是在帖子公告的一个角落看到了当前的版工信息和大致的注册时间。
按照论坛里的讨论，他又查看着自他入学以来申请的新版工，倒的确找到了入学一年后注册的版工苏。
这样的单字配合明显的偏袒，封言几乎已经能够确认对方的身份。与此同时，讨论版工的帖子里也开始提到了自己收到的短信里来自版工苏的提示删帖信息。
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封言刚准备关掉论坛界面就看见上方的聊天提示信息里迎来了一条新的信息。
为了论坛发帖后能够尽快地找到赚钱的副业，封言自然不可能再给学生们留短信，也注册了相应的通用联系软件。
这才发帖几个小时，他的第一条申请信息就已经发了过来。
【希望能够帮我补课。】
质朴的文字信息是对方的添加好友申请，内容倒是令封言意外的简洁明了。
因着首页两个飘红的帖子，封言一时间也算得上校园名人。在这个关头发帖本就最是瞩目，不少人都已在他的帖子下打卡，也有不少好奇的声音。添加好友的信息在刚才他查找版工以及逛帖时也收到不少，可多是为了打探照片的真实或者没目的的闲聊，多是直接被封言直接删除或者屏蔽不回。这条画风清奇到真奔着帖子原本主题来的，反而少有。
可在添加好友通过后，点开资料，看着对方放大后的头像，封言实在觉得眼熟。
这种心血来潮的图样他只会画一次，早年印染在那件外套上后，他以为就不会再看到，结果今天不仅见到了原图，还连带着见到了一张照片。
第137章 番外世界05
早年随便画的样图蓦然被人用来当做头像, 封言一时之间也有些心情复杂。
相比早前骤然瞥见，眼下放大版的图片更是清晰地展现了画面中图样的诡异。
黑与红两种颜色构成主要色调。与其说是画，更多人会认为这是非主流的鬼画符。扭曲的线条错综组成了像是图腾的图案, 鹰与犬的轮廓只是勾勒了外形, 又因为并非认真的绘制而显得颇具抽象派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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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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