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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维声却觉得自己从没有比此刻更清醒,他阻止谢父继续说下去:“我刚才刚见过那位大师,这位大师拒绝了,他说他不救心思恶毒之人,说如果我们再找来,他不介意出手。他是大师,手段不是我们常人能得罪的,一旦真的得罪稍微动点手,后果怕是我们承受不住。所以……换别的大师吧。”
谢父也吓了一跳,尤其是听说这些大师会各种诅咒或者符咒的邪门东西,万一真的给他们神不知鬼不觉下套,的确查都查不出来,嘀咕一声:“算了算了,也许就是假把式,那看看还有没有别的高人,赶紧去找。”
谢维声听着对面毫不迟疑挂断的电话,趴在方向盘上许久都没起身,以及他还能问出来的话:如果谢维欢的确是谢家的孩子,他这个所谓大哥所谓当成继承人培养,是不是只是以后为谢维欢收拾烂摊子的?就算一开始的确是,可后来随着更重视谢维欢,心也早就偏了。
另一边,谢清风和景玺慢悠悠朝小区走去,这边离小区不远,走回去就行。
谢清风并没有因为谢维声的出现受到影响,但走了一段距离,还是明显感觉到旁边时不时看过来的视线,他在下一次景玺看过来时精准睨过去:“看什么?想问什么就问。”
这么一直看,能从他戴着口罩的脸上看出一朵花来不成?
景玺却是双手抱胸,故作夸张惊恐的表情:“国师,你刚刚气势太吓人了,我被吓到了。”
谢清风上下看他一眼:“哦?是吗?皇上这是在内涵我凶吗?”
景玺本来是想趁机寻个安慰,结果一看势头不对,立马认怂:“自然不是,我是想说……国师这样的气势,让人很有安全感。”
谢清风却是慢悠悠摇头,叹息一声继续朝前走:“说起来我想起来一件事,我们这种修道之人,可见不得打打杀杀的,记得以前有次宫宴有刺客,皇上那时候还是太子,一剑把那刺客……”
谢清风还没说完,突然肩膀一沉,偏头就看到景玺脑袋搁在他肩膀上,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看到他看过来,一副大病未愈的虚弱模样:“听国师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当时为了保护国师,我忍着晕血愣是手刃刺客……”
谢清风已经抬手把人薅下来的动作一僵:晕血?这话说出来他自己信吗?
景玺更是直接闭眼:“更晕了……”
谢清风很不习惯对方这靠近的举动,偏偏这时候有不少人发现两人,停下脚步看过来,谢清风脸皮一热,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符:“行,我这里有专门治晕血的,贴上符纸让皇上表演个胸口碎大石,什么毛病都没了!”
说着就要往景玺脑门上贴,景玺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毕竟他对符纸还真的不太了解,立马头也不晕了,腿也不软了,一跃退后好几步,身形飘逸,加上那一头长发,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戏。
谢清风环规一圈,警告看了景玺一眼,抬步就走了。
景玺看人真的不高兴了,立刻规规矩矩隔了几步跟上来,本来就是想逗一逗,怕他因为谢家的人不开心,结果逗过了。
两人到了单元楼大厅,这次有不少人,他们等了一会儿先让别人上,等旁边就要下来的电梯,等待的时候,有人从外面回来了,低着头穿着短袖短裤拖鞋,手里提着一大袋子吃的喝的,一直没朝前看,所以并没发现电梯口的谢清风二人。
等发现的时候一抬头,那人显然吓到了,尤其是看到景玺那标志性的长头发,更是脑海里闪过不久前对方竟然知道他在猫眼里偷看猛地靠近的模样,年轻人往后挪,贴着墙壁不敢靠景玺太近。
景玺本来没发现对方这小动作,但大厅本来就他们三个,国师正不理他,他闲着一回头,刚好看到贴着身后墙壁往大厅外退的邻居,上下打量一眼,眉峰一蹙,眼神凌厉看过去:“我瞧着很可怕吗?躲什么?好邻居。”
年轻人又把头低着,半天才点点头又摇头:“没有……我想起来还有东西没买……”总觉得自己是不是撞到对方枪口上了?怎么比上一次偷看被发现还凶?
谢清风听到声音回头看了眼,再轻飘飘看了景玺一眼。
景玺立刻站好了,回头朝谢清风无辜一笑:“怎么了?这不是巧了又碰到邻居,聊两句。”
谢清风却是看向年轻人,对方大概听到这个凶巴巴的邻居骤然改变的态度意外抬头飞快看了眼,又低下头,想到自己之前干的事,往后又退了退,还是小声道:“对不起……”
景玺倒是意外,他的确不太喜欢这个邻居,尤其是从猫眼偷看他们,但对方也没做别的,顶多吓唬两句,倒是没想到对方主动承认了。
谢清风却在看到对方抬头那一眼眉头皱了起来,没说话,景玺意识到什么,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年轻人没得到回应也没勇气去说第二遍,就贴着墙壁不敢靠近也不敢搭话,也就没看到谢清风看过来的视线。
等电梯到了,里面的人走光,两人走进电梯,年轻人却是低着头没跟着进来,就在电梯门要关上的时候,景玺挡了一下:“邻居,不走吗?”
那人飞快抬头,对上景玺垂着眼看过来的目光,下意识抬步走了过去,进来后却是身体更僵硬,贴着角落不敢乱看。
一直等到了12楼,年轻人只能硬着头皮慢几步跟上去,景玺这边开门的时候看了谢清风一眼,按照他平时的习惯压根不会多嘴,不过显然这人应该有什么问题国师才会看他,之前对方身上就一直有古怪的烧纸钱味道,难道真的出问题了?
而且国师不像是爱管闲事的人。
谢清风一直等打开门,跟着景玺走进家门,年轻人松口气这才上前,只是到了门口,发现对方门没关。
谢清风看着对方的面相,突然开口道:“一张驱鬼符8888,需要吗?”
年轻人原本还以为他们终于要因为之前他偷看的事算账了,结果:??
谢清风的声音依然没有任何起伏:“你可以考虑一晚,不过最迟凌晨十二点,超过十二点,夜间门收费翻倍。”
年轻人终于听懂了:“哈?”
谢清风说完后最后看他一眼,然后把门当着年轻人的面关上了,至于怎么选择,决定权在对方手里,至于为什么选择开口,第一离得近,也就开门的功夫,要是真的猝死在对门,警察上门务必会询问他们。
第二明知道对方会出事,他既然看到了,也做不到真的当做看不到。
但如果对方不信,那即使他提醒了对方也不会信也不会买,所以只能选择权在对方手中。
景玺等门一关,状似无意闲谈般开口:“先前你直接告诉谢维声你的身份,他如果回去告诉谢家人,他们会不会找来?”
谢清风看了眼故意没话找话的人,也不戳穿,他既然敢说那么自然是清楚谢维声不会说出去,反而会因此与谢家产生隔阂。
从谢维声这个大哥知道二弟抱错三个多月都没露面,显然与谢维欢的感情一般,更多的是一种责任,同时他也想求得父母的认同,因为越是被忽视,越是在意想得到父母的承认。
可当他知道自己无论做得再好做的再多,他想寻求在意的父母更在意的反而是没有血缘关系甚至不用出力做尽恶事的谢维欢,打击是暴击似的。
这种一般只会生出逆反,不仅不会提醒谢父谢母,甚至想看到他们最后知晓真相时的反应,以达到报复。
所以谢维声不仅不会说出去,反而会帮忙隐瞒,直到瞒不住的那一天。
景玺摸了摸鼻子,继续没话找话,谁让他把人得罪了,要是不哄好,怕是晚饭他真的又得自己一个人吃了:“这位邻居遇到那东西了?”之前应该是没遇到,否则国师不会到现在才开口。
谢清风点头:“嗯。”
景玺松口气,肯理他,危机解除,主动拿出杯子倒了一杯水给谢清风:“他身上一直有烧纸钱的味道,这次更浓郁了,是他害死的还是无辜被牵扯进去的?”
谢清风看了看一直递到面前的水,仿佛他不接他就一直举着,最后还是接了过来:“你不是猜到了吗?”
典型的没话找话,但他愿意搭理,也是闲的。
景玺拉了椅子在他旁边坐下,看着谢清风喝水,只是喝水他觉得自己都能看一整天,当然国师也不可能一直这么喝,不现实:“那他还挺惨。”
果然对于人品有问题的人就算是真的看到了也不会出言提醒,既然开口,那么对方显然还是后者,而且还是让国师都觉得有点惨的人。
谢清风瞧着满脸好奇的人,也没瞒着,毕竟晚上怕是也会被打扰到,这种鬼祟闻着烧纸钱的气味过来,难保不会蠢到走错门,他上下望着景玺这张脸,慢悠悠开口:“晚上皇上睡觉浅一些,如果闯错门将错就错看上皇上把你带走了,那么惨的就是皇上了。”
谁知面前这位显然不觉得被调侃了,反而凑近一些与有荣焉:“国师这是在夸我长得好?连女鬼都能被我给迷惑住?”
谢清风却是突然莫名笑了声:“谁说是女鬼了?”
景玺表情怪异看了眼:“男鬼?”
谢清风挑眉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谢清风之所以开口的确是觉得对面邻居有点惨,不仅是惨,甚至可以说是连环惨,先是刚毕业因为成绩不错进了一个大公司被同学嫉妒,干脆恶作剧在网上装作误加到对方联系方式,扮作女生意图网恋,等对方动心再告诉对方真相。
谁知道却知道了对方的秘密,对方是喜欢男生的,因为觉得隔着网络,很坦然承认了,将同学当成陌生人聊了不少自己真正的想法。
对方的坦诚反而让这个男同学逐渐上心,只是对方不肯承认自己喜欢男生,反而按照之前的计划把邻居喜欢男生的事捅了出去。
邻居家长接受不了,邻居受到打击之下就一个人搬出来住了,到此的确不算惨,毕竟对方有工作又毕业了不用回学校爆出性向也无所谓。
谁知道这个男同学看他不在意干脆承认自己其实是男生,还和邻居表白了。
邻居当时吓到了,直接拒绝了,隔着网络,压根没打算谈恋爱,结果这男同学更加气恼,他本意是恶作剧,结果反而自己被拒绝了,第二天第三天没有理邻居,等第四天的时候以家长的口吻和邻居发消息,说这个账号的主人因为失恋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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