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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大师兄,我知道错了。”桐清撇撇嘴,绕到宣霜身侧,把剑往祁曜面前一递,大喇喇道:“祁曜,我真不是故意的,要不你也刺我一剑,咱俩就扯平了。”
洛九棠皱眉,“你这说的是什么浑话?”
“不用..”祁曜见状摇头,不敢与他靠得太近,又往旁边挪了挪脚步,才道:“我、我原谅你了。”
又聒噪又咋呼,练剑还不走心,祁曜磨了磨后槽牙,这人再不走,他真怕自己会忍不住出手揍他一顿。
“大师兄你看,”桐清指着祁曜,道:“祁曜他原谅我了,那我去练剑啦!”
洛九棠看着桐清蹦蹦跳跳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拿这五师弟没办法。
见祁曜只是受了点惊吓,没什么大碍后,洛九棠问:“祁曜,你可曾学过剑术?”
祁曜深吸一口气,顿时觉得桐清离开后,空气都清新许多,他眼也不眨地说:“我只练过最基本的。”
洛九棠便让祁曜演练几招,想看看他的底子如何。祁曜召出自己的佩剑,七厄乖顺的被他握在手里,凌烈剑气,刺眼红芒皆不见,丝毫不起眼似一把最普通的剑,祁曜挑了几个最简单的招式耍给他看。
祁曜将剑收在背后,看向洛九棠和宣霜。
洛九棠道:“招式虽简单,但你基本功很扎实,应该没少下功夫。”
“我只会这几招,”祁曜点头,腼腆地笑了笑,“反复练了好多年。”
“剑术这一道不需要花招,最简单的招式练到极致也能成杀招,”洛九棠道:“你可知千百年来,在剑道上登峰造极的人是谁?”
祁曜被困在太阿山一千年,才刚逃出来,他哪里知晓世间的时事。剑道之首又如何,那也与他毫无干系,他现在只想留在宣霜身边,伺机取他性命。
“不知。”但祁曜作戏做全套,摆出一副茫然的神色,“我从前一直待在山中,并不知晓外界之事。”
“我知道!”桐清见祁曜握着剑忍不住好奇心,他一蹦三跳的又回到了洛九棠身边,道:“师兄你说的是不是玉尘君?”
祁曜见他靠过来,立即不着痕迹地往宣霜身边挪去,听见桐清的话,祁曜下意识转头看向宣霜。
那夜山林中,邪魔对着宣霜唤的刚好也是这三个字。
宣霜还是那副表情,仿佛没听见洛九棠的话,察觉祁曜的目光,只是抬眸淡淡扫他一眼。
祁曜隐约察觉到什么,很识相的没有开口。
“一剑可劈山河,一剑名动九州,”桐清不等洛九棠回答便拔剑出鞘,虚虚比划了几招,似与有荣焉道:“说的就是五百年前的玉尘君,一剑将屹立千万年不倒的灵山劈开半座!整个仙府都差点倾倒,搅得九州动荡。”
祁曜心头微动,目光从宣霜脸上收回,装着半是惊讶半是疑惑道:“为、为什么要劈山?”
“哎,你果然什么都不懂,”桐清瞥他一眼,用一种「你这个乡巴佬」的眼神看他,“因为玉尘君要弑师啊!”
“好了,这是五百年前的旧事,且黎虚仙尊与玉尘君皆已陨落,”洛九棠道:“修真界对其又讳莫如深,祁曜不知晓也正常。”
桐清努努嘴,不再说话。
祁曜轻扫一眼宣霜,见他始终不发一言,连眉头都没抬一下,似「玉尘君」这人与自己毫无瓜葛。
祁曜暗忖,听洛九棠和桐清的意思,并不知晓宣霜就是他们口中的玉尘君。这帮人到底是蠢还是心大,朝夕相处那么久都没看出宣霜身上的端倪。
“玉尘君剑术再卓绝,也是从根基练起的,将一招一式化繁为简,十年磨一剑,方才有此成就。”洛九棠对祁曜笑了笑,声音温润:
“你从前是散修,会的招式不多由此练得根基很扎实,你又能得机缘入道修行,说明天资不错,只是缺个引路人。你日后若是能在剑道下心思,未必会比正统仙门出身的修士差。”
洛九棠一番话带着劝勉之意,听得人很是熨帖,祁曜对洛九棠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憧憬,道:“我会的,谢谢洛师兄。”
“你日后既是要入逍遥宗,咱们宗门一向又不拘小节,”洛九棠又道:“你若是想学本门剑术,也不必等到拜师以后。”
祁曜嘴角微抽,未入师门,便能习剑术?逍遥宗果然是挺..不拘小节的。
他面上忙装出一副惊喜的模样看着洛九棠,确认道:“真的吗?”
“当然可以,”洛九棠见状笑了笑,道:“咱们六人中,你可以挑一个教你。”
一旁的桐清闻言,将剑轻轻入鞘,默默转身走了,开玩笑,他自己都还没学明白呢,怎么去教祁曜!
祁曜的视线从桐清身上收回,看向一直没开过口的宣霜,欲言又止。
洛九棠知晓他与宣霜关系要比他们亲近一些,而且宣霜入宗门的时间虽才一年多,可也已掌握本门剑术,甚至比自己更精湛,只是身体亏虚,不能长时间用剑,但教祁曜已经绰绰有余。
洛九棠转身问垂眸不语的宣霜,“小师弟,你可愿意?”
宣霜眼帘微掀,祁曜抿着唇看他,像是有些紧张,宣霜沉默良久,才点了点头。
祁曜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行,那你教祁曜练剑,”洛九棠道:“我去看看桐清练得怎么样了。”
后院的空地很大,其余几人占了不同的角落,洛九棠一走,这一处便只有祁曜与宣霜在。
宣霜眸光冷淡,右手伸到他面前摊开,只说了两个字,“给我。”
“..好。”祁曜知晓他的意思,忙把竖立在背后的七厄剑递到他手里。
“我只练一次。”
宣霜接过,往前走了两步,祁曜的视线随着他移动,逍遥剑招不复杂,甚至可以说得上简单,就那么几招。
院中舞剑的人神情淡漠,面色虚白,衣袍翻飞似蝶,身姿飘如游云,矫若惊龙,姿态漫不经心却带着一股洒脱恣意,正合逍遥剑招之意。
“小师弟这剑练得是真好。”桐清不知何时站到祁曜身边,自言自语道:“从前也该是个人物,他若是没受伤没失忆,该多好啊。”
“宣霜失了忆?”
祁曜眉头微动,好奇心被挑起,暂时将排斥桐清的情绪放到一边。
作者有话说:
祁曜:打听老婆的事更重要——
第12章 引来
“师父不让我们在他面前提,怕刺激到他。”桐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的宣霜,想到什么,他看向祁曜,警告道:“你也不准去问他以前的事情,知道没?”
“好,但你们..”祁曜转头看着他,怯怯道:“不怕他来历不明嘛?”
“他是师父带回来的,”桐清翻了个白眼,满不在乎地道:“总不会是坏人。”
桐清记得很清楚,宣霜是一年前来到的逍遥宗,当时人处于昏迷中,昏睡了近大半个月才醒来。
在他未醒来时,师父便告诫过他们,宣霜是他故人之子,被人寻仇,家门惨遭灭口,宣霜因此重伤差点死去,以后就是他们的小师弟,不许再他面前提这些事情,刺激他。
祁曜:“..”
祁曜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无言以对。
他转念一想,逍遥宗若不是这样,他想接近宣霜,怕也没那么容易。
这两句话的功夫,宣霜已经将一套逍遥剑招演练完毕,收剑时周身带着凝如实质的剑意,顷刻消散。
桐清见宣霜朝着他们走过来,连忙收了话题,没再开口。
宣霜将剑还给祁曜,对他微抬下巴,“去练一遍。”
“好..”祁曜看他一眼,像是有些紧张,但还是接过剑,朝空地走去。
祁曜站了半晌没动静,宣霜也没催他,良久才见他抬起手,一板一眼地将宣霜刚才的招式练下来,没什么意境,但胜在记性不错,没记错动作。
祁曜收剑,看向他面前的宣霜,像是在等他点评。
祁曜确定他明白自己的意思,但只听他声音不咸不淡地说:“继续。”
祁曜:“..”
祁曜将这套剑招反复练了五六遍,宣霜还是让他「继续」。
这招式很简单,祁曜看一遍就已经记住,练了几遍他不想练后,就稍微认真了些,比前面表现得好很多,但也不过分突兀。
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微喘着气看向宣霜。
宣霜抬抬眼,“继续。”
祁曜:“..”
祁曜咬咬牙,心里将宣霜骂了一遍,才继续练这无聊的招式。
这一日下来,祁曜不记得自己练了多少遍,直到将他这套逍遥剑招练到闭着眼,眼前都是那些招式后,才得到宣霜一句「悟性尚可」。
祁曜:“??”
早知如此,他就说自己什么都不会算了!省得浪费时间练这破剑招!哼,来日宣霜落他手里,他定要用这套剑招在他身上戳十个大窟窿。
之后几日里,洛九棠几人出去探查飞云镇,看能否发现妖怪踪迹,宣霜便留在客栈教祁曜练剑,说是教,其实就是他看着祁曜练。
妖怪不见踪迹,刘府没见什么动静,镇子上也很安宁,似乎风波已经过去。
但不到宣霜说的半月之期,刘府的仆从小满就出现在客栈中,当时祁曜正在收着劲儿练那什么逍遥剑招,宣霜则闭着眼躺在竹椅上,旁边小桌摆着一壶清茶,冒着袅袅热气。
宣霜未睁眼,却开口道:“刚才那招,再来一遍。”
烈日当空,祁曜停下动作,他额头汗珠颗颗滚落,浸湿衣领,后院里有株环抱粗的参天大树,枝繁叶茂投下一片阴影,宣霜的竹椅就摆在那浓阴下,清茶绿树,好不清闲。
祁曜气得瞪了他半晌,见他毫无反应,只得咬牙提起剑将刚才故意出错的地方再重复一边,果然又听宣霜道:“再来一遍。”
他没说哪里有不对,让祁曜自己去摸索,折腾几次下来,祁曜似乎有些心浮气躁,半晌没动静。
祁曜磨了磨牙,宣霜要敢再说那四个字,他就不继续装了,立即一剑劈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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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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