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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冰冷的寒意透过皮肤直直渗透到了骨髓里,叶音呼吸一滞,她眨了眨眼,恢复了正常,声音不似之前那般故意装出来的令人作呕的温柔,反而是带上了一丝恐惧,“我……我知道了。”
狱卒嗤笑了一声,当着叶音的面啐了一口,“什么达官贵人,到了这个地方还想摆谱,做你的春秋大梦!”
“快点走!”狱卒再次推了叶音一把,“磨磨蹭蹭的做什么?”
叶音亦步亦趋的往前走,但是经过了她之前居住的牢房以后狱卒却还是一个劲儿的在催促她,叶音挣扎着说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虽然她面上镇定不已,但说话时抑制不住的颤抖声音却还是暴露出了她内心的恐惧。
“你觉得呢?”狱卒连连冷笑,“不会有人来救你了。”
很快的,叶音便被带到了一间布满了刑具的牢房里,整个牢房的墙壁上全部都是黑褐色的血痕,摆放在那里的每一个刑具上全部都布满了斑驳的血迹,光看上一眼就让人感到头皮发麻。
恐惧淹没了叶音所有的感知,她甚至都没有看到牢房里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不……不要……”
叶音惊恐万分地挣扎起来,她知道她没有说服两姐妹她可能会死,可却从未想过死亡竟会来临的这么快,快的如此猝不及防,没有丝毫的预料。
褚川冷笑一声,“别挣扎了,没有用的。”
他扭曲的面容上带着一抹狰狞的笑,“你不是爱我爱的要死吗?如今能和我死在一起,不也是一件高兴的事?”
“不——我不想死——”
“啪——”
一张打湿的纸盖住了叶音的面容,将她剩余的惊呼全部都给吞没。
——
“哈哈哈哈——”
“高兴,我好高兴啊!”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快乐的事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转过两个拐角,宋芊羽忽然听到了一道有些熟悉的男音,曾经的她无数次的嫉妒过这道声音的主人,有时候甚至埋怨自己为什么不是一个男孩。
但此时再次听到这道声音,心头却没有了那种沉重的感觉,只剩一片坦然。
宋芊羽目不斜视的走过牢房,连个余光都未曾投向里面。
“姐姐……”就在马上要路过这间监牢的时候,宋芊岚却轻轻地拽了拽她的袖子,“这好像是那个……宋琼林?他是不是疯了呀?”
“应该吧。”知道哥哥为了给自己报仇,找了足足三十个罪犯和宋
琼林关在了一起,还给他们下了药,那么多人群体的狂欢,醒过来以后会发疯,应该也是正常的吧……
不想让这种腌臜的东西污了自己妹妹的眼,宋芊羽拉着宋芊岚快速离开了,“不要理那种疯子,这地方不干净,我们还是快点离开的好。”
宋芊岚忙点了点头,“姐姐说的对。”
——
时候恰好是正午,京城的街道熙熙攘攘,人群摩肩接踵,叫卖声一声高过一声。
突兀的,一道男子高声的叫喊着,“快要开始了,大伙去菜市口啊!”
原本那还慢慢悠悠走动着的人群,一溜烟的向着一个方向狂奔而去,一边跑一边高声呼喊着,带着更多的人向那个方向而去。
菜市场的中央,矗立着一个高大的刑台,密密麻麻的人群聚集在刑台周围,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愉悦的笑容。
他们手里拿着烂菜叶子,臭鸡蛋,还有不知道从哪来挖来的污泥,不停的向着高台之上扔去,嘴里还在不停的骂骂咧咧。
骂完了以后又开始歌颂起皇帝来,夸他是一个明察秋毫的好皇帝,用雷霆手段惩治了贪官污吏。
这些没有良知,鱼肉乡里的官员终于得到了惩罚,他们由衷的感到高兴,一群群的聚拢而来,想要看到这些官员的最终下场。
在那高台之上,中央跪着一众身着白色囚服的男子,他们身形消瘦,被手指粗的麻绳绑的严严实实,身后还背着一块写着罪证的木牌。
而跪在一众囚徒中央的,赫然就是显赫一时的鲁国公叶玠,他身旁的其他人,也几乎全部都曾身居高位,享受着钟鸣鼎食的生活,此刻却全成了阶下囚,只等监斩官一声令下,顷刻间就会脑袋搬家。
却突然,原本安安静静跪着的其中一个囚犯猛然间挣扎了起来,他双眼充斥着血红,像是遭了什么癔症,冲着旁边的一名男子就狠狠地吻了过去,甚至还伸出舌头舔着对方的脸颊,直吻的那名男子不断的作呕。
但他却似乎还感觉不到满足,等那名男子奋力挣扎开了以后,他转身又伏在了另外一名老头的身上,因着他年轻力壮,那名老头根本挣扎不过,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轻浮。
满头白发的老人几乎羞愤欲死,可却连躲避都成了奢望,只能无助的看着对方对自己为所欲为。
垂着眸的叶玠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他缓缓的抬起头来,寻着声音望去,便看到了宛若发了情的公狗一样四处亲人啃咬的宋琼林。
眼前的一幕让他震惊不已,叶玠惨然一笑,嘴唇哆嗦着长啸一声,“报应啊!”
很快便从围观群众中传来了一阵阵嬉笑,“听说那就是鲁国公用来交换郡主的孽障,原来是这个样子。”
“啧啧啧,这算盘打的可真好,用如此一个不堪入目的孽障交换人家的金枝玉叶,果真不愧是世家大族啊!”
“幸好皇帝陛下圣明,要不然朝堂上都是这种人,可哪有我们老百姓的好日子过。”
……
种种不堪入耳的言论时时刻刻往叶玠脑海中钻,让他几乎羞愤欲死,宋琼林的行为让本就成了过街老鼠的叶家人的名声越发臭不可闻。
他此刻都不敢再想,他那侥幸没有被流放的几个孙子以后返回京城,在听到这番言论的时候,内心该会有多么的绝望。
心脏中似乎有一股熊熊燃烧的火焰要将叶玠整个人都烧焦,他满带着祈求的看着监斩官——新上任的大理寺少卿刘治,亲自为信王验尸的前仵作,高声喊道,“刘大人,如此闹剧,您就要一直这样置之不理吗?”
刘治嗤笑一声,若不是因为他们这些世家大族的打压,他何至于满腹经纶无处释放,在一个小小仵作的位置上一待就是九年。
他是不屑于和这
些人同流合污,是想要保持严明公正,但这也并不妨碍他稍微自私那么一点点,坐在高台上看着这些曾经的世家贵族发出这般丑态。
刘治满是嘲讽的眼神看向叶玠,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残忍,“叶大人,暂且先尊称你一句叶大人,再大的仇恨,在将死之时,也该放下了,您家的小公子想要在临死之前肆无忌惮一番,我又怎能忍心拒绝呢?”
叶玠愣了一下,他张了张口,却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一切全部都是他活该,到了此时此刻,连要责怪的对象都没有了。
“可是……”叶玠沉沉的叹了口气,“这最后的一点体面,刘大人也不愿意为我留吗?”
刘治更觉得可笑,“叶大人说笑了,体面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我……我……”
叶玠还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周边却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喧嚣,百姓们兴奋的呐喊着,吼叫着,吵闹的声音不绝于耳。
刘治抬头一看,一轮火红的圆日高高地悬挂在空中,时候不偏不倚,正是正午时分。
他对着叶玠轻轻摇了摇头,“叶大人,该上路了。”
清脆的木制令牌撞击地面的声音过后,是一道坚定无比的男音,“午时已到,斩!”
刺目的阳光下,冰冷的大刀却是散发着凛冽的寒光。
手起刀落间,一颗颗圆滚滚的头颅从身躯之上落下,血液喷溅之间,盘踞百年的世家终于消散如烟。
——
阁楼轩榭,高檐亭台,篱苑簌簌落桂花。
池塘旁的亭台水榭中,两名青年正执手对弈。
棋盘上黑子白子纵横交错,两方厮杀你来我往,恍若完全分不出个胜负来。
却忽然,穿着浅色素衣的青年落下一子后,穿着玄色锦衣的青年勾唇一笑,“堂兄,你可要当心了哟。”
语罢,手中的一颗黑子就要往一处落去,却在黑子即将触碰棋盘的刹那间,一只女子独有的小手拦住了他,“殿下当真要落在这里吗?”
王菁自现代穿越而来,对古代的尊卑关系还是有些只停留在意识当中,虽然她已经跟着学了许多的礼仪,但今日来到王府中的太子全然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王菁便下意识的把他当做了平等对待。
王菁的爷爷是国之圣手,她自小便跟在爷爷身边学习围棋,犹爱钻研那些残局平局,擅长起死回生之势,而时喻此时所走的路子,与她在现代时看爷爷解的一副残局十分相似。
时喻此时所落的一子,看似暂时处于下风,但实际上却是挖了一个很深的陷阱,如若太子当真落子在那个地方,便是她爷爷在这里,也无法挽救回来了。
太子眉头皱起,略微有些不解,“不落在这里,难道等着堂兄胜我不成?”
王菁微微摇了摇头,“殿下若落在这里,才是真正的会输。”
太子疑惑的视线在时喻和王菁身上来回扫视,“我怎么总感觉这其中有诈呢?”
虽然内心有些不太相信,但太子却还是将手收了回来,转而问时喻道,“堂兄你怎么看?”
时喻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言语。
太子越看他的笑越觉得奇怪,心中越发的怀疑这两个人是连起伙来诈他,干脆眼一闭,心一横,手脚麻利地落了子,“堂兄可是怕被我直捣黄龙?”
“哎……”王菁略显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好心提醒,结果这人却还不领情,输了真是活该。
果不其然,时喻紧接着落下一子,棋盘上的局势瞬间翻转了过来,原本形式一片大好的太子片刻间被杀得片甲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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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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