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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终,他都将其全数压了下去,然后一挥手,将那捆绑住君涟漪手脚的锁链全数斩断。
君涟漪早已被腹间疼痛折腾得整个人都昏沉起来,咋一被放开,脚下立马一软,控制不住的往前跌去。
月芜寂伸手,将他抱了个满怀。
君涟漪感受到熟悉的怀抱,却是心头一惊,还未来得及张口,就听月芜寂道:“你可知错?”
君涟漪一愣,却还是咬牙,张口道:“刑罚还未受完,还请仙尊松手。”
他知道即便自己发不出声音来,只要他月芜寂想,就能知道他在说什么,便没费那个力气去写了。
月芜寂确实明白了他的话语,面色顿时一沉,那握住他手臂的手,也在不自觉的收紧。
他此刻其实比谁都要清楚了,君涟漪是真的宁可死也不愿意留在自己身边了,可是……他不想让他死,亦是不想让他离开自己身边。
正僵持不下时,有一佛子,走到了他面前。
“阿弥陀佛,寂月仙尊,小僧斗胆,想为君施主求个情。”
*
作者有话要说:
月芜寂:君涟漪知错了吗?
容玉:君涟漪已经被挂在墙头三天了,已经死了!
第38章 罪人
墨渊曾有一法, 迟迟参悟不透。
那一法便是善恶与轮回。
佛元子曾与他讲,善恶会与轮回挂钩,心善之人会得善果, 哪怕今生未得,来世, 亦会因今生所得的善果,投生一个好人家。
而心恶之人,亦是相反,不是不报, 时候未到罢了。
墨渊那时候总在想, 何为善?何为恶?
他的云玑, 一生杀孽无数, 那她是恶吗?
其实不然,甚至于,换一个角度来看云玑, 她不但不是罪恶的, 相反, 她是极善的。
她的一生都在为国家效力,战场上,她虽杀人无数, 但所立下的汗马功劳, 却是给更多的人带去了安居乐业。
在北国当时那种情况下来看的话, 若是没有了云玑, 北国只会国破家亡, 民不聊生, 更多的人流离失所, 死于非命。
所以, 云玑虽一生杀人无数,但在墨渊看来在北国人民看来,云玑是战神,是北国的英雄,是救他们于苦海的活神仙。
对于君涟漪的了解,墨渊其实并不深,但最后与云玑相处那一次,他曾在云玑口中得到过她对君涟漪的评价。
那时候的云玑说,君涟漪啊!真是个单纯的孩子。
对于这样的说法,墨渊是非常赞同的。
试问,若是不单纯的话,他怎会在完全不清楚云玑是个什么样的人的情况下,就去帮助他们呢?
因此,对于这次事情,他一直都没怎么相信过。
说什么君涟漪与魔尊勾结,其实墨渊更愿意相信,是君涟漪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出自于善心,救了魔尊,才弄出这一系列事情来的。
但不知者无罪这一套,并不适用在此处,毕竟,这一事件所造成的后果,或许确实是无可挽回的。
可墨渊仍旧愿意站在君涟漪是善意这一边的,而且于他来讲,君涟漪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少年罢了,这次就算他有过错,但在经历了这种种以后,他也算是为此付出了惨痛代价,又何故如此咄咄逼人,非得把人给逼死呢?
走到月芜寂身边,墨渊又是一拜,继续道:“修缘宗向来以缘结善,今日让小僧碰上此事,也算是小僧与这君施主有缘,出家人当以慈悲为怀,即是碰上了,定然是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寂月仙尊,可否看在小僧与这君施主的佛缘面子上,饶过君施主?”
他自知自己人微言轻,因此将佛缘都给搬了出来,就希望月芜寂能看在佛祖的面子上,能为此松松口。
岂料,他的话才刚落,又有另一道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我徒此话甚是在理。”是佛元子。
墨渊微讶回头,便见佛元子朝他投以一笑。
他一愣,随即,亦是回以一笑。
现在又有他师尊出面,他便是更能安心许多。
另一边容玉亦是从旁边的人群中走了出来,双膝点地,跪在了月芜寂面前,俯首道:“还请寂月仙尊开恩,绕过阿涟这一次吧!他受不住这种鞭打的。”
殿内,此刻逍遥子亦是踏风而来,面上复杂之色一闪而过。
容玉见状,忙跪行到逍遥子面前,拉住了逍遥子的衣摆,求道:“师尊,还请收回成命,扰过师兄这一回吧。”
他这急切狼狈模样,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温和自矜,竟显得有几分楚楚可怜之样来。
逍遥子向来疼爱这个徒弟,见他为君涟漪竟然能做到这一步,不禁也是心下一软,看向月芜寂,“我看……”
却不想,那被月芜寂抱在怀中的君涟漪,却是突然挣扎出了月芜寂的怀抱。
君涟漪踉跄着有些站不稳,但却还是固执着不靠着月芜寂而站,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方靠着身后刑罚架子站稳。
却是扯动背后伤口,疼得他本就没有几丝血色的脸,更加惨白了几分。
月芜寂被推开后,面色越发冷了下来,那刚刚还握在君涟漪臂上的手,也不禁被迫收回,藏进袖子里,攥得死紧。
他紧紧盯着君涟漪,见他一字一顿地用鲜血写道:
“刑罚还未完,请掌教真人、寂月仙尊继续。”
随即,他手扶刑架,自动走上前去,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月芜寂目光越发阴寒,有谁还在为他求着情,他已是一句都听不到了,只死死盯着君涟漪的脸,几近咬碎后槽牙。
君涟漪却是不敢看他,把手伸给那给他上刑的弟子,无声道:“师弟,继续吧!”
那弟子看这么多人为其求情,一时为难,只好向逍遥子和月芜寂头去询问目光。
逍遥子本就只想小惩大诫的,却不想月芜寂突然要上刑,他虽然心里是有几分讨厌君涟漪的,但却从未想过真正要他的命,现在门内,门外都有人求情,他也正好顺坡下驴,给君涟漪一条生路,直接将其逐出师门便好了。
却不想,他刚刚想要开口,却听得一旁的月芜寂冷冷道:
“他即是还想继续受刑,那就让他受好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用不敢相信的目光看向了月芜寂,却独独只有君涟漪最是平静。
他恨他,他知道的,所以他没觉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不过是在……惩戒一个他所憎恨的人罢了。
默默闭上眼,君涟漪任那弟子再次把自己绑上邢架,咬牙忍受着,腹中那传来的一阵又一阵更为强烈的痛感。
好似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他无由来的感到了一阵心慌,莫名觉得心里有些发堵。
他害怕,害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们看到,那是什么,他不敢再睁眼,却不想,那剧烈痛感,又从背后传来。
竟是比之一开始更为强烈。
他咬着牙忍受着,虽一声未吭,但他知道,自己……在无声的痛/吟。
月芜寂亦是不去看他,转过身去,却不想,耳朵里传来了他自己的声音:
“月芜寂,你疯了吗?你真的要打死他吗?”是小狐。
本来刚刚没人求情之前,月芜寂给了它灵力,让他有能力护着君涟漪的,却不想,就刚刚有人求情后,它身体里的灵力又瞬间消失了。
它无法再保护君涟漪了,那月芜寂的意思不就是摆明了让他去死吗?
小狐慌了,一遍又一遍的叫着月芜寂的名字。
月芜寂被吵得很是心烦意乱,忍不住怒斥出声,“他自找的。”
小狐终是禁了声,沉默的看着月芜寂,半晌,道:“你会后悔的。”
小狐说完,离开月芜寂神识海,回过了头,看向君涟漪。
容玉终是哭红了眼,不忍再看。
墨渊无法救他,终是在此待不下去,转身离开了此处。
君涟漪腹间疼痛难忍,背上的痛感,反倒没有那么强烈了。
他一直闭着目不睁,却是忽的觉得自己像是落入了温水中一般,所有的痛感都随之消失不见了。
他诧异睁眼,竟是看到身旁,有一条条色彩鲜艳的小鱼,正围绕着自己而转,在鲜活的游动着。
他怔愣片刻,仿若一瞬间又回到了两年前,那一场秘境中一般。
唯一与之不同的是,秘境中他所落入的,是冰凉的海水,而此刻,水是温热的。
伸手轻触那游动在身边的小鱼,君涟漪竟微妙的看到,那鱼竟是转过身来,朝他笑了笑。
君涟漪也想扯唇,对它一笑,却是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
最终,他不得不放弃,脚踩着温热的水,向上游去。
他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哪怕是在水中能呼吸,他也会本能的想要浮出水面。
却不想,他才刚游动了一会,远处就有一条巨龙朝他此处游来。
他心中没由来的一紧,随即不规则的狂跳起来,目光不由自主的紧盯向了那条龙。
那是一条罕见的粉色龙,那龙通体粉红,唯有头顶有一缕白毛,正被一个小蝴蝶结扎起,虽在如此巨龙身上看起来十分违和,但却也不失可爱。
君涟漪诧异的看着那龙,却不想,那龙竟游过来虚虚的绕在了他身上,最后留了个头与他对视着。
君涟漪不明它这是何意,朝它伸出了手。
龙开心的笑起来,用头蹭了蹭他的手,然后张口道:“我保护你。”
是软软糯糯的小女孩的声音,放在如此巨龙身上,实在有些不搭。
君涟漪诧异,开口想要问她是谁时,那龙突然朝他腹中钻去。
君涟漪被吓了一跳,想要阻止,却突然被禁锢了手脚,一股无言之痛从他腹部腾升而起。
立马,他腹部鼓胀起来,犹如妇人怀胎一般,还有东西在里面翻动着,痛得他直接又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方知,刚刚竟是他不小心昏死了过去,做的一个梦。
虽是梦,但腹间的疼痛,却是真的。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扁平如初的小腹,松了口气。
还好是梦。
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蹭他的脸,君涟漪一愣,转过头去,便见小狐红了眼,正一脸心疼的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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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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