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瑕挑眉,“为什么?” 沅沅:“因为你们都是狗逼,狗逼你懂?” 宁瑕落子的动作顿住,抬眸仿佛看着疯子的眼神看着少女。 但少女颓废的眼神,一副“我就是在找死怎样啊”的表情。 宁二公子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 眼泪就跟决堤的大河一样止不住了,可沅沅嘴里还在继续进行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行为。 “我累了,不想干了。” 她失恋了…… 她还要给女主去做替身…… 她感冒才刚刚好…… 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小奶狗都没有了! 沅沅一把扯过对方的袖子擤了个鼻涕,在死亡的边缘反复横跳之后终于汪地一声哭了出来。 爱咋咋地,一群狗比,不干人事! 狗腿子大哥震惊了,来福也震惊了。 待会儿血溅三尺的时候,要怎么才能保证不弄脏二公子的棋盘呢? 宁瑕的脸几乎阴沉欲滴。 他阴鸷的目光盯着这个作死的东西。 就在沅沅准备引颈受戮的时候,一个盒子被人粗鲁地丢到了她的面前。 “本来是想叫你拿着卖身契离开这里……” 沅沅:“呜呜呜……呜?” 宁瑕冷冷发笑,“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想死,好,我成全你……” 沅沅:“……” 沅沅一把按住他要收回盒子的手,情急之下赶忙把刚才没有回答的问题,以标准答案的水准回答出来。 “选……选你!” 对方盯着她,眼神充满了杀意。 少女急忙擦干了泪,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还打了个哭嗝向他保证,“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都选你。” 宁瑕看着她哭得像个傻子,又看到手背上被她手指不经意间蹭上去的不明液体。 他忍着想要掐死她的念头,咬牙切齿道:“给我滚——” 少女一脸懵逼,好在身体比脑子行动的快,二话不说抱起盒子立马就滚了。 晚上,宁瑕沐浴之后,狗腿子回来复命道:“属下已经去与沅沅姑娘交代过,您要她尽快离府的要求,想必她定然会做到。” “只是,您真要放她离开?” 宁瑕冷哼,“怎么,爷就不能发一次善心?” 狗腿子:不能。 宁瑕瞥了他一眼,冷哼,“圣上是希望二皇子的身边可以有个女人让他领会男女之事,可不是希望有人直接把他儿子拐走……” 原以为这个丫鬟会是个有用的棋子。 可她现在看起来似乎也太有用了点…… 宁瑕只能先把她送走再说。
第20章 说好私奔后她和别的男人…… 夜深人静,窗外升起了浓浓的夜雾。 来福从外面回来之后,先把窗子合拢之后,才慢慢走回了室内。 宁瑕躺在狐皮椅上,指尖仍旧拈着棋子。 “想来属下不在的时候,那些觉得公子分辨不出旁人面孔的人,才会暴露出不为人知的那一面吧?” 脸盲的宁瑕看人需要借助眼力过人的来福才能认人,这件事在府里几乎都不是秘密。 而来福这段时日一直不在,确实也叫宁瑕听到了许多往常听不到的消息。 譬如他们兄弟几个的姑姑、二皇子的生母,其实是被人害死的。 又譬如,二皇子所需要的解药极有可能不在其他人身上,而在东苑那个老太太的身上…… 他一个人在这府里游荡的时候,即便是沅沅那个丫鬟,不也一样敢在冒犯了他之后,打量他认不出她,就敢肆无忌惮地逃跑? “大哥觉得卫国公府应该投靠三皇子的阵营,所以要与那暮北王勾搭上了……” “可我却觉得卫国公府只有依靠当今圣上才是唯一的选择。” 至于那个人人忌惮的二皇子……那才是圣上的最终选择吧? 宁瑕将黑子置入棋盒当中,然后又从棋盒里抓起一把黑子往那棋盘上一抛,将那白棋哗啦打散。 所以说啊,卫国公府的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 约莫是三个月前,赵贵妃派人去打扫二皇子生母的萱明宫时,被二皇子安排在里面的侍卫给打了出去。 那几个嬷嬷本想撒泼强闯,却被打得鼻青脸肿回去,在后宫里传开之后,简直和打了贵妃的脸一样。 这后宫的气氛一下便微妙了起来。 有说贵妃蛮横,欺虐无母之子,排除异己,也有说贵妃委屈,如民间继母难为,被二皇子百般刁难。 还没等天子问责,二皇子便又按时按点地出宫去卫国公府杀人。 于是回来之后,天子让内侍交给郁厘凉的第一个任务,便是去采薇宫向赵贵妃贺生。 这种明显让二皇子要低赵贵妃一头的事情,二皇子殿下也仅仅是轻声答了个“好”。 内侍见状顿时松了口气,匆匆退下。 郁厘凉神情平静地走进了游廊。 身侧范湍迟疑,“殿下这次不直接拒绝,又要如何应对……” 少年却说,有人教过他了。 少年垂眸慢慢看完了宫外寄回的信,才将东西交给了范湍销毁处理。 范湍诧异,“比如说?” 比如说,她让他倒茶,他就给她倒开水,烫她一层皮。 她让他做事,他就摔烂东西,浪费她财产,她敢骂他,他就胖揍她自己的孩子,让她苦不堪言。 听完二皇子转述了别人的话后,范湍:“……” 所以到底是谁,教废了他们纯洁的主人。 范湍委婉表示:“那些普通老百姓的方式可能……不太适合皇族。” 而且二皇子也不会做出这种胡搅蛮缠的事情。 范湍觉得很扯,于是又默默地跟上了二皇子的步伐。 采薇宫中。 在郁厘凉到来之前,三皇子便已经来到了赵贵妃的宫中,为她贺喜。 见郁厘凉到来,郁厘泽便亲自过来迎接皇兄,“父皇希望皇兄可以向母妃贺喜,消除彼此先前的不愉,所以我把父皇要皇兄献上的玉如意早早取来,待会儿皇兄只需要亲手递给母妃就可以了。” 郁厘泽今年十六,待他一边说话一边走到郁厘凉的面前之后,发现自己的个头才到郁厘凉的肩膀。 郁厘泽:“……” 他的脸色狰狞了一瞬,而后退后几步,重新展露出和煦的笑容,“我好想皇兄啊。” 郁厘凉低头扫了他一眼,轻轻地“嗯”了一声,默许了弟弟思念他的念头。 等到郁厘凉进了屋去,郁厘泽才又重新露出了阴暗的眼神。 “这个讨人厌的家伙怎么又回来了。” “呵,待会儿他就会为自己来这里的决定而感到后悔。” 郁厘泽对着瑟瑟发抖的小太监放完了狠话,才跟了进去。 赵贵妃今日穿了一身彰显华贵气质的紫色。 她是贵妃,从进宫开始就是贵妃。 可她离皇后这一步足足等到了今天,始终也没有能成功的跨过那一步。 如今是她又一岁的生辰。 赵贵妃也不是没有反思过,天子为了她遣散后宫,赏赐待遇都偏爱三皇子,且从来都只爱喝她亲手做给他的补汤,十几年来从未间断,就如同她这从未间断的盛宠一般。 所以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赵贵妃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三皇子。 她明艳精致的脸上浮起矜持的笑意。 也许只要等自己皇儿被册封为太子的时候,她就可以跨上最后那一步了。 “儿臣祝愿母妃永展笑颜,青春美丽。” 郁厘泽抱着一只长长的锦盒奉上。 赵贵妃笑得嘴合不拢,打开锦盒看到了里面一副出自江南大家的名画。 她夸赞了郁厘泽几句,郁厘泽便又重新入座。 这时众人的目光便落到了二皇子的身上。 只见二皇子从善如流地起身,走到了长案旁拿起了红色锦盒里那只翠□□滴的玉如意。 然而变故却在下一刻突如其来。 玉如意被拿起的那瞬间便“吧嗒”从二皇子的手里掉落,跌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郁厘泽确定如意预先被切好的断面没有被人察觉,这才躲在一旁幸灾乐祸了起来。 赵贵妃脸上的笑容僵住。 赵贵妃看向郁厘泽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拿个东西都拿不好,害得你二皇兄都摔烂了!” 一旁嬷嬷顿时安抚,“娘娘莫要生气,想来殿下也是无心……” 赵贵妃气得心口起伏不定,“好好的一个生辰,摔烂了如意岂不晦气?你叫本宫怎能不气?” “母妃,儿臣是让人擦拭干净才拿来这儿的,许是擦的太过干净,才叫皇兄不小心滑了手吧……” 赵贵妃凉凉地瞥了一眼郁厘凉后,怪里怪气道:“你的意思是说怪你二皇兄咯,真是个废物……” 他们几人一唱一和,在这儿指桑骂槐,表面上怪的是郁厘泽,实际上却显然说的是郁厘凉了。 众人的目光再一次默默地落到了二皇子的身上。 郁厘凉盯着地上的碎片,慢慢回过神来。 他抬起眸,问赵贵妃:“贵妃可是在责怪皇弟?” 赵贵妃抬手抿了抿乌黑的鬓角,笑说:“是啊,他连东西都拿不好,殿下觉得这样的人是不是个废物?” 话虽如此,可现场拿不好东西的人却并不是三皇子,而是摔碎了玉如意的二皇子。 众人暗暗抽了口气,这指桑骂槐就差指到了二皇子脸上骂了。 可见赵贵妃这三个月心口憋了一口多大的怨气。 郁厘凉却转头吩咐下人:“鞭子。” 下人肃着脸,便反手取出一条鞭子。 然后众人就瞧见那条并不算长的鞭子毫无征兆地甩了出去之后,鞭尾直接抽在了三皇子的侧脸。 鞭子极细,刚抽过的时候,三皇子的脸上还没有什么反应。 但仅仅是过了一会儿,三皇子的脸上便立马浮现出了肿起来一道红红的鞭痕。 赵贵妃险些把一双眼珠子给瞪了出来,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众人就听见二皇子殿下清冷如水的声音缓缓响起,“大喜之日,怎可惹母亲生气?” 赵贵妃忍无可忍拍案而起,就见天子未让人通传,直接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众人瞬间从恍惚的状态中回过神来,上前行礼,迎接圣驾。 “陛下……” 赵贵妃委屈地迎上前去。 天子神色温和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道:“可气着了?” 贵妃用劲儿点头。 天子道:“朕训斥他就是了。” 赵贵妃顿时松了口气,就见天子瞥向了郁厘泽,“还不向你母妃与皇兄道歉!” 三皇子的脸霎时青了。 赵贵妃的脸更青了。 慢悠悠瞥过他们的脸上,二皇子殿下舔了舔齿尖,感觉好饿。 好想吃青团子。 过了晌午,待赵贵妃的生辰宴结束之后,郁厘凉才兀自来到了天子的昭德殿中。 天子将他带到内殿,打开了冰窖的门将少年带了进去。 里面挂满了扒了皮的鸡鸭鹅,天子回眸扫了少年一眼,问他:“还饿吗?” 少年道:“不饿。” 天子闻言沉默了一瞬,又说:“父皇带你进去看看罢。” 好在少年虽然没有回答,但也默默地跟着他进去逛了一圈冰窖。 照例看了一遍天子这次收集的各种动物尸体。 见少年没有太大的兴趣,天子才把他重新带回了殿中。 天子语气少见的温和,叮嘱他道:“如果想吃人,也要和父皇说。” “母亲不喜欢。” 少年极其平静地提起了那个已经逝世的小傻子。 天子沉默了一瞬,缓缓道:“嗯,你皇兄应该也不喜欢。” “皇兄……” 这个困惑就像是一个未解之谜,所有人都知道天子膝下出了二皇子和三皇子以外,还有一个长子。 但从来没有人见过这个长子的模样。 即便是郁厘凉,打从出生到入宫,他亦是从未见过的大皇子。 “你是有皇兄的,以后朕会让你们见面的……” 天子这样回答。 父子俩简单的对话结束之后,郁厘凉才慢慢走出了大殿。 终于完成任务一般,把勾心斗角的事情过了一遍,郁厘凉才拿到了宫外送进来的信件。 上面写着少女离开了卫国公府,主动去和暮北王私会。 范湍道:“她背叛了主子。” 郁厘凉:“不会。” “可她勾引过大公子二公子三公子……” 少年搓碎了信纸,仍旧没有一丝恼火,“没有。” 因为少女亲口说过,只喜欢他一个人。 范湍迟疑。 郁厘凉吩咐道:“十五那日,我要出宫。” 范湍:“殿下要出宫,殿下放心,属下定然会为殿下安排妥当……” 少年“嗯”了一声,并且告诉范湍,他要和别人私奔。 范湍表示好的,他这就去安排……然后愣住。 范湍:“什么?” 少年:“私奔。” 范湍:“什么……” 少年:“私奔。” 范湍:“……” 范湍抽了口凉气,他没有耳聋。 他只是脑子坏掉产生幻觉了吧? 即便知晓少女在遇到二皇子之前,一直在勾引其他男人,即便知晓少女攀上了暮北王,即便知晓她的水性杨花…… 二皇子竟然还要去赴约,甚至私奔吗? 时间线回到前一天的卫国公府。 一晚上过去了,拿到了卖身契的沅沅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宁二到底想做什么…… 但沅沅已经没有时间再犹豫了。 逃离卫国公府是她唯一的选择,也是她的最后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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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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