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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她身体受损严重,甚至还毁了容,想要活着离开游戏太难太难了。
她必须要找一个依靠。
在这种人人自危的时候,继续凭借所谓的兄弟情让这两个人倾尽所有的为她付出有些不太现实,所以她必须要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有一个能够让她们不顾性命保护自己的理由。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唯一能够拿出手的,就只剩下自己了。
苏睿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本就离袁吟极近,此刻听到她的这些话,直接就抓住了她的手。
对着那张遮盖在面巾给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一定会豁出性命好好的保护你的!”
这一路走来,袁吟也是看清楚了自己小队里的众人的实力,苏睿因为经常和林然一起锻炼的缘故,虽然没有林然那么多的肌肉,但他的体能还是相当不错的,有他护着,自己应该也能够安全很多。
可是……
苏睿终究是比不上时喻的。
袁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犹犹豫豫的看向时喻,“阿喻,你……要不要也考虑一下?”
时喻没有理她,只是抓紧了姜千阳的手,“我要护着千阳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恐怕没有多余的心思再去保护一个你。”
“更何况……”时喻顿了顿,继续说道,“游戏里的危险太多,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们小队的人就会被迫给分散了,靠人不如靠己,你最好还是不要太过于指望他人。”
“你……”袁吟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不愿意接受这些话是从时喻的嘴巴里说出来的,明明在没有进入游戏以前,时喻是所有的追求者里面对他感情最深的一个,不是吗?
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你一个丑八怪还敢肖想这么多?”男女主之间的羁绊似乎还没有完全消失,虽然这一回因为袁吟毁了容,秦虓没有对其一见钟情,但却还是对她上了心,不过看这情况,似乎是有些跑偏了,秦虓不再喜欢袁吟,而是找着法的开始怼她。
撇了撇嘴,秦虓的眼神中充满了嫌弃,“丑成这个样子也敢说这种话,你照镜子的时候,难道不会被自己吓死吗?”
袁吟心里一阵阵的火大,她现在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拿着她脸上的伤疤说事,“你知道什么啊,只要我活着走出了这个游戏,我脸上的伤自然而然就消失了,现实里的我脸上根本就没有这个疤!”
“哦……”秦虓懒洋洋地应了一声,“那谁知道呢,反正好话赖话都被你给说了。”
“丑八怪就是丑八怪,还不承认。”
“你这个人嘴咋这么欠呢?”袁吟怒睁着一双眼睛,抬手就想要去打秦虓。
在她看来,秦虓中了那么多箭,流了那么多的血,现在身体肯定万般的虚弱,自己虽然是一个女生,但身强力壮,指不定谁能打得过谁呢。
可就在她挥起拳头的一瞬间,秦虓突然掀起眼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冰冷的眸子里不含半分的情感,仿若是两个无
底的深渊。
袁吟被看的呼吸一滞,挥到半空中的拳头就这么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行了,别闹了。”时喻往外走了两步,目光穿过笼子间的缝隙看向了祭台,“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危险即将来临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没多久,野人们开始振臂高呼。
他们手上做着奇怪的动作,排列整齐的站到了祭台的两边。
片刻之后,从祭台的后面走出来一个浑身都笼罩在黑暗当中的人,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披风,连头到脚全部都包裹在了其中,甚至连眼睛都没有露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权杖,对着一群野人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段话,大群野人立马全部都跪在了地上,即便隔着长长的毛发,也可以看见这些野人满脸的虔诚。
随后那个黑衣人高高的举起了自己手里的权杖,对准了天上正在散发着淡白月光的月亮。
此时正是月上中天的时刻,远处的天边只余一抹极浅极浅的白,大地仿佛要被黑暗给吞噬,绵延的群山仿佛是矗立在黑夜里的巨人,正幽幽的凝望着他们。
野人身上长长的毛发遮挡住了他们的面颊和所有的皮肤,让他们停下来不再叫喊的时候,仿佛和黑夜都融为了一体,只剩下祭台中央四个巨大的火把散发着幽黄冷寂的光芒。
顾徽看了一眼挂在头顶的月亮,嘴唇轻颤,“要开始了。”
权杖上有一颗透明的小珠子,似乎和月光产生了某种联系,随着那个黑衣人举着权杖的时间越长,那种阴冷血腥的气息便越发的厚重起来,所有的亮光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目之所及,皆是黑暗。
时喻面容冷峻,眸子中是波澜不惊,姜千阳的手紧紧地抓着时喻的手,身体抖动的有些厉害。
野人们一大群一大群的站在笼子前面,用长矛指着里面的玩家出来,催促着他们一个个割破手指放上祭台。
整个祭台看不清是用什么材质所做,只是它周身遍布着殷红的血色,浓郁的血腥味在祭台上空飘荡,诡异和扭曲几乎成了祭台的代名词。
而在祭台的正上方,恰到好处的是一个人形的浅坑,就仿佛这祭台是专门为人类量身打造的一般。
似乎是因为昨天抓的人不够,顾徽之前在笼子里被关了两天都还没有被压到祭台边上来,时喻他们却已经被长矛抵着来到了祭台边。
一个野人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在玩家们路过他的时候挨个划破了他们的手指。
玩家们一个一个的把手搭上祭台,鲜血滴落在上面诡异的纹路上,迅速就被其吸收干净。
时喻小队的几人的血液都没有引发什么特殊的征兆,可就在秦虓的手指搭上去的时候,猩红的血色却在一瞬间涨大了无数倍。
明明只是一滴鲜血,却好似泼上去了一大桶,血液顺着诡异的纹路宛若树枝一样蜿蜒向前,最后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整个祭台。
野人们被这一情况给震惊到,狂吼叫着赶了过来。
趁此机会,时喻悄无声息的拿走了割破玩家手指的那个野人手里的小刀。
光头男刘大元猛然间想起了之前顾徽所说的话,想到那个被野人好生招待的玩家,他突然心里一发狠,一下子就把秦虓给撞开了。
等野人们凑到跟前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刘大元的指头正抵在祭台上。
仿佛是那饿了几个月的饿狼终于抓到了一只肥硕的羊羔,野人们看着刘大元的眼神无比的晶亮。
时喻略微叹了口气,他给顾徽使脸色原本是想要坑秦虓一下的,没想到他这一做法非但没有坑到秦虓,反而是间接保护了他一命。
只能说果然不愧是男主角吗?
刘大元还在做着可以活下去的美梦,却不知早有一双冰冷的眼睛紧紧的盯上了他。
黑衣人举着权杖站在他的面前,吸收了月光的那个透明的圆球直接对上了刘大元的眉心,语调兴奋地说了一大串众人听不懂的话。
随后,祭台上突然冒出了一大团浓郁的黑雾。
黑雾不断的蔓延,几乎将刘大元整个人都包裹其中。
刘大元只觉得仿佛有数不尽的阴寒冷寂的气息不断地贴向他的皮肤,深深地渗透进他的骨髓里,就连他全身的血液几乎都被冻住了一般。
刘大元想要跑,但是他却根本跑不掉,他总感觉在下一秒钟他就会被无边的黑暗给吞噬殆尽,将他的神魂都堕入地狱。
那种阴森恐怖的气息不断地刺激着刘大元的精神,让他一直陷入恐惧中,始终无法逃脱出来。
刘大元有些恍然,他抬眸望向前方,黑雾中突然刮起阵阵狂风,似乎有一个透明的影子在黑雾中狂奔而来,一边狂奔一边咆哮着张开了巨口。
一股强烈的危险的气息几乎要将刘大元整个人都给淹没。
他下意识的凭借本能飞快的向着一旁跑去,然而,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祭台上那些诡异的纹路当中突然伸出了一只粘腻的触手,狠狠地吸在了刘大元的后背上。
刹那间,一道惨绝人寰的痛苦哀鸣在黑雾中响起。
紧接着便是刺目的红色在黑雾中浮现,伴随着血腥味一同溢散开来。
其他人已经被野人们催促着再次关进了笼子里,虽然隔着祭台还有一段的距离,可那浓郁的血腥味和痛苦的哀嚎声,还是深深的刺激到了他们每一个人的神经。
胆小的玩家瑟瑟发抖的蜷缩着自己的身体,试图用世界上没有鬼神之说来缓解害怕的心情。
秦虓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不知道心中究竟在想着什么。
虽然他因为刘大元逃脱了一死,可对方却是背叛了他。
时喻淡漠的目光望向了刘大元,最后又悄无声息的收了回来。
野人们压着刘大元,强迫他走上了祭台。
血色愈浓,黑雾愈盛。
在刘大元躺上去的一瞬间,那散发着阴森恐怖气息的祭台就仿佛是活过来了一般,原本雕刻在祭台周围的诡异的纹路顷刻间变成了密密麻麻的像之前被他们杀死了的鱼头怪的尾巴一样的东西,蛇尾蜿蜒而上,最后全部盘旋在了刘大元的身上。
那一根根的蛇尾光滑,粘腻,尖锐的顶端深深地刺进了刘大元的身体。
此刻刘大元内心的恐惧被尽数激发了出来,他挣扎着想要起身,但身体却被死死的锁在了祭台上。
尤其是后背紧贴着祭台的地方,本就粗糙不堪的平面上生出了许多的蛇尾。牢牢的扎进了刘大元的身体里。
没过一会儿,那本就赤红色的攀爬在刘大元身体上蛇尾颜色变得更加鲜艳起来,满是纹路鳞片的蛇尾表皮似乎是有血色的水流流过,刘大元全身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那些扎进了他身体中的蛇尾,竟是在吸食他的鲜血!
刘大元面目狰狞,几欲夺眶而出的眼球更是满是惊恐,死亡的气息将他笼罩。
恐惧,无措,后悔,惊慌,种种情绪在刘大元的眼眸中闪过,最后都化为一抹浓烈的不甘。
他不甘心这么就此死去,他才二十多岁啊,他还有大好的年华没有享受!
他怎么甘心就这样被吸食干净全身的血液,憋屈又痛苦的死在一个诡异的破游
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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