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眠装傻, “我何时捉弄你了, 只是一不小心而已,我又没有当过书童,第一次难免忙中有错,还请多多谅解。”
路行简无奈,去捏他软嫩的小脸,“好吧,索性这点事还不能把我怎么样......只要你高兴就好。”
又觑着宋眠的神色,试探道:“所以,玩开心了吗?还生我的气吗?”
宋眠不回答,哀嚎一声,歪倒在他的怀里,麻木地道:“玩够了,我困了,我要睡觉了。”
路行简拿他没办法,抱着他回了卧房。
宋眠双眼无神地盯着雕花的床顶,任务都快结束了,自己还没当上路行简的书童,这剧情委实太过偏了。
也不知自己灵光一现出其不意的一招能不能骗过监察的同行和任务世界。
是夜,两人相拥而眠。
路行简这几天除了亲他,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倒把宋眠的心搞得七上八下的。
还以为今夜会有些不同,毕竟在路行简看来,自己算是小小地勾引了他一把吧?
......他绝对不是在期待什么!
突然,路行简替他掖了掖被角,问道:“还不睡?”
宋眠心惊,赶紧闭紧眼睛,睡了。
翌日,路行简照例在宋眠脸颊上轻轻印上一吻。
在他关上房门离开后,宋眠睁开了眼睛,眼中毫无睡意。
他洗漱完毕,来到书房中。
书案上还摊着昨日路行简书写的宣纸,布满墨点的纸上写满了“宋棉”两字,有大有小,有的笔力遒劲,笔锋斜飞极远,像是书写时被什么事惊扰了。
有的字体端正工整,可见书写之人下笔时的珍视重视。
宋眠将这些纸张收起来放在一旁,重新拿出两张小笺,提笔在上面写了些什么,而后卷起来,分别塞进准备好的笔管之中,揣进怀里。
雇了辆马车,穿过街市繁华的大道,最终停在了太尉府前。
宋眠敲开门,递给了看守的门房。
门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目送着马车缓缓驶离,正巧管家路过,忙递给他看。
管家看着笔杆上写的“辟月”二字,面色变了变,一路小跑着呈递给主人。
这条胡同内达官贵人云集,宋眠的马车没走多远,复又停在萧府门前。
宋眠同样将另一只笔递给门房,低调地乘车离开。
两张纸上的内容一模一样,且分别送往两人手里,对于目前正在寻找路行简踪迹的人简直有如天降。
稍晚些时候,便见萧筠急匆匆地赶往太尉府,在里面呆了许久才离开。
别人可能不知道两人的关系,但看了剧本的宋眠很是了解。
萧筠与太尉陈南实是亲兄弟俩,他们儿时于贫寒中分别被人收养,因自幼天资聪颖,又有养父母悉心教导,竟一路过关斩将,考中进士,官袍加身。
天时地利人和似乎都对兄弟俩格外开恩,不过而立之年,一人做了执掌军政大权的太尉,一人成了掌管人事任免权的文官之首吏部尚书,权势滔天,风头一时无两。
景渊在位时,极其厌恶朋党相争,但儒生清高,其残暴行径自然为百官所不容,渐渐有了联抗暴君之心,清流们唯丞相马首是瞻。
景渊便将萧筠扶植起来,意图制衡,一番又敲又打,合纵连横的计谋,自以为萧筠成了他忠心不二的异姓家奴,却怎么也没料到,萧筠和陈南是早已相认的亲兄弟俩,合起手来,连丞相都要避其锋芒。
剧本中,正是一个文官手下的人对路行简穷追猛打,宋眠一开始并不能确定这个文官就是萧筠,直到他想到了剧本中提到萧筠和陈南的身世后,他才逐渐想明白。
想来也是,一介文官,何以调动得起那么多武将对他唯命是从?
但若是将两人关系结合起来,谁从旁协助便不言自明了。
宋眠一开始以为是景渊下的命令,但那几日他”对景渊多有试探,发觉景渊并未如何将辟月宫放在身上,只觉得是一般江湖中的乌合之众,打一打,人就散了,哪能同他的天威相抗。
更何况,如今景渊已死,萧筠不想着赶紧在新帝面前表忠心揽权,反而拼命追击辟月宫残党的下落,很难说不是另有隐情。
原主是在萧筠手下一系列的反间计后将情报直接告知了萧筠的手下,但剧情已经偏移,宋眠便不想冒险去找萧筠的手下,万一被抓起来拷问岂不是送人头去了。
于是,他为保证路行简顺利被偷袭,将情报分别送往了萧筠和陈南的府上。
两人若真共同策划了颠覆辟月宫的计谋,想必得到来源不明的消息后,定会聚首商谈。
果然,晚间便得到了消息。
宋眠敛目,从怀里掏出几两碎银子,放到了前来替他报信的小乞丐掌心。
小乞丐喜笑颜开地朝他作揖,“多谢公子!公子放心,此事我必定守口如瓶!”
宋眠神色未变,淡淡道:“无妨,若有人拷问,尽可言无不尽,保全自己性命要紧。”
小乞丐望着公子清绝出尘的背影,奇怪地挠了挠头。
以往有人雇他们探听消息,总会不许他们声张,所以他也学得乖觉,每每主动保证自己不会说出去,或许还能讨第二份赏。
可今日这位公子却有所不同,不仅对他们这种乞儿也客气有加,甚至还关心他们如草般低贱的性命……
第92章 倒霉公子俏书童47
路行简回来的时候, 桌子上已经摆好酒菜。
宋眠穿着一身宽松的素色衣衫,坐在一旁自斟自酌。
他的长发未曾束起,慵懒地披散在肩头, 发梢还渗着水,洇湿了肩头薄薄的衣衫,贴在他白玉似的颈项上,使得本就瘦削的身子更为单薄。
他神情淡漠, 长睫低垂, 鸦羽般在瓷白的肌肤上印上一小块阴影,轻轻扫过空气的时候, 周围的气息都要落寞几分, 宛如在缅怀什么逝去而不会重来的东西。
若不是他墨色的瞳孔被烛光染上了浅淡的晕黄, 为他整个人注入几分暖意, 路行简都要以为他将要乘鹤归去。
路行简狠狠拧了下眉, 凌厉的眉眼带上一似忧虑, 他拿过巾帕,上前一步站定在宋眠身后,轻轻为他擦拭起半湿的头发。
他问:“怎么不将头发擦干?夜深露重, 容易患头疾。”
宋眠对他的行为无动于衷,好似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拎起酒壶给杯中倒酒。
白藕似的手臂露出来,精致的腕骨拱起一个圆润的弧度,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
甘冽的酒液缓缓倒入杯中, 宋眠端起来,冷不防被路行简握住了手腕。
路行简紧紧抿着唇,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夫人可是心情不佳, 为何要喝酒?”
宋眠嘲讽地一笑,语气满是嘲弄,“夫人?你玩过家家玩上瘾了?”
路行简身子一僵,紧拧着眉头,一言不发地看着宋眠。
宋眠恍若未觉,端起酒杯饮了一口。
殷红的唇上沾染着酒液,愈发昳丽夺人。
他仰头看着路行简,浅色的眼瞳中满是不屑,“你不是说替我找到灭门凶手吗?找了这许多天,早出晚归,找到什么了?”
“事情有些复杂,没有完全把握我不能……”
“不能什么?”宋眠打断他的话,红着眼睛质问道,“是不能,还是不想?”
路行简眼神一厉,如锋刃般摄人,“是谁和你说了什么?”
宋眠慢吞吞喝了一口酒,才道:“怎么,你怕了?怕你隐藏的真相被我知道?”
他猛然间站起来,酒气熏红了他的脸颊,眼尾还泛着濡湿的浅红。
语气激动道:“你管是谁同我说,至少真相不会被你们这对自私自利的父子掩埋!”
路行简顿时心中一疼,慌忙钳住宋眠细瘦的腰身,神色痛苦地解释道:“小棉,你听我说,事情还没有查清楚,我不管是谁和你说了什么,你先不要着急下定论,我向你保证,绝对会把真相原原本本地告诉你。”
他手上的力道大得惊人,紧紧圈住宋眠将他揽在怀中安抚,宋眠拨不开他的手,张口在路行简肩上咬了一口。
路行简吃痛,却将宋眠抱得更紧。
“你松开我!”
路行简抱着他一动不动。
宋眠气结,“松开!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尊重一下我的意见,而不是总是设好圈套等我上钩强迫我!?”
路行简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宋眠趁着他泄力的片刻,从他怀中挣扎出来,薄唇绷直,“没错!”
路行简突然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一把将宋眠搂在怀里,捏着他的脸深深地吻下去。
力道再不复温柔,侵略性地撬开他的牙关,唇舌间染上铁锈般的血液腥气,让两人相抵的唇间更显淫.靡。
“你不是说我喜欢强迫你吗?那我自然要坐实这个罪名,否则也太亏了些。”
宋眠被他吻得乱了气息,不由心中有些着急,分开神偏开脸冷笑道:“还废什么话,我已将此处地址告知给萧筠,小心很快你的项上人头就要不保!”
却不料路行简唇间溢出一声轻笑,缠缠绵绵地吻着他的肩窝,“好,那我就和你死在一起。”
他声音平和,宋眠却不知为何,听出了他语气中有几分幼子般的稚气。
不禁扭头看他,只见路行简笑眯眯地望着他,冷淡的凤眼弯成月牙似的,亮晶晶的,平直的嘴角也翘起来,心情十分不错的样子。
宋眠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犹疑道:“你不逃吗?”
路行简默不作声地垂眼盯着他,幽深的凤眸里倒映着他的影子。
宋眠愣愣的与他对视,忽然,下一秒,路行简大力地抱住他原地转了一圈。
宋眠被搂着腰,双腿悬在空中划了一圈儿才堪堪停住,踩在路行简的鞋面上。
宋眠:?救……
挣扎着下来,就听路行简在他耳边轻声道:“不逃,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好像、似乎、可能,剧情中心者又发病了。
原剧情中路行简被暗算,中了箭伤,很是受了一番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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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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