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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月浮默默翻了个白眼,全当没有听到这句话。
气的明远又是好一顿抓耳挠腮。
时喻细细的打量了许知礼一番。
眼前的小童眉眼和许娉婷很是相似,但嘴巴和鼻子却含着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时喻陷入了思索,难不成他猜错了,许娉婷并不是女主冷思清的亲生母亲吗?
时喻并不是一个喜欢把问题藏在心里的人,略一沉吟后,他便直接问出了声,“二十多年过去,许小姐只有阿礼一个孩子吗?”
话音方落,许娉婷的神色瞬间变得有些哀伤了起来,手中的帕子被她紧紧的绞在一起,整个人陷入到了一股怀念当中。
“我有一个阿姐,”许知礼直言,“阿姐在三岁的时候被昆仑墟的冷闵行道长给掳走了。”
“狐叔叔,明远叔叔,”许知礼忽然跪在了他们面前,“爷爷和娘亲总是说你们很厉害,当年保护了娘亲不被抓走,现在阿礼想求求你们,能不能把我的阿姐救回来?”
“娘亲每次提到阿姐的时候都很难过,说是因为她贪玩,总喜欢往外面跑,才害的阿姐被掳走了,可是我觉得不是这样的,”小小的少年脊背挺得笔直,说话也很有力,“那个什么冷闵行道长当年想掳走我娘亲,不成之后又来掳走了我的阿姐。”
“我觉得就是他坏,这根本不关我娘亲的事,但娘亲常常流泪,”许知礼期待的目光注视着二人,小小的孩童脸蛋上端的全然都是认真,“能不能求求你们,帮我把阿姐找回来?”
“阿礼,”一直笑意吟吟的看着众人谈天说地的许老爷子突然冷下了脸,“说什么胡话呢,还不快起来!”
从女儿和孙女的事情上,许老爷子深刻的认识到了昆仑墟的势力之强大,他们许家就宛如是那当车的螳臂,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没有丝毫的胜算。
即便时喻当初阻止了许娉婷被捉去当地七十房小妾,可那冷闵行是什么人啊,是昆仑墟的新一任掌门人,是整个天底下修为最高的道士。
他们能拿什么从他手里把她的孙女抢回来呢?
他们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了,这个家经不住继续的折腾。
时喻起身将许知礼搀扶了起来,清清替他拂了拂膝盖上的尘土,笑着说,“你的阿姐,她已经到了九川城。”
明远瞬间恍然大悟,“前辈,你是说刚才那个姑娘?”
许娉婷一下子急了,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姑娘,什么姑娘?”
明远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我还差点把那个姑娘认成许小姐你了呢。”
“和我长的一样……”许娉婷面露喜色,喃喃自语,“是囡囡,一定是我的囡囡,我可怜的女儿……”
“我去找她,我现在就想去找她,我一定要找到她……”许娉婷转身就要往外面跑去。
“等一下,”许老爷子拉住她,开口劝道,“那孩子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早晚都会找到的,你先别着急,我让家丁们去找,你就安安心心的待在家里整理一下情绪,你不能让那个孩子也为你担心啊。”
“对……”许娉婷愣愣的点了点头,“我要去找到我当年穿的那身衣服,我不能让囡囡认不出我来。”
“我要用最好的姿态迎接我的囡囡回家。”
说完这话,许娉婷再也顾不得其他,一溜烟的冲进了自己的院子。
许老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让二位道长见笑了。”
“无碍,”时喻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轻轻呡了一口,“许小姐思女心切,也是情有可原。”
“那二位道长不如就先下去歇息?”说实话,许老爷子也有些迫不及待,他对于当年那个乖巧可人的小孙女也是思念的紧,“小老儿我也要安排人手去寻找一番。”
“也好,”在即将离开的时候,时喻忽然又叫住了许老爷子,随后递给他一个精致的小瓷瓶,“我观老爷子您有些气血不足,这里面的丹药可以滋养生气,延年益寿。”
许老爷子赶忙接下,“这多不好意思呀。”
话虽如此,但他那勾起的唇角,却几乎快要咧到太阳穴上去了。
一连找了好几天,可却始终找寻不到半点冷思清的踪迹,若不是许娉婷确认真的有人在九川城里见过冷思清,她都快要以为时喻他们是看她心情不好,故意唬她的了。
这天夜里,许娉婷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睁眼闭眼脑海当中浮现的都是当初三岁的女儿被抓去时绝望的眼眸。
长叹了一口气,许娉婷裹上外衣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朦胧的月色挥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树影,就像是许娉婷的内心一样,纷杂又繁复。
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许娉婷恍惚之间又想起了自己当初带着女儿偷溜出门时钻过的那个狗洞。
仿佛是朦胧当中有什么牵引着她,下意识的,许娉婷抬起脚走向了那个荒废已久的院子。
这一边,冷思清正哼呲哼呲的背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少年。
这人是她在九嶷山的山脚下捡到的,也不知对方遭受了怎样的磨难,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了一块好肉,身上的衣服也被鲜血给浸透,眼看着都快要不行了。
冷思清将自己体内一半的灵力都输送给了他,这才堪堪保住了他的性命。
可这里处处透露着危机,不是一个养伤的好去处,万般无奈之下,冷思清只能带着他想办法回到九川城。
但九川城里又到处都是冷闵行派来的寻找她的弟子,她根本不敢在白天露面,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敢带着少年进城。
城里的医馆当中说不定会有昆仑虚弟子们的眼线,冷思清无意去冒险,便只能背着少年在街上游荡,试图寻找一个无人的住所。
今夜的月色很美,温柔的月光照亮了前路,也让冷思清看见了一个破败院墙下面的狗洞。
狗洞周围杂草遍布,明显是多年没有活物活动过的踪迹。
院墙的墙皮也脱落了许多,上面长满了苔癣,到处都透露着一股荒凉的迹象。
冷思清突然心中一喜——这还真是一个既能藏人又能养伤的好去处。
她迅速扒拉开狗洞周围的杂草,然后将少年平放在狗洞门口,留下一个堪堪能够站脚的地方。
如今逃命要紧,冷思清也顾不得干净不干净,确认狗洞的大小能够通过一个人以后,就直接趴在地上钻了过去。
视野开阔起来,冷思清也看清楚了这座院落的样子,和想象当中一样的荒僻,一看就是无人居住的场所。
四下扫视了一周,冷思清转过身去,双手抓住了那名少年的肩膀,然后一点一点的把他从狗洞里扯了出来。
一路将人从九嶷山下背到了这里,虽然她有修为在身也是累得够呛。
冷思清看着昏迷不醒的少年俊秀的面庞,抬手狠狠的掐了一把,“臭小子,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救了你的命,你可不能当白眼狼啊。”
少年早已经陷入了深度的昏迷,自然是没有办法回答冷思清的,但是她也不恼,只是静静的就着月光欣赏少年隽秀的容颜。
休息了一会儿,恢复了一□□力,冷思清再次将少年扛在了背上。
然而,就在她打算找一个屋子安置少年的时候,她的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道带着哭腔的,惊喜万般的女声,“囡囡……你是囡囡……”
冷思清下意识抬眸,然后就看到了一张几乎和她一模一样的面庞。!
第119章
浓浓的夜色当中,浸透着几缕稀薄的月光,却突然,原本陷入沉睡当中的许府上下回荡起浓烈的吵闹。
满院子的下人来来往往,步履匆匆。
丫鬟脚下的布鞋因为极速的奔跑而被廊下的石阶划出了一条裂痕,小厮的裤脚因为太过于慌乱而踩进了湿濡的泥水当中。
月色如血一般铺洒了整个院落,于黑暗中浇灌出隐隐的火光。
雪白的纱帐如梦似幻,躺在床上的青年墨发披散,冷冽的眼眸紧紧闭着,削弱了平日里带来的威压感,长长的睫毛在微弱的烛火下投出片片阴影。
须臾间,浓密的睫毛微微颤了颤,一双深若幽昙的眸子也随之而睁开了来。
时喻所居住的院落是除了主人家居住的院子以外最好的客院,因而距离许娉婷所居住的院子并没有太过于遥远,他方才睁开眼睛,就听到了一阵似有若无的抽泣声,其中还夹杂着几道满含怒骂的男音。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两下,时喻微阖上了眼眸,与此同时,神时也缓缓地扩散了出去。
片刻之后,深邃的双眸睁开,薄唇轻轻往上挑了挑,勾出一抹略待几分冷意的浅笑来。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女主依旧还是来到了这里,顺便又救下了一个深受重伤昏迷不醒的男主角。
这还真是……有意思啊。
信手披上外衣,时喻喊醒了正做着美梦的狐月浮和明远。
狐月浮眼睛眨了眨,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紧贴在时喻身后,目光中带上了些许的警惕。
“爹爹,我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他总觉得,在这风平浪静的湖面下,藏着能够掀动这整个天下的惊涛巨浪。
时喻垂着眼眸看了他一眼,或许是前世今生这共两世的羁绊,让狐月浮心中有了异样的感觉。
但是没关系。
如今的狐月浮早以不是原剧情当中冷思清遇到的那个还被小孩子欺负的半妖狐狸。
已经修炼出八条尾巴的狐月浮,如果不用一些手段的话,恐怕时喻想要打过他也得付出惨烈的代价。
“无碍,”就仿佛狐月浮还是那个只能够缩在父亲臂湾里的小狐狸一样,时喻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爹爹在。”
被家爹爹顺了毛的狐月浮笑的眉眼弯弯,像是吃到了糖的孩子,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愉悦。
明远翻了个白眼,捂住眼睛,“没眼看呀,没眼看,这么大了还撒娇,也不知羞。”
狐月浮并没有因为明远的这番话有任何的收敛,反而是笑得更加的开怀,他满含嫌弃地看了明远一眼,“说了这么多还不是因为你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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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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