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沅:“……” 信不信她教一条狗都不教他? 宁崖说,他的口疾并非天生就有。 但幼时过于紧张,说话习惯磕绊起来,久而久之无人纠正,便再没能改正过来。 为他诊治的大夫当中并不缺乏名医,并且一致认为在病状上,他的嗓子毫无任何不妥。 最终得出结果是心病。 宁崖得知这个结果之后,就此便停了药。 因为他不知道要如何治疗心病,直到那一次,少女的歌让他情不自禁地哼唱起来,那种豁然开朗的感受让他隐隐抓住了一丝端倪。 最终宁崖以钱服人,一次一两。 沅沅终于对他放下了成见,询问他想唱什么。 宁崖说,想唱那首把裤子开开…… 沅沅:住嘴吧你。 “别的歌,更容易上口。” 沅沅说罢,略微唏嘘。 因为她知道,那些年,洗脑神曲们即将又让一个受害者增加。 一个时辰之后,宁崖脸上的表情都是恍惚的。 明明那么长的歌词,可他只要唱过一遍就难以忘记。 二十年来,这是他第一次被动沉浸在一种魔性的旋律世界,进入一种极其忘我的状态当中,几乎让他常年紧绷的弦瞬间松缓了下来。 半个月之后,找到了放松情绪的宣泄口后,天赋异禀的大公子发现自己私下里说话,只要稍不留神,便可以偶尔说出短暂而连续的话。 沅沅趁他心情好,又请了半天假,今天特意偷偷溜到了一个精挑细选的地方,确定这周围荒无人烟之后,开始挖坑。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沅沅尝试过抛、掷、扔、投等多种手法,试图让这块玉佩脱手。 结果都以失败告终。 但眼下却不同了。 沅沅绞尽脑汁想出来的新思路决定将这块玉佩进行现场活埋。 这次绝无可能失败,除非这泥土底下能刨出个活人。 “皇甫铁柱?” 就在沅沅觉得美好生活即将奔向自己的时候,忽然有人略带疑惑地唤了她一声。 “嗳……” 沅沅心头浮上一丝疑惑,除了狗室友知道她这艺名,谁还知道? 她慢吞吞地抬起头四处张望,直到视线不经意间撞到了两个人影。 跟前的这两个男人无疑是高大英俊的,鲜衣华服更是修饰了他们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 即便是放在现代,他们的颜值也是完全可以出道的水准了。 但前提是,这两个大帅比不是纸扇轻摇的狗逼三号,和俊脸阴鸷的狗逼二号。 咦,她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她想说,嗳?怎么这么巧?还是想说嗳?皇甫铁柱是谁? 但这些拙劣的借口在对上二公子心情愉悦到抚额狞笑的动作时,都变得毫无必要。 沅沅一手无力地握着这个充满了bug的世界之泥,一手握着女主光环玉佩,脑中在那一瞬是空白的。 毁灭吧…… 她真的累了。
第9章 退婚吧,大根!(1)…… 细数下来,除了第一次扔玉佩的时候砸到了大根哥的头。 乃至后来的第二次,沅沅丢玉佩的时候被张大嫂给撞见,被对方追着把玉佩塞了回来。 到第三次沅沅正要把玉佩投河,又被人冤枉准备偷鱼…… 这等等一系列操作下来,都让沅沅觉得,一定是她扔玉佩的姿势不对。 她本以为这次会和之前有所不同,但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以这种送人头的方式自动掉马…… 她皇甫铁柱的身份,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被二公子给揭穿了。 虽然不是什么贵族,但她曾经顶着这个名字踩过他的【哔】,事态的严重性可想而知。 所以沅沅现在不得不怀疑,这块玉佩实际上怕不是一块移动的debuff道具? “原来是二公子和三公子啊……” 沅沅战略性装傻。 然而宁瑕的脸色却阴沉欲滴,咬牙切齿,“你二爷是脸盲,不是傻子……” 她刚才那样娴熟地“嗳”了一声,哪里还有马甲可言? “该死的贱婢……” “要是踩坏了……就没想过会有什么后果吗?” 宁瑕一把抓住少女纤弱的臂膀,拖小鸡崽子一般将她从地上拖了起来。 少女瞬间瑟瑟发抖,她怎么会没有想过。 “如果二公子愿意的话,我……我可以认二公子当爹。” 这样他就不用担心断子绝孙,没人养老送终了吧…… “扑哧——” 沅沅话音落下,一旁的宁三公子当即忍俊不禁,掩着折扇笑出了声儿。 差点忘了,三号狗逼也在。 沅沅顿时想起来宁珈还指望她当女主的替身呢。 宁瑕瞥了自家弟弟一眼,语气要笑不笑,“三弟弟高兴个什么劲儿,我怎么记得撞见这丫头的时候,她嘴里还说是个女人就能来嫖三弟弟一下,把你比作那身经百战的风尘女子了……” “啧,看样子你倒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呢。” 向来保持着温柔浅笑的宁三公子唇角极其罕见地凝固了一瞬。 沅沅:完辽,完辽.jpg 宁三不高兴了,宁二就又高兴了起来。 他冷哼着瞥了沅沅一眼,问她:“说,你真名叫什么?” 沅沅哆嗦着唇,看着旁边调整好表情后迅速进入好整以暇状态的三公子,只觉得自己剩下了死路一条。 想到宁瑕有一条极其厉害的鞭子,抽完别人一顿之后可以做到把皮肉轻松分离,这技术显然已经远远超出了现代化生产设备所能达到的效能…… 沅沅咽了口唾沫,“可以不说吗?” 宁瑕冷笑,摸着腰侧挂着鞭子的位置,“你说呢?” 沅沅:“……” 角落里忽然有人不合时宜地叹了口气。 “小红杏,真没想到你私下里如此淫/乱……” 沅沅睁大了眼睛看去,是狗逼三号。 宁珈唇角重新浮上了温柔浅笑,无可奈何的模样,“有了大哥和我还不够,竟然还撩拨上了二哥?” 沅沅:“…………” 她没有!她不是!他胡说! 宁瑕眉头一拧,“小红杏?” 宁珈折扇轻摆了两下,抵在唇角,似笑非笑道:“是啊,就是那个红杏出墙的红杏,她是个浪荡货,二哥怕是还没有尝过她的滋味吧?” 宁瑕黑眸里立马掠过几分嫌弃,松开了沅沅。 被污名化之后重新得到自由的沅沅:……没错,小红杏就是她,她就是小红杏。 只要不让脸盲的二号狗逼知道她是沅沅,叫什么她都认了。 宁珈想了想,道:“这段时日,二哥身边的来福似乎忙得很呢,竟连自己家的主子都顾不上了?” 来福就是脸盲的宁二公子的眼睛,平日里都寸步不离,但这段时日竟离开了那么久,未免也太过于不合常理。 宁瑕听到这话神色微敛,“他再忙,自然也是为我办事。” 宁珈笑着一拍折扇,提出建议,“既然来福当下不在二哥身边,不如这小红杏就先寄在我这里吧,等下次来福回来了,二哥带来福来领人如何?” 宁瑕目光阴晴不定地瞥过沅沅的脸,又掠过宁珈。 过了片刻才又是冷笑了一声,撒开了手。 “也好,那就先寄放在三弟那里,过两日我再来提人就是。” 他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就……这样走了?” 沅沅疑惑得很,直接把自己提回去不更加方便? 宁珈拿折扇轻敲她的脑门,口吻宠溺,“傻孩子,他只相信来福,而且他还有事情在身,今天根本也带不走你……” 沅沅:“……” 她摸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内心对他表达了问候:你家一窝都是傻孩子。 前脚逃离了虎口,后脚照旧踏入了熟悉的狼窝。 沅沅又被宁珈请去百花院,进入了熟悉的喝茶环节。 这次仍然是宁三公子纡尊降贵亲自为她斟茶。 宁珈问:“考虑好了吗,小红杏?” 沅沅这次却不敢喝他这杯茶水。 “三公子想要奴婢做些什么?” 宁珈见她不碰茶水,也不在意,语气懒散,“唔,就是一些帮忙驱赶苍蝇的事情。” 驱赶苍蝇? 沅沅表面上战战兢兢发问,实际上却对这件事情心知肚明。 三号狗逼分明是想让沅沅这个天生放/荡的少女能够化身成女主的替身,去抢女主的光环,勾引女主的男人和所有裙下之臣吧? 这其中就包括暮北王男主和二皇子男二。 也不知道哪里做的不对,这剧情就跟上了高速公路一样。 就说捡玉佩这事儿,点痣这事儿,给他生儿子这事儿,再到眼下帮他驱赶苍蝇这事儿? 这桩桩件件,哪件不是奔着一百二十码以上的速度发展地越来越快? 就差怼着沅沅的脸告诉她,她明天就得跳崖狗带了。 到了这个节骨眼,沅沅才终于发现她努力的方向可能不太对,再按着这个诡异的事件发展下去,搞不好都不需要男女主出场,她就能自己独自完成狗带的任务环节了。 沅沅屏着呼吸:“奴婢想考虑一下,再答复三公子。” 宁珈抿了口茶,目光定定地打量了她一眼,随即才释然一笑,“当然可以。” 他的手指掐起少女柔腻的下巴,向她承诺,“我这后院,永远都有你这只小红杏的一席之地。” 沅沅仰着脖子,在这暧昧到充满粉色泡泡的气氛下几乎僵成了一条咸鱼。 直到英俊的三公子对这条咸鱼索然无趣地松了手,少女才哧溜逃出了这里。 人走茶凉。 宁珈见她分明恨不得插上翅膀逃走的背影,亦是不徐不疾地推翻了她的茶杯。 而后将那根沾染了她体香的手指递到了鼻下,细细地嗅闻着她的滋味。 和楚儿不一样,但……竟然也不会让他反感? 宁珈搓了搓手指,那细腻温热的触感仿佛仍然缠绕在他指尖流连忘返。 她的眼神和以前……实在是不太一样。 “去查一查。” 宁珈对身边的心腹淡淡开口。 这么个不起眼的小东西,怎么就敢忤逆他了? 天黑了下来。 乃至子时,墨色的天际连那点冷清的月色都被浓重的乌云所吞灭,时隐时现,恍若充斥着一股不祥的意味。 中年男子倒在了血泊之中,淌满鲜血的脸上充满了惊骇的神情,仿佛见到了这人间的恶鬼一般,喉咙里发出“嗬哧嗬哧”的粗喘。 “呜……和、和我没有关系……” 那样久远的事情,明明久远到记忆甚至可以忘却…… 可在今夜,却被人重新提起,以那样血腥的手段。 当年的事情,珠珠姑娘怀孕生子,是老太太一怒之下不管她死活了。 然后原本在老太太庇佑下就已经受人欺负的珠珠姑娘,在没了老太太的庇佑后,又做出那样的丑事,她在府里的日子可想而知。 宁珠珠是卫国公府最小的千金不假,可她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傻子。 而她唯一出众的美貌,则是被她唯一的孩子所继承。 如今这个孩子长大成人,站在了中年男子的面前,与他一起来细细地“回忆”这些往事。 杀人的进度慢了下来,并不是郁厘凉感觉累了。 而是因为他的记忆慢了。 记忆里那么多人,要一个不漏地全都想起,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七十四——” 谁又能想到,在那五年间,曾经至少有七十四个人参与了谋害他母亲这件事情。 人的恶意可以随风而长,也会聚众而来。 郁厘凉又想起来,偶然的一天,两个庶出的舅舅误入了西霜院,看见宁珠珠的时候惊为天人,然后才想起来是那个藏在深宅里的傻妹妹。 这么漂亮的女孩,要不是妹妹该多好…… 他们抚摸着她的小脸,在她无知的眼神下极尽意淫着她。 后来郁厘凉长大了一些,会偷东西给小傻子吃,却每次都会在跑到西苑那堵墙后的地方,被那些人给逮住。 明明,只是一些连狗都不吃的残羹冷饭啊。 却也会成为他们欺凌的借口…… 在见到珠珠的最后那天,珠珠说,她不是他的母亲。 男孩睁着黑眸茫然,不是他母亲,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珠珠说,因为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孩子。 珠珠垂着脑袋,泪珠掉在了衣襟上,极小声地告诉他,这么乖的好孩子,才不是傻子生的。 “我……我想起来了!” “当初给你母亲下药的人,不止我一个啊……” 少年一脚踏入血泊,干净的鞋底被染成了红色。 “所以,他们都死了。” 中年男人仍旧在血泊之中不断地垂死挣扎,“我是害了你母亲,可我也后悔过的……求你,求你留我一条性命吧……” “所以,也是你对珠珠说,我是傻子生的?” 直至死前那一刻,中年男人抖着嗓音仍旧试图否认过往的一切。 “不……不是的,我不该那么说的……” 郁厘凉垂眸望着他,语气轻轻地纠正道:“错了。” “我就是傻子生的……” 浓郁的血腥传入少年的鼻息间竟不再像以往那样变得那么腥臭作呕。 仿佛掺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食物香气。 这次少年没有忍住,尝了尝食指上蘸取的鲜血。 幽沉的瞳仁微微扩散,瞬间被浓郁黑色所取代,竟瞧不出一丝微光。 想要吃了尸体的念头,顷刻间几乎被放大到了极致。 郁厘凉记得,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他是不能随意外出行动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0 首页 上一页 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