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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行简的目光与他一触即分,垂眸沉默了会儿,才道:“自我回到辟月宫后,也彻查了棠下村之事,但如今弟子分散,还未全部聚首,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消息......”
随即又抿唇正色道:“不过我向你保证,必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宋眠连忙低下头,装作触及伤心事的模样,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离日出不久,他又赶紧催促道:“我时间不多,天亮之前还得回到皇宫中去,你们这里的灶房在哪里,我去给你煎药。”
路行简道:“既有解药,不需你亲为,我派宫中弟子来做便是。”
顿了顿,又不自然地撇开头,“不是催你离开的意,只是......”
“好了好了别只是了,这煎药的手法是我家祖传的,你以为谁都做得了吗?”宋眠笑着打断他,伸出手指了指门,声音也放低了,“你准备怎么和他们说我的身份?”
路行简瞧着他的神色,斟酌道:“若据实相告,他们恐怕会对你多有怀疑,便说是无意中结交的游医可好?”
“不好不好,”宋眠撅着嘴摇头,忽而挑眉笑道:“我看,就让我当你的书童吧。”
路行简有些惊诧,拧眉道:“书童是仆从,岂不是折煞你了?”
宋眠本来已经站到门口,听罢舔了舔唇又走回来,“我和你说个事儿,你可别生气啊。”
“什么?”路行简狐疑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宋眠咽了口唾沫,才道:“那皇帝要选人才入宫听用,我推荐了你。”
话音刚落,眼前便黑影一闪,路行简掐住他的喉咙,将他压倒了床上,腿抵在他的腰间,令他动弹不得。
宋眠今夜不单单是给他送解药,也是准备得罪他的。
必须要让路行简觉得自己吃亏了,如此正好让他答应自己做书童,否则他对路行简要是有恩,俩人干脆结拜好了,他有病才上赶着当人仆人,路行简也会疑心。
只是他虽料想到路行简会有些不高兴,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反应这么大,连后面的话也不给他说的机会。
他扒住颈间的手想要辩解几句,好在路行简力道虽大,但只是制住他,并非即刻想要他的命,而是问:“何时说的?”
“昨、昨天。”
路行简眉间一肃,宋七能够如此顺利找到他,自己的藏身之处岂不是也在朝廷的掌握之中了?
那辟月宫的事呢,和宋七有关吗?
他们将自己绑架,是不是一开始就打着让他爹派人四处寻找自己,导致辟月宫人手不足难以对抗朝廷军队的打算?
他冷冷地盯着宋眠,一双眸子如淬冰之剑,手间的力道也越来越大。
宋眠察觉到熟悉的窒息感,连忙挣扎道:“你、你别急,我没什么坏心思,只是想帮帮你。”
路行简闻言冷笑一声,一只手掐住宋眠的下巴,冷冷道:“你倒是说说怎么帮我?”
下巴快被捏碎了似的,宋眠索性一鼓作气全说了,“你就不想报仇吗?咳咳,辟月宫无故被通缉,宫主也......我现在有个好办法,既能助你手刃敌人,我也能解除术法,不是一箭双雕吗?”
见路行简眯起眼睛,不带温度的视线一寸寸地打量他,似乎是在琢磨从哪里下手更好,连忙补充道:“那皇帝和你长得一模一样,我帮你潜入宫中,你杀了他取而代之不是很简单吗?”
宋眠一脸诚恳,眼睛一眨不眨的,屏息等着路行简的反应。
“果真一模一样?”
“真的!我第一眼还以为是你,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不为过!”宋眠恨不得指天为誓。
路行简还是不太相信,但直觉这是个重要情报,不禁敛目思索。
这是另一个圈套,还是?
想了想问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吃过相思寸,我又变成猫了,循着味道就能找到。”宋眠早有准备。
路行简嗤笑一声,捏了捏他的下巴,只是力道却没那么重了,“皇城离这里可不远,你当我傻?”
宋眠佯装不快,微微撅嘴看向别处,“就准你们成天舞刀弄枪,谁还不是个江湖人了,还不能有些看家本领?”说完白了路行简一眼,“好心好意又是给你送药,又是帮你报仇,真是不识好人心。”
路行简狐疑地打量他,见他一副委委屈屈,如小媳妇受气般的模样,真有些拿不准自己是不是多心了,只冷着一张脸问道:“我的消息、辟月宫的消息真的不是你透露给皇帝的?”
宋眠眼珠转了转,才略略咂摸出味儿来,暗骂路行简神经兮兮,“就你们院里这几个人,我要真是皇帝那边的人,干嘛单枪匹马走这一遭?几百禁军不就能......”
他想说几百禁军不就能把你们一锅端了?但见路行简面色不善,识相的将后半句咽了下去。
“时间不早了,我是偷跑出来的,天亮之前还得回宫。你要是不相信我,喝了解药自己感受感受,你的身体总不会骗你吧?”
路行简这才放了手,只是仍旧将他压在床上,神情略有些古怪,顿了顿才一字一顿道:“身体确实不会骗人。”
说完率先站起来,“你收拾一下,我在门口等你给你带路。”
宋眠坐在床边脸色差得能滴出水来,看了看身下不知何时昂扬的小兄弟,陷入了自我怀疑。
刚才看了路行简裸|体都没什么感觉,不至于两人在床上说了会话,自己就这么激动吧?
以前自己也没这毛病啊?
他蹙眉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很快,他整理好自己推门出去,果然路行简负剑而立,眉目疏朗,月色下竟有些忧郁的豪侠气质。
却见路行简微愣,莫名往他身下瞟他一眼,问道:“好了?”
宋眠脸一热,心说难道这是嫌我快了?
哼,早知道再晚几天给你解药,让你再难受个几天,看你还嫌快不快?
也僵着一张脸道:“开路吧!”
路行简诧异地看过去,“什么?”
宋眠莫名,这有什么好惊奇的,他说什么了吗?
在心中默念了几遍刚才的话,神情顿时一变。
又觉得自己是想多了,路行简是个古代人,难不成还有这个说法?
喝药的时候路行简还有点迟疑,闻了闻味道最终还是喝完了,宋眠立刻化为猫身,猫不停蹄地回了皇宫。
相思寸喝了几天,这解药也需要喝几次,接下来的几天宋眠依旧是夜里来夜里去的,跨越大半个京城给他煎药。
起初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宋眠在房间中找了一圈后,路行简才姗姗来迟。
宋眠知道这是路行简不信任他,将其他人打发去别处了,自己蹲守在暗处,看他有没有带着朝廷的兵马和探子来。
他也不拆穿,照例规规矩矩给路行简煎好药,还主动和他商讨潜入皇宫的事。
在这一点上,路行简对自己的武功还是胸有成竹的,他轻功了得,只要相思寸的毒完全解了,他运功便不会出岔子,潜入皇宫并不是难事,躲避皇家守卫也不是难事,这也是皇帝为何一直忌惮辟月宫的原因。
再说他来京城潜伏,就是准备单枪匹马进宫取了皇帝狗头,只是皇宫毕竟宫禁重重,守卫森严,皇帝跟前又动辄几十上百的暗卫跟着,没人配合他也不好逃脱。
但这次光杀了皇帝也不行,路行简还得扮演一段时间皇帝。
他自然对当皇帝没什么兴趣,但宋眠需要皇帝下令解除上清宫禁令,他也觉得是个查清辟月宫仇敌的好机会。
这下有了宋眠自愿从旁协助,倒真有几分成事的可能,两人便就路线和守卫情况讨论了一番,敲定了具体流程,就等宋眠摸清状况了。
第66章 在武侠世界里当猫咪 21
这几日宋眠都忙着出去摸清地形, 倒真让他找到了一条绝佳的路线。
景渊给他安排的钟翊宫后面那座凌霄宫住着一位皇子,因着不太受景渊待见的缘故,连带着宫人都少了许多, 宋眠变成猫偷着去看了,竟然都没碰到什么人。
届时引着路行简从这边进来,周围四通八达,花草繁盛, 确实是个进退有度的好地方。
这夜, 忍着恶心陪景渊用过晚膳,终于得着机会去找路行简。
经过这几天的调养, 路行简运功时的凝滞基本上好得差不多了, 他心里想着过两天的计划, 四只小腿跑得更加卖力。
到时候让路行简藏在屋内, 他捏着鼻子勾引一下狗皇帝, 等狗皇帝忍不住对他上下其手的时候, 再让路行简跳出来把那皇帝狗头摘了,自己不就顺利完成任务了吗?
这份欺辱可比剧本中巷子口的那几个小流氓重多了,奖金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越想越高兴, 没留意到凌霄宫今天和平时似乎不大一样。
就在这时,一股奇特的熏香味儿从不远处传来,宋眠耸动了下鼻尖,很快发现了香味的来源,不禁停下步子。
究竟要不要去瞧瞧?
停顿几秒, 还是调转脚步循着味道走去。
偏殿后面有一丛老树下,顶上树叶遮天, 周围好似笼起了一个天然的屏障, 下面摆着一圈儿高矮不一的蜡烛, 纯白纯白的,正冒着一簇簇的火苗,在黑不见底的夜晚中幽幽闪动。
一个少年身披道袍跪坐着祈祷,口中念念有词,又是说什么福生无量天尊,又是唤太乙救苦天尊,看着极其虔诚。
宋眠不自觉舔了舔爪子,这少年是谁?
若是太监,好大的胆子,竟敢有违宫禁,还铺张了这么大的场面,若是住在这里的皇子,为何鬼鬼祟祟躲在这里搞什么神秘仪式。
况且这少年身上穿着道家的服饰装扮,难不成就是因为醉心修行,所以才惹得皇帝厌弃?
虽说封锁上清宫是□□时期的事情,但就看景渊那百无禁忌的样子,也确实不像是有信仰的皇帝。
宋眠在一旁悄无声息地观察,却见少年念了半晌,抬眼一看正中供着的一柄宝剑毫无动静,挺直的腰背瞬间塌下来,轻轻叹了口气。
“还是不行。”
少年无奈,撑着地慢吞吞站起来,跪得久了,膝盖又僵又疼,只得一边揉着一边艰难地挪动步子,身影渐渐隐入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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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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