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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有人知道他在这里。
他亦是只能亲眼看着,亲耳听着他的痛苦悲鸣,而泣不成声。
那两人贪婪的饮他血,吃他肉,直到小月芜寂的声音微弱了下去,他们方如梦初醒,后怕的去探月芜寂的鼻息。
矮个子道:“他、他不会死了吧?”
“没有死,只是疼昏过去了而已。”高个子收回手,目光又在月芜寂身上转了转,最后解开了月芜寂的衣衫,“我们赶紧给尊主取血肉吧!取完肉,给他上点药就没事了,他自愈能力那么强,很快就能长出来的。”
那矮子一听,连连点头。
最后,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君涟漪都未注意到,他的眼里只有他的月芜寂,小小的月芜寂,明明还那么小,却要承受着非常人所能忍受的折磨。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过来,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到底是哪。
这是月芜寂的神识海,是隐藏在月芜寂最深处的记忆,是原著中所一笔带过的,月芜寂本人绝口不提的那段不堪的往事。
曾经,君涟漪也不是没想过原著中所谓的‘惨绝人寰,从未被人爱过’有多惨,但他的出生太好了,从小被温养在父母建造温室里的他,能想到的最惨的人生,也不过是街上的小乞丐那样,吃不饱,穿不暖,没有房子住罢了。
所以当他真正看到月芜寂所遭受的一切时,他几近心痛到崩溃。
他所珍爱之人,曾受过这样的罪,他捧在心尖尖上的人,竟被人这样的对待着……
而他,虽在这里,却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看着,哭泣着,恨着。
画面一转,他又来到了雪地里,这一次,是那缠绕他许久的噩梦中的那一幕。
成年月芜寂手握芙蓉糕,胸口被剑穿透,眼尾微红,正仇恨的看着他的对面。
是谁?谁又伤了他?君涟漪心中又是一紧,忙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不想,就在这时,有人推了推他的肩膀,有少女的声音自天边传来:
“喂,君涟漪,醒醒,做噩梦了?”
君涟漪皱眉,努力想要看清伤月芜寂之人,却不想,眼前视线越来越模糊,而他的意识也在回笼。
眼角泪意未干,缓缓睁开眼,入目,是云玑那张绝美的脸。
云玑无奈皱眉,伸手用袖子擦了擦他眼角的泪,“呦,做了什么梦?哭这么伤心?”
君涟漪:“……?”
她怎么在这里?君涟漪刚想要动,却赫然发现,自己的手还被人压着,自己的肌肤,还与人紧贴着,而自己的腿,还夹在月芜寂身上。
君涟漪:“……”
云玑:“……”
云玑终于意识到了什么,面上一红,收回手,转过身去,“我、我我我,在外面等你!”
君涟漪咬牙:“还不快滚!”
云玑当真是滚着出去的。
待房内再次安静下来,君涟漪才小心翼翼的看着月芜寂,轻轻地将腿从他身上拿下来。想要抽回手,却是只微微一动,眼前人就慢慢皱了眉头,缓缓睁开了眼。
一时间,四目相对,君涟漪脸立马爆红起来,别开眼,不太敢看他,“那个……”
他话未出口,月芜寂倏然出手,只轻轻一挥,君涟漪便连带着被子一起,被打落在地。
顿时,胸口一窒,一股腥甜之味涌上喉间。
他强行将那口血咽了下去,不敢置信的看着月芜寂,“……师尊?”
彼时,月芜寂已穿戴完毕,冷冷地看向他,眸中所释放出来的寒气,几近要将君涟漪冻住。
“你对本尊做了什么?”就连语气,都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这是君涟漪穿书以来,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亦是月芜寂第一次,在他面前自称本尊。
君涟漪不懂为什么,有些茫然的看向月芜寂,“师尊?弟子……什么都没做。”
月芜寂眸中恨意一闪而过,却努力将其压下,闭了闭眼,朝他伸出了手。
可那一丝恨意,并未逃过君涟漪的眼。
他十分心惊,且迷茫着,不懂月芜寂看他的眼神为何那样恨。
难道是因为自己没经过他的允许,进去了他的神识海?
可神识海若不是他自己主动打开的,以自己的修为,如何闯得进去?
君涟漪不解。
月芜寂见他没反应,面色总算柔和了下来,语气里的冷意也消失殆尽,“没事吧,涟漪?”
君涟漪回神,看向他的手,顿了顿,还是缓缓伸出了自己的手。
这一早,二人各怀心事,终究是不欢而散。
出了门,云玑立马就迎了上来,“君涟漪,你终于恢复灵力了,什么时候帮我的忙?”
君涟漪木讷地看了一眼云玑,却并未将她的话听进去,喃喃道:“云玑,我总感觉,我师尊恨我。”
“啊?此话怎讲?”云玑见他魂不守舍,也正色起来。
君涟漪咽了口唾沫,皱眉道:“他刚刚看我的眼神,带着恨。”
“你做了什么啊?遭了他的恨?”云玑立马接话,显得十分好奇。
君涟漪想了想,将事情的始末一五一十地和云玑说了一遍。
云玑听得咂舌,“我觉得,你是想太多了。”
“如何讲?”君涟漪眸光微亮,他也不愿相信,师尊会恨他。
“咯,一个人的神识海,会对另一个人打开,本身就证明了,他是十分信任那个人的。再者,你说的那些你师尊惨痛的过去,它一直存留在你师尊记忆深处,不曾忘却,那就说明你师尊还在为其所困,因而生魔。”说到此处,云玑又正了正色,“他刚从心魔中苏醒过来,戾气重点无可厚非,正巧,我想要找你帮忙之事,亦是因为心魔,若你能答应我,说不定,也能借此机会,解了你师尊的心魔。”
“心魔吗……”君涟漪转头,静静地看向了月芜寂的房间。
*
作者有话要说:
君涟漪无精打采:我师尊好像恨我555
云玑:嗐,你想太多了!
总结: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第27章 云玑
云玑给君涟漪讲了一个故事,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个书香之家的小姐。
那小姐自幼就活泼好动,聪明伶俐。在她很小的时候,他爹便给她指了娃娃亲。
故此,自小她爹便希望她能饱读诗书,今后嫁过去也能帮夫家打理家中之事。
小姐从小除了好动了点外,倒也一直循规蹈矩,按照她爹给她安排的路,一直走着。
直到十岁那一年,她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小夫郎。
那是一个比他长得还要矮小的男孩,十岁的年纪,同她站在一起,却刚过她肩头的个子。
第一次见面,她就把她所谓的小夫郎狠狠地嘲笑了一番。
而小夫郎,只是含着淡淡笑意看着她,脸上毫无血色。
后来小姐才得知,这小夫郎虽出生于名门武将,却天生体弱,十天有八天都是要喝那苦兮兮的中药的,这次会来这里,是听闻这里水土养人,来这里养病的。
小姐向来保护欲十分强烈,一听自家未来夫郎如此悲惨,立即就起了保护他的心思。
自此,小姐就再也没有嘲笑过小夫郎,并且每次都爱跟在小夫郎身边,将那些胆敢嘲笑欺负小夫郎之人,通通打趴在地。
小夫郎总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怎可如此强势?”
小姐将手骨捏得咯咯作响,挑眉道:“我若不强势一点,今后我若与你成的亲,如何护得了你?”
夫郎顿时红了面颊,再不多言。
小姐本以为,他们俩的人生,就会像这每日的打闹一般,虽不至于精彩,但也不会过于无趣。
但——
这一切都终止于小夫郎拿起枪,又掉落的那一刻。
国家有难,出于武将世家的小夫郎,父亲战死沙场,母亲殉情而亡,而他,却远在瀛洲,连枪都拿不起来。
倘若他不是生来便一身病骨,倘若他也能像寻常儿郎一般,做一名普通小卒,倘若他不是出生于武将世家,倘若他不是这般无用……
夫郎无力的痛哭着,小姐怔愣在一旁,良久良久,才蹲身,第一次,抱紧了他,亲吻在他额间。
“不要哭,你所想拿而拿不起的枪,我替你拿。你所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我替你做。你所想报而报不了的仇,我替你报。”
夫郎那会儿,沉浸在悲伤之中,并未听懂她的话。
直到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他再未见过她,他方知,她早已离了家,远赴千里之外的战场之上。
那之后的每一日,夫郎都会去神慧寺抄佛经,念佛法,上供请愿,求得满天神佛保佑小姐,能平安回来。
后来她真的回来了,并且带着赫赫战功,光荣而归。
等再见面时,小姐已成了战无不胜的女将军,北国战神,而他,仍是那个一步三咳,走路都需要人扶的病秧子。
那一日,红霞满天,小姐带着嫁妆,十里红妆,自愿来到他府上,下嫁于他。
可他……又如何能配得上她?
他拒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没有给她留一丝面子,拒得毫无保留。
小姐伤心而归,自此,他再未见过她。
等夫郎再听到小姐的消息时,已是小姐战死的消息。
听说南国狡诈,使用的邪术,招得满天妖魔,活活将小姐撕咬而亡。
听说那小姐死得惨烈,是被妖兽活活撕碎的。
听说小姐的尸身运回来了,可却是面目全非,缺东少西。
夫郎再听不下去,猛咳起来,吐了好大一口血,昏迷倒地。
最后一次见小姐,是在小姐的葬礼上,有人拿了个香囊给夫郎,说是小姐留与他的。
他浑浑噩噩打开香囊,里面只有两束绑在一起的头发,和一张小纸条。
那小纸条上面的字迹清秀隽丽,是他曾经所熟知,却许久未见过的字体,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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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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