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内熙熙攘攘, 红黄蓝毛等人一直在辩解着。
姜渔和李念坐在一边，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颜做完笔录也挨着姜渔坐在一起，一位女警察接了三杯水递给她们, 安慰她们不要害怕。
虽然事发地点没有监控, 但中年警官通过双方的说辞和胡同口的监视器基本确认了事情的经过。
混混们就读于市一中旁边的职高, 他们的老大对顾颜一见钟情, 多次邀请未果，让小弟们在放学的路上堵住顾颜，结果被李念和顾颜发现，她们慌不择路地跑到巷子里……
姜渔这边的情况已经了解清楚，顾颜和李念因为是未成年人, 需要家长介入。
但介于双方都未成年, 而且没造成实际危害, 一般都是责令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 在接受公安机关处理后，由学校按校规校纪严肃处分。
姜渔本来是想走的, 但看到顾颜和李念极力想要镇定却还是控制不住颤抖的手，心软留了下来。
姜渔坐在中间，同时抱住了两个小女孩的肩膀, 想给她们传递力量, “你们吃饭了吗？”
顾颜和李念摇头，姜渔正准备起身，池越主动说道，“你陪着她们，我去买。”
他有很多疑问, 但不必现在问出口，看得出来两个女生很依赖姜渔，毕竟小孩子不怎么会掩饰情绪，尽管再勇敢也会感到后怕和不安。
姜渔不太会安慰人，只能直白地夸赞她们很勇敢。
一直强撑了的顾颜红了眼眶，头小心翼翼地靠向姜渔的肩膀，似乎想要汲取力量。
李念听到夸奖，脸上露出笑容，“姜姜姐，你好厉害呀！刷刷刷几那群人全都被打趴下了。”
“要是我也有你那么厉害就好了，可以保护好颜颜。”
姜渔：“你如果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几招。”
力量掌握在手里才最有安全感。
李念连忙点头，顾颜期待地看着姜渔，“姜姜姐，我也想学！”
姜渔见两人的注意力被分散了，稍微减少了担心，“好。”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她对两人的印象还不错，不希望此次的事件对她们造成不良的影响。
警局的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个一头银发的少年，那群小混混们见到来人，眼睛闪着光，嘴里叫着，“老大！”
“老大，救救我，警察叔叔说要叫家长，我妈知道了非打断我的腿。”
“老大，你怎么来了，都是我出的主意，和你无关，你快走。”红毛非常有义气。
然而嘈杂的叫喊声没持续几秒，就被中年男警官厉声喝止。
他径直走到白毛的面前，“你是他们的老大？”
白毛点头，“我来了是不是可以放他们走了？”
中年男警官好笑地看着他，声音却很严肃，“当在警局过家家呢？你主动来也免了我们去找你，先去做笔录。”
白毛有些急了，颈着脖子死犟，“一人做事一人当。”
小弟们听见纷纷感动不已，红毛甚至眼里含泪。
然而帅不过三秒，白毛无情地被警官提着衣领离开。
堵截人小姑娘还有理了。
李念厌恶地看着白毛，“真讨厌……天天纠缠颜颜。”
姜渔：……没想到她们老大不是七彩头反而是最朴素的白毛。
李念碎碎念着，“我爸妈怎么还不来？”
“颜颜，你打电话给你哥了吗？”
顾颜低着头，“嗯，他待会儿来。”
话音刚落，警局的门再次打开，一个戴着黑色头盔，身材颀长的男人慌忙地跑了进来。
顾颜瞬间坐直身体，小声叫了一声哥。
男子听到声音，侧头看了过来，看见姜渔的时愣了一下。
他疾步朝着她们走过来，一边取下头盔，最后蹲在顾颜的面前，嗓子紧绷，“颜颜，吓到了，没？”
顾颜：“我没事，姜姐姐和念念保护了我，哥，你别担心。”
姜渔在男子取下头盔的那一秒呆滞住了，优越的下颚线，漆黑凌厉的眼眸，此时浑身散发着戾气顾妄就这样出现在她的面前。
顾颜的哥哥是顾妄。
姜渔觉得世界很小，虽然两人都姓顾，但他们的五官并不像，气质差异也很大，她完全没将两人联系在一起过。
顾妄接到顾颜电话后，浑身血液凝固了，即使顾颜再三强调自己没事，但他依然不放心，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压抑不住内心的戾气，他以最快的速度敢来，见到顾颜平安无事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顾妄看向姜渔，眼神柔和，“谢谢你，姜渔。”
然后转头朝着李念道谢。
李念急忙摆手，“我其实没帮上什么忙，坏人是姜姜姐打倒的。”
姜渔：“不客气。”她停顿了下，“你们俩是亲兄妹吗？”
顾妄：“嗯，顾颜是我亲妹妹。”
顾颜有些好奇她哥态度有点奇怪，“哥，你认识我姜姜姐吗？”
姜渔和顾妄同时点头，默契十足。
顾颜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们。
而另一边小混混们在顾妄出现之后，像是鹌鹑一样缩在一起不敢出声，顾妄光是站在那里就看起来很不好惹。
白毛做完笔录出来，神情颓废，再看到顾颜高声叫了一声颜颜，语气熟稔。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顾妄面色不善的盯着他，问顾颜，“是他吗？”
不用顾颜回答，看到白毛和她的态度，顾妄心里有了答案。
头盔径直砸向白毛，“哐镗”一声，正中白毛的脑袋，他应声而倒，小混混们七手八脚地扶住他。
在头盔离手的同时，顾妄阴沉着脸向着这一群小混混们大步迈去。
直面而来的恐怖气场让他们慌了神，害怕地放开他们老大往后退去，只有红毛坚守在原地，色厉内荏地说道，“你想干嘛？这里可是警察局，你……你可不能乱来。”
顾妄人狠话不多，动作凶猛，一拳直击红毛的面门，打得他鼻血直冒。
他也没放过退后的其他人，招式狠辣。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也没人想到顾妄会当众在警局打人，警察们终于反应过来，上前制止他。
但顾妄好像打红了眼，推开警察，一拳又一拳打在白毛的脸上。
姜渔看着眼前的顾妄，他的状态明显不对劲，她抓住顾妄的手，用蛮力制止他的行动。
顾妄双手被禁锢，用头对着白毛就是一击，姜渔预见她的举动，在他发起攻击的时候，往上一提让他击空了。
这最后一击要是成功，白毛和顾妄都得进医院。
姜渔吼道：“顾妄，够了！”
“清醒点，你吓到你妹妹了！”
顾妄猛地回头，眼睛布满血丝，顾颜站在不远处，泪眼朦胧地望着她。
恍惚间，他好像又回到了顾颜出事的场景，当时她也是这样看着他。
害怕又无助。
第40章 万年单身狗
看着顾妄迷茫的眼神, 姜渔心里暗叹了口气，她拉着他的手腕站到一旁，此时的顾妄盯着被拉住的手, 乖巧地跟着姜渔，完全没有之前狠辣乖张的模样。
倒地的小混混们哀嚎一片, 中年男警官观察了下他们的伤势, 看起来吓人但都没伤到根本, 不过白毛的最惨, 脸上乌青红肿，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中年男警官松了口气，但依然板正着脸，“你是这位女同学的哥哥吧？注意控制好情绪，别在警察局里闹事！”
他明白顾妄的愤怒, 要是他的女儿放学后被混混们围堵, 特别白毛在人家哥哥面前一副嬉皮笑脸不知悔改的鬼样子, 不是找打是什么？
看得他都牙痒痒, 这些小混混可都是警察局里的常客，经常因为打群架、勒索进来, 但因为年纪小，基本上批评教育后都会放出去，偏偏他们都不知悔改, 家长也不当一回事。
当然作为警察, 以暴制暴是不值得提倡的，适当的提醒和教育很重要。
在一边静立许久的张律师立马表明态度，表示顾妄只是太过担心妹妹。
中年男警察看着西装革履颇具威严的男人，挑眉道，“你是？”
张律师递出名片, “你好，我是张睿，是顾氏集团旗下律师，负责本次事件的一切事宜。”
张律师在收到通知之后，速度赶了过来，恰好目睹顾妄打人的经过。
他是顾家律师团的王牌成员之一，擅长处理各类民事诉讼案件，经手的案件少有败绩，处理起这类案件得心应手，在来的路上他已经将这次事件的起因、过程、结果大致梳理了一遍，一切以顾家的意志为准则，在法律范围内给小混混们最大的惩罚。
中年男警官听见张律师的自我介绍后，脸上出现震惊的眼神。
顾氏？
是他想的那个顾氏吗？
顾氏集团是举国闻名的老牌豪门，从民国发家到现在大概有一百多年的历史，期间经历了起起伏伏，逐渐发展起来，它们的产业涉及珠宝、金融、房地产、新能源等重要领域，基本上哪儿赚钱哪里就有顾氏的身影。
但让大众广而传之的不仅仅是这些产业，而是顾氏集团的公益项目，包括医疗慈善基金、助学基金等，帮助了无数走投无路的家庭。
中年男警官的一位同事因为生病花掉了家里的存款在高额的治疗费用面前只是杯水车薪，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申请了顾氏的医疗基金，最后治好了病痛，而不是在高额的医疗费用面前束手无策，家破人亡。
也因为此事，中年男警官一直对顾氏集团抱有好感，勇于承担社会责任的企业也确实会给大众好的观感。
不过顾氏集团虽然声名显赫，其身后的家族却十分低调，很少出现在大众视野里。
没想到眼前桀骜难驯的男子和顾氏有关。
这群无法无天的小混混们终于踢到铁板了，中年男警官暗叹一声，连旗下律师都出动了，看来是要动真格。
顾妄抬头看向窗外，夜幕降临，偶尔有几个人影路过，拖着长长的影子。
顾妄清醒过来，他早已不是当初的愣头青，转过头对着张律师说道，“他们的医疗费，顾氏会承担，如果想告我，让他们尽管告。”
“还有颜颜的事，我们不会达成私下和解，虽然他们未成年，但受到的惩罚一个都不能少。”
鼻青脸肿的小混混们依偎在一起，看见顾妄眼神仿佛淬着冰，令人胆寒。
******
他们一行人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差不多晚上九点了。
控诉小混混们的后续交给张律师，他会实时报告处理进度，但今天太晚了，李念和顾颜这两个高中生明天还要上学，所以先送她们回家。
顾妄开着车，浑身上下都透露出“别惹我”的气息，顾颜和李念像两只小白兔一样在后座里不敢出声，默默吃着池越买来的小馄饨。
顾妄的机车坐不下这么多人，所以停在警局，他打电话让人开了辆车过来，送她们回家，本来姜渔是想坐池越的车一起回去的，但再次被顾颜和李念可怜兮兮的小眼神打败了。
顾颜也没法子，现在她哥的表情太吓人了，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她和念念都很害怕。
姜渔有意缓和气氛，转身问道“小馄饨好吃吗？”
顾颜和李念像小仓鼠一样点头，嘴里鼓鼓的，“好吃，姜姜姐你要吃点吗？那个哥哥买了很多，我们俩吃不完。”
姜渔摇摇头，“你们吃吧，我晚上和他在美食街吃得很撑，暂时吃不下了。”
李念的眼珠子转遛了一下，“姜姜姐和那个哥哥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顾颜和李念课业紧张，鲜少有上网的时间，顾颜倒是知道顾妄最近参加了一档节目，再多的也就不清楚了，因此她并不知道姜渔、池越和顾妄参加的是同一档恋爱综艺。
姜渔立刻否认，因为诧异声调都比平时说话高了许多，“不是。”
顾妄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姜渔，眨眼间又转移了视线。
李念思索了片刻，忍耐不住好奇心，“那你们为什么会来这边啊？”
姜渔咳嗽了一下，“刚好路过。”
顾妄在沉默中开口，“你感冒了？”，声音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关心。
姜渔：“没，就是嗓子有点痒。”
顾妄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顾颜，“颜颜，看看车载冰箱里有没有水？”
顾颜越发觉得他哥似乎对姜渔过分关注了，以她的了解，除了对在意的人外，顾妄对其他的事情漠不关心。
她的小脑袋瓜疯狂转动，翻车载小冰箱的动作却一点都没耽搁，从里面取出一瓶水，“姜姜姐，给！”
姜渔接过，“谢谢。”
顾颜：“姜姜姐，你和我哥是怎么认识的？”
姜渔喝了口水，压下了嗓子的痒意，“我们在拍一档节目认识的。”
李念听到八卦，也悄咪咪探上前，“什么综艺啊？”
姜渔没想太多，“《狙击心动》。”
李念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狙击心动？不是恋爱综艺吗？”
她虽然不怎么玩手机，但她的前桌是个综艺迷，热衷于各种形式的恋爱综艺，比如明星假想结婚真人秀、分手综艺、离婚综艺等等，最近从她嘴里听到最多的就是关于《狙击心动》这档素人恋爱综艺了，还日常跟她安利，只不过李念对这样的节目兴趣缺缺。
没想到顾颜的活阎王哥哥竟然和姜姜姐是《狙击心动》的男女嘉宾。
李念瞥了眼打包的外卖盒，“那个给我们买小混沌的哥哥也是吗？”
姜渔点头，“对，我们三都是。”
顾颜暗戳戳看了眼顾妄，依然觉得难以置信，“哥，你怎么没跟我说你参加的是恋爱综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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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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