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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女儿那么乖,那么听话,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她只觉得自己眼前金星直冒,身体都有些摇摇晃晃。
但她很快就又稳下了身形,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揪住时喻的衣领,牙齿切切,“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时喻低下头,声音中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周萍确实有了一个月的身孕,我并没有撒谎。”
心如刀割的周母怒视着时喻,一双眼睛红的几乎快要滴出血来,“我警告你不要再胡说八道,我女儿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队里的军医都是治疗伤势的,又怎么会教你诊断女孩是否有孕。”
“你不要觉得自己学了一点皮毛就可以在这里大放厥词,”周母狠狠的瞪着眼睛,像是要吃人一般,“你不是正儿八经的医生,不可以胡乱说话!”
突然,周母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东西,她眼睛一转,随后迸发出耀眼的光芒,“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外面有人了!”
儿女是母亲的逆鳞,再柔弱善良的母亲被触碰逆鳞之后都会发疯发狂,更何况就只有周萍这么一个女儿的周母。
她双手紧紧的抓着时喻的肩膀,两只眼睛死死的瞪着他,在天色逐渐变暗的初春,亮得有些吓人,声嘶力竭地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诬赖我的萍儿?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你爸救了救了我家男人的命我们认,你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赔给你,你想要退亲也直接说就行,我们不可能不答应……”
周母哭的泣不成声,上气不接下气,“可你不
能这么说我的萍儿,这一年来,她替你照顾奶奶,照顾女儿,吃了这么多的苦头,没有过一句怨言,可结果呢?”
“你却想要逼死她!”周母悲声,“你的良心呢?你怎么下得去手?!!”
她抓着时喻的衣领,将其带到柯奶奶和柯新月面前,“你问问,你问问你奶奶和月月,她们是你的亲人,她们不会说谎,你问问他们会不会觉得萍儿是这样的人?”
周母狠狠道,“你问啊!!”
柯奶奶和柯新月当即六神无主,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才好。
在她们看来,自家的爸爸/孙子肯定不会拿这种事情来说谎,去诬陷一个无辜的女孩子,可同时又觉得周萍虽然在对待他们一老一少有时候态度有些不太好,但也不至于干出这种事情来。
“爸爸……”柯新月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突然看到平时待她还很不错的周母突然变得这么凶狠,瞬间就被吓哭了。
但她很乖,到如今还记得不能够给爸爸惹事情,所以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来,只是捂着嘴巴小声的抽泣。
可她真的很害怕,如果是以往,她只会自己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偷偷的哭出来,等哭完了一切就都过去了。
但现在她爸爸在这里,那道虽然有些陌生,却无比高大的身影,给了她莫大的鼓励,让她心中有了一股莫名的安心。
于是瘦骨伶仃的小姑娘没有跑开,而是小心翼翼地躲在了时喻的后面,一手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另一只手紧紧的抱住了时喻的腿。
可还是有细细碎碎的抽咽声从手指缝中溢出来,无比的惹人怜惜。
时喻弯下腰掐着小姑娘的腋下将她抱在了怀里,穿越了这么多的世界,时喻也抱过不少的孩子了,可却从来没有一个如柯新月般惹人心疼。
四岁的小姑娘瘦得出奇,抱在怀里的重量还不如上个世界的小狐狸,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要吹走。
时喻按着柯新月的头,将其埋在自己胸口,这才抬眼看向周母,“你吓到月月了。”
周母一下子又怒了,“萍儿被你这么诬陷,你还有心思在这哄孩子?”
“周伯母,”时喻搂着小姑娘语气沉沉,“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我一定是诬陷呢?”
不等周母的回答,时喻转身看向了躲在人群中的卢浩,“作为当事人的你,不出来解释一下吗?”
卢浩身体猛地一颤,又惊又恐的盯着时喻,嘴角剧烈的颤抖,千万情绪化作色厉内忍的哀嚎,“孩子不是你的,那也不是我的呀,你突然把人扔给我干什么?”
原本卢浩担心自己因为流氓罪被抓起来,片刻的时间又发现时喻竟然还是一个当兵的军人,这破坏军婚的罪名一旦安在他的身上,他可能下半辈子都要在牢里度过了。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承认自己和周萍有染。
咬了咬牙,卢浩痛心疾首的开口,“你不能因为我在村子里的名声不好,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在我的头上吧?我承认我这人是混了一点,但再怎么说,我讲究的也是个你情我愿,你可不能是个孩子都诬赖到我身上来。”
时喻垂眸,目光沉沉地盯着卢浩,“我诬赖你?直接把周萍叫醒问一问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周萍淹了水还昏迷着,”卢浩害怕周萍醒来以后会穿帮,赶忙拒绝,“天这么冷,她身上还湿着呢,不如先让周伯母把人给带回去,等养好了身子再问也一样。”
“这可不一样,”时喻冷笑两声,“等养好了身子等着你们串了说法,或者是说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流了孩子,那岂不是死无对证了?”
周母有些受不了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究竟想要怎么办?”
“简单,”安抚了
一下怀中受到惊吓的柯新月,时喻将视线投向了人群中的一位大婶,搜刮了一下原主的记忆,然后开口,“杨婶子,能不能用下你篮子里的绣花针?”
“啊?”杨婶子没想到自己只是吃个瓜而已,事情也会落到自己的身上,但她也没说什么,很快就从篮子里拿出了一根绣花针来,“给你。”
时喻接过绣花针就蹲在了昏迷不醒的周萍面前,正准备将针扎进穴道之时,周父却猝然抓住了他的手,“你想要干什么?”
他的脸色很是不好看,像是被打翻了的调色盘,种种情绪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惶恐。
周父虽然不清楚时喻究竟想要做什么,可看着他神情自若的样子,总觉得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会是他根本没有办法接受的。
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周父面带祈求,“好孩子,再怎么说这都是我们两家自己的事情,家里的事咱们就关起门来自己解决,不要把大伙儿都拘在这里,这正要春耕呢,家家户户都忙……”
周父软下了神情,再加上他是一个长辈,让不少村民都开始附和了起来,如果是原主在这里的话,肯定也会缴械投降,然而很可惜的是,时喻是个铁石心肠。
他用力的掰开了周父的手,一字一句的说道,“周萍只是呛了水晕过去,扎一针就好了,没什么大碍,我这是在救她呢。”
周父还想阻拦,但时喻手里的绣花针却已经扎进了周萍的穴道上。
一针扎下去,原本还昏迷不醒的人很快就睁开了眼睛。
时喻如此神乎其神的一手,让村民们几乎是大开眼界。
如此一来,原本还对他所说的话有些怀疑的村民们,心中也开始有了别的思量。
毕竟只是扎一针就能够让呛了水的人醒过来,在拉着周萍上岸的时候抓着她的脉搏,发现她怀孕什么的,似乎也不是什么很难办到的事情了。
刚醒过来的周萍还来不及反应,目前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时喻冰冷的声音就已经传入了她的耳朵,“醒了?能说说你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时隔两辈子,周萍终于再次见到了这张令她朝思暮想的脸,前世原主细心地安排她下葬时期的面容,渐渐地和此时的时喻重合在一起,周萍的眼泪刹那间倾巢而出。
她颤颤巍巍的伸出双臂,无助又委屈的叫了一声,“阿喻……抱……”
时喻仿佛是遇见了什么令人厌恶的垃圾一样迅速后退了两步,“你正常一点。”
半靠在周母怀里的周萍难以置信地望着时喻,眼泪瞬间模糊了双眼。
他怎么能够这么冷漠的对自己?
前世的他那么温柔,那么细心,是全世界对她最好的一个人。
她重生回来就是想要弥补过去的错误,和他好好的在一起,可是……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庞,可态度却怎么完全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周萍不明白,也想不通,她只觉得自己心里委屈的紧,“阿喻,你不能这么对我。”
时喻的神情毫无波澜,看着周萍的目光就好像在看着一个陌生人,“你都怀了别人的孩子了,你还要让我怎么对你?当接盘侠吗?”
周萍硬生生打了一个冷颤,下意识的想要往周母怀里躲,一张小脸上也是一片惨白,几乎没有一点活人的色彩。
周母悲不自胜,周父老泪纵横。
围在大河边的其他人也已经彻底的傻眼,如果说一开始他们还有些不相信,可如今看着周萍这躲躲闪闪的眼神,他们又怎么能够否认这中间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呢?
整个村子最受欢迎的姑娘啊……竟然在订了婚以后,背着未来的丈夫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
人群嗡的一声炸开。
深深的议论不停的传入周萍和卢浩的耳朵,种种带着不可思议和探究打量的眼神不断的在周萍和卢浩身上来回扫视。
“天啊,竟然真的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来。”
“能和卢浩牵扯到一起,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女人。”
“这在以前可是要沉塘的,我就说女孩不能宠,你看吧,宠了这么多年宠出一个不要脸的**,还是我家姑娘听话。”
窃窃私语声持续地传进了耳朵里,周萍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瑟瑟发抖的坐在地上。
她双手抱胸,抖若筛糠,无助的扫过一圈周围的人,村民们脸上厌恶的神色,让她恍惚间以为自己仿佛还在上辈子。
可当视线转到时喻身上的时候,又被那双冰冷的眼神给惊醒了。
不……不是的……
对她那么好的阿喻,不应该对她流露出这样的神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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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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