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道:“我答应过你的,以后也不会再离开你……” 少年垂落的眼睫剧烈一颤,他抿着唇,显然没那么容易相信。 喝了那些酒水之后,他不仅没有一丝的醉意,反而还放大了一些他平日里都不会去思考的问题。 掌心的血被擦去,可却又没有完全被擦干净。 郁厘凉魔怔了一般,盯着自己的手掌。 他今天才突然发现,这双手干枯的宛若白骨,丑陋到不堪入目。 他扫了一眼少女努力为他擦去掌心血的模样,愈发的茫然。 他格开她的手臂,薄唇微启,“所以……” “划破了手腕,就是为了不用自己的身体为我解毒?” 宁可受伤,流血,也不愿意被他触碰么? 他还记得自己先前瘦得凹陷的脸颊…… 即便现在比先前好上一些,只怕也没好到哪里去。 原来在她的面前,他毫无优势可言。 难怪……她不爱他。 心中恐惧的念头终于得到了验证,就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终于落下一般…… 可下一刻,一只柔软的小手抚住他的脸。 郁厘凉抽离的思绪慢慢回归到了身体,他垂眸看到了少女那张被温暖烛光笼罩的面容。 那些诡异的情绪瞬间都收敛起来,仿佛从未出现过。 少年平静无比地注视着沅沅的举动。 沅沅捧住他的脸,一字一句地同他说道。 “我没有故意划伤自己,我只是心疼你……” 心疼你…… 她重复了和过去一样甜蜜的话。 少年眼睫轻颤。 “所以你愿意和我在一起?” 沅沅怔了怔,“嗯”了一声。 他就像个没有安全感的人,让她没有机会扭捏。 她想安抚他,用任何方法都好。 “你是不是明知故问……” “我来都来了,总不能是不愿意吧……” 不愿意,她早跑了。 沅沅羞耻地给出解释,又感到更加别扭。 郁厘凉却轻轻眨了眨眼睫。 他低头看着她,终于想起了自己今夜的企图。 是想要与少女产生更深的羁绊,想要用另一种方式来解毒…… 少年抿着唇,忽然将她抱起,放在了榻上。 他替她脱去鞋袜,脱去上衣,又脱去了长裙。 每一个步骤都虔诚地宛若在准备一场仪式,让她只余下了贴身的小衣与小裤。 沅沅的腿、腰肢、锁骨、与肩臂都暴露在空气当中,可她双手紧紧揪住身下的被褥,却连遮挡都忍住了。 郁厘凉身上的每一件衣服都整整齐齐的。 他就这么大剌剌地打量着她,从她的头一直打量到她的脚上。 然后少年选择捧起了她的脚,落下了滚热的一吻。 沅沅颤了颤,继续忍住害羞的念头,没有躲避。 郁厘凉轻声道:“刚才是我不好……” “但请你相信我……” 他握住她的脚踝,幽沉的眼眸里愈发深黑。 “我会使你快乐。” 沅沅红着脸,想要原地升天。 这台词真的太羞耻了,建议直接跳过…… 可少年认真的模样让她完全不敢忽略他的用心。 他说完后握起她的脚踝,再一次落下轻轻一吻。 绣帐垂落下来。 沅沅觉得自己就好像一只进京赶烤的烤鸭,被人用签子串在烤炉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被火光舔舐。 理智和欲/望在郁厘凉的脑海中并存。 欲/望让他想要不断索取,理智却又告诉他,要严格按照书上的要求来取悦少女。 他先用唇来取悦,从她的额角,她的鼻尖,她的唇瓣。 然后是她的身体,以及最能调动她愉悦的地方。 虽然吧,做这种事情的方法很多,很多很多。 多到以至于前人从十八套演变出了一百零八套的方式。 但沅沅冷不丁想起了那天在书里看到的那一幕…… 那个狗官和两个桌子底下的美妾干的好事,她只当他也有这样的念头。 可却怎么也没想到,他是小妾,她是狗官。 沅沅一把揪住少年的头发,她想阻止却又不能。 他喉结微微滑咽,得到的愈多,想要的反而愈发难以填补。 在真正得到之前,欲壑只会犹如深渊一般,难以填满。 直到郁厘凉确定自己完成了每一个步骤,然后才开始解他自己的衣服。 可事情就在这个地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差错。 他低估了沅沅给他带来的致命体验。 低估了她的甜美诱人。 也低估了自己抵御快乐的定力。 以至于一切都结束的很快。 那种入骨酥麻让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快乐,然后脑中一片烟花炸开。 他微抬起身子时,似乎都有些不可置信。 少年的表情茫然又无措。 甚至脑中一片空白。 就如同他的感情生涯一般,同样空白的如同一张白纸。 郁厘凉没有这样的经历,可他却看过许多许多的书籍,足以让他从理论上了解这件事情。 就像一个进入考场前背过千百次题库的学霸,少年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出这样的差错。 可沅沅给他看的书中男子皆在半个时辰以上…… 他呼吸都尚未平稳,漆黑的眸光里却沉入了更为幽沉的情绪。 他这么的快,又要拿什么去取悦她?
第49章 治愈疯批狗的自闭(1)…… 外头寒星闪烁,冷冷的月色结了一层银霜铺陈在树梢枝头,落在了闭紧的窗台上。 丫鬟和仆妇都歇息下了。 四处都静谧无声。 室内的气息又闷又热,混着香气,让人头脑有些发胀。 被子掖了一半,薄薄地搭在沅沅的身上。 她热得很,额前的碎发都湿成了一绺一绺,眼角嫣红,莹润杏眸里都透着微微的迷离。 却不知这幅模样落在少年的眼中,却更是勾人无比。 郁厘凉抚着她的脸庞,方才偃旗息鼓的情绪又悄无声息地卷土重来。 他喉结干涩,像是缺水得很,眼眸深处浮起深深的渴望。 少年想要再继续,却被沅沅躲开。 “那个……殿下困了不……” 沅沅缩在被子底下,羞耻地连脖子都盖得严严实实的。 倒……倒也不是嫌弃少年。 而是才一上来就这么凶残,谁都会有些承受不来的吧? 按着那本披皮三字经的情景来看,虽然说做书里那个狗官没什么不好,但是吧,她还是觉得过于刺激…… 少女的目光掠过他方才运作得极有技巧的唇,便好似烫到了一般迅速转开目光。 他的书确实是真的一点都没有白看。 他简直……太会了。 沅沅心口还在怦怦跳,倒也不完全是害羞地怦怦跳。 而是身体承受过了那种特别high的情绪之后产生的下意识反应。 “今晚上容我歇歇好嘛。” 少女柔软的声音传来,她几乎都不敢正眼去看郁厘凉的身体。 她觉得她这小身板实在承受不了连续的兴奋…… 郁厘凉抚了抚她湿润的发,轻轻答了个好。 沅沅松了口气,很快就睡着了过去。 她并不清楚睡在她外侧的少年,始终都意识清醒。 他抿着唇,对于自己头一次的失利耿耿于怀。 偏偏少女没有再给他第二次机会。 和谐的一晚上度过。 最关心和谐问题的人并不是沅沅本人。 而是碎花。 她盯着沅沅衣领下那枚吻痕,终于意识到,沅沅和少年的头一次是在昨晚上发生的。 碎花捧着一本男女杂症的书,对沅沅进行了标准的指导。 沅沅:“所以,你真的很感兴趣吗?” 她发现碎花已经不甘于为主子的肾担忧了。 她甚至开始钻研起了妇科和男科方面的东西。 碎花:“妇人与男人对这方面的事情向来都是难以启齿,即便是医者亦是忌讳者多。” 沅沅帮她翻译了一下:这封建迷信的古代导致这片市场是空白的,男女遇到了这方面的问题不仅不好意思治疗,而且还找不到优秀坦荡精通此术的医者。 碎花:“所以奴婢心怀着慈悲与怜悯,想要造福那些可怜的人。” 沅沅把不信写在了脸上,然后问她:“真的吗?” 碎花:“……” 好吧,是假的。 碎花就是对这方面的事情很感兴趣。 没有什么比钻研它可以让她更加理直气壮地去挖掘这方面极有意思的东西了。 隔天碎花带着自己收集来的冷门医书经过廊庑时,却冷不丁地撞上了范湍。 碎花一低头,就看见了一地名字微妙的书籍,甚至有几本不经意间被风吹开,里面的尺度都非常之大。 这一地的小皇书就这么大剌剌地敞在了碎花的眼皮底下,让氛围一时之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范湍满脸尴尬。 碎花的目光便缓缓从地上的小皇书,掠过了他的下半身。 范湍“嘶”了一声,忍着后背的鞭伤侧过身去。 “碎花姑姑,管好你的眼睛……” 碎花盯着他颇是意味深长道:“范大人,不是我想要多管闲事,但我觉得,一次这么多本,范大人的身体恐怕会吃不消。” 范湍下意识想要辩驳,但下一刻嗓子里顿时又是一噎。 为了维护自家主子的尊严,范湍只能硬着头皮承认,“我又不一次性看完,分几次看不行?” 碎花弯腰捡起自己掉在地上的偏门医书,“啧”了一声。 “想来日后,咱们也会有机会来切磋切磋。” 范湍那张糙汉子脸顿时瞬间涨红。 “谁要和你切磋?!” “会有机会的。” 因为碎花是很认真地觉得,等他废了以后,她的第一只小白鼠就诞生了。 碎花抱着自己手里的书,倒是潇洒地离开了。 范湍恶狠狠地剜了她几眼,发觉这个女人还是一如既往地猛。 张嘴竟然就想和他切磋…… 莫不是以为他看这么多书就会很擅长这方面? 那真要切磋上了还不得暴露…… 范湍发觉自己竟然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顿时一阵恶寒,赶忙把地上的书捡起来,做贼似的送进了二皇子的书房。 天黑之前,郁厘凉一目十行地翻阅过那些书籍之后,便又让范湍全部都拿走。 他在那些书里并未提炼出太多有用的东西。 许是这些书几乎无一例外都是出自于男人的手笔,是以千篇一律的内容都只有一个核心。 那就是不管是什么样的女子,都不会喜欢短促急出之人。 夜里沅沅用过晚膳之后,便也未再得到郁厘凉的传唤。 一直到沐浴后上了榻去,沅沅也没见有人进来通传,这才安安心心地拱进被子底下。 毕竟一想到当天晚上发生的那些事儿少女还是会感到羞涩难忍,能先让她缓个几天那就再好不过了…… 待整个屋子里都熄了灯,沅沅捂暖了床榻之后,正准备睡去。 榻侧却蓦地一沉。 沅沅吓了一跳,要叫出声之前,被人捂住了嘴。 “沅沅,是我。” 少年身上清冽的气息传来。 沅沅在黑暗中睁大了眸,急喘了几口,才抚着砰砰跳的小心脏缓了过来。 “殿下,你怎么来啦?” 郁厘凉打量着少女暗昧的轮廓,幽黑眼眸里的情绪在漆漆沉沉的黑暗中反而不必过于遮掩。 他的语气仍旧平静,“方才耽搁了一些事情……” 他并不会告诉少女,他是见她屋子里的灯熄了之后,才缓缓进屋来的。 可沅沅当然也没有多想什么,只是在碰到他有些冰凉的手臂时愣了愣。 她赶忙又将被子掀开一个小角,轻声道:“难怪殿下身上那么凉,快些上榻来说话……” 被子里馨香温软,就像是温柔乡的滋味。 郁厘凉接受了她的邀请。 他上了榻后,瞬间占据了窄榻大部分的面积,以至于里侧的沅沅原本宽敞的活动范围瞬间无限缩小。 沅沅身后是墙,冷气嗖嗖地钻进来时,冻得她一个哆嗦。 少年似乎察觉到了,抬起手臂,将她卷到怀里。 沅沅枕在他的肩上,和他的距离极近极近。 “那个……” 沅沅仿佛没话找话一般,顿时讪讪地表示:“碎花说这个榻是紫檀木的,不过我翻身的时候还会嘎吱嘎吱响,怪不结实的哈……” 郁厘凉“嗯”了一声,低声答她:“不碰你。” 被他戳穿了念头,沅沅顿时羞涩地将脸埋到他的怀里。 “等殿下调养好之后再说……” 贴着他暖和起来的怀抱,沅沅睡意的泛滥上来,很快便接着方才的困意,陷入了黑甜梦乡。 在拂晓时,一丝微光从遥远的天边掠起。 窗外有婆子丫鬟们窸窸窣窣的动静,来来回回小声说话。 在主子们起来的前一个时辰,她们却早早地开始忙碌了起来。 郁厘凉睁着黝黑的眸盯着怀里的少女。 外面的喧闹,与室内的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恍若做了一场很长的梦,他将自己置身于另一种奇妙的情绪当中。 这一次他用了极长的时间,才缓缓起身。 香炉里的暖香终于灭了,冒着热气的暖炉也渐渐染上了晨曦的凉意。 余烟消散之后,整个香炉便彻底地冷凝了下来。 漆黑的人影走到了水盆边上,将手放了进去。 冰冷的水将指缝的温度一点一点变凉。 少年发现他是正常的。 可这个结果仍然不能使他高兴起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0 首页 上一页 5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