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为什么会喜欢上他呢? 被父皇怀疑后,不得不远走离京,母妃和弟弟也不见踪影。虽说父皇也派了随侍一路保护跟随,但也不过是盯着自己罢了。 自己始终是孤身一人的。 他对皇位无所求,也不像二皇兄那般整日醉心于书法字画音律丝竹。被贬谪到边关做陵王,只是让他看清,所谓父子之情始终是敌不过皇权威严的。 他自小聪慧无匹,得父皇器重,母妃疼爱,到头来却只剩孤零零一个人了。 直到东夷之乱再起,皇帝派镇西将军顾南行之子顾诀与他一同平乱。 无所事事的生活终于有了起色,却不只是战事。 想到他曾经是幼时的玩伴,江沐竟然生出了一股亲切感。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后,他也只是无力在心底笑了两声,自嘲一句罢了。 从此每日便都要邀请顾小将军到府上做客一番,叙一叙幼时之事也好,谈论前线的事也罢,总之有事无事都要把人叫来。 战事结束后,顾诀要先去京城向皇帝复命,江沐为了不自讨没趣便没有一同跟去。 在送他走之前,江沐笑着对他说,“我在陵洲等着你,记得回来找我。” 顾怀昔心口一窒,脸色不明,匆匆道别便走了。 江沐强硬一辈子,被父母皆抛弃后,虽然难过的要命,却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包括顾诀在内。 他本意只想找个人留在自己身边,是谁都好,是顾诀就更好了,却没想到,他真的回来了。 他一开始想不明白,后来索性就没再想过了,怀昔到底为何要回来,又为何心甘情愿跟自己在一起呢。 为何?如果能说得清,便也不会千百年来困扰世人了吧。 自己从一开始的心底的依赖,慢慢演变成对他的爱慕,直到再也离不开,谁又知道是为何呢。 顾诀看了他半晌,似乎是看出来是件了不得的事情,便郑重的点了点头,“好。” 江沐满眼笑意揉揉他的发顶,今日没带发冠倒是方便许多。 “走吧,带你回去休息。” “可还没说完啊?”顾诀指着图纸,愣愣的问。 江沐屈指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都困成了这幅样子,还说什么?” 虽是质问的话,却半分责怪也无。 顾诀摸摸被三殿下弹的额头,一点儿都不疼。 想了想自己这么困着也的确想不出什么来,便乖乖的随江沐走了。 江沐自然地牵过他的手,顾诀也习惯了这个动作,再加上心里那些不可告人的小心思,就任他牵着了。 还没来得及走出去,吟木白就走了进来。 “殿下,我有个不情之请。” “有何事,说吧。”江沐看了顾诀一眼,见他看到吟木白后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犯困了。 “叔叔现在的情况不能带兵出征。”吟木白道。 顾诀一下子就不困了,焦急问道,“师父受的伤很严重吗?” “我跟怀昔本就没打算让柏将军出征,放心吧。”江沐道。 吟木白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叔叔中蛊之事告诉了他们二人。 顾诀和江沐听了除了震惊只剩下了满满的担忧,顾诀问道,“怎么做才能解蛊毒?” 吟宿都没办法,吟木白却说他能解毒。 “这个简单,只要把叔叔体内的蛊虫渡到我身上就可以了。”吟木白云淡风轻道。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求留言
第25章 霓裳 “什么?”顾诀与江沐同声问道,满眼不可置信。 “别担心别担心,我是百毒不侵之体,什么蛊毒在我身上都不会有事的。”吟木白安抚他二人道,说话时还带着笑意。 江沐道,“这种办法你有几成把握能成功?” 想了想又补充,“我是说你和师父两个人都安然无恙。” “五成。”吟木白道,说到这个他也有些无奈,“可就算只有一成,我也要试试。” 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如果不能成功呢?”顾诀问。 吟木白顿了顿,才道,“最坏的结果,我和叔叔一起死。” 说完,他低下头,沉默良久。 顾诀犹豫着开口打破安静,“我能不能知道要怎么取蛊?如何算做失败?” 吟木白本就没打算隐瞒,把渡蛊的方法讲给他听。 湮魂蛊实为一对蛊虫,当年吟宿之所以失败,就是因为两只蛊虫只能先取一只出来。而一旦离开人体,雌虫立刻就会死,雄虫感应到雌虫的死亡,便会疯狂吞噬其寄主的身体,寄主承受不住这种速度,也就一命呜呼了。 之所以说只有一半的可能成功,剩下的一半可能,便是吟木白担心雌虫落到自己体内,可能承受不住自己身体的毒性同样直接死去。 到时候柏绍冉就会直接死在自己面前,而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看着他独自死去的…… 所以,最坏的结果,是我陪叔叔一起死。 江沐和顾诀一再追问,吟木白便如实全都说了出来。 两人都立时反对,江沐道,“这太冒险了,我不答应。” “可我只有这一个办法能救叔叔了。”吟木白苦笑,他何尝不想找个万全之法呢。 江沐当然能明白他此时的想法,但仍旧不同意。 “在那之前,不是还有几年的时间吗?”顾诀道,“吟老前辈不是找出了短暂的续命之法,师父还有时间,足够我们再想一个万全的法子,切莫慌了手脚。” 吟木白脑中一片混乱,他只想着要快点治好叔叔,从没长久的打算过。 经顾诀这么一说,果然还是应该再多想想办法才好。 吟木白定下心神,感激的望向顾诀,“圣王殿下,多谢你。” 知道他这是暂时搁置了刚才的想法,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顾诀走到他面前,“我知道师父对你恩重如山,但他也一定不愿意看到你为了救他而做出什么傻事,所以千万不要再有冒险的举动了。有什么事,先与我和殿下商议后再做决定,好吗?” 吟木白听顾诀说这番话,稍稍楞了一下,终于明白,他为何能成为三殿下心尖上的人了。 自己对于他来说,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而他却能为自己考虑这么多。 如此一个天之骄子,却又温厚纯良至此,也难怪了。 “好,我知道了殿下。”吟木白道。 “咱们年纪相仿,你不必再尊称我为圣王,直接叫我的名字便可。”顾诀接着道,“我叫顾怀昔。” 吟木白顿时看向江沐,眼神惊疑,“可以吗,三殿下?” 江沐咬牙切齿,当着心爱之人的面又不能发作,只好装作和蔼地笑道,“怀昔当你是朋友,这些虚礼当然可免了。” 吟木白被他笑的背后嗖嗖冒冷汗,直觉告诉他,每次三殿下有这种笑容,自己肯定要遭殃! 吟木白还没来得及再说话,江沐就拉过顾诀,“好了,他自有分寸,你一夜没睡,现在快去休息。” “嗯。”顾诀乖乖被他牵走,又对吟木白道,“木白也去休息吧,一直忙到现在。” “好。”吟木白笑眯眯答应。 江沐拉着人大步出门,临走前狠狠瞪了眼吟木白。 小白老泪纵横,我明明就什么也没做。 …… 京城,皇宫。 清心殿里,皇帝床前围满了太医,跪在地上,个个神色焦急。 “没用的东西,若是治不好皇上,统统杀无赦!”柏妃站在龙床前,厉声喝斥。 众太医纷纷扣头请罪,惶恐无比。 “都下去吧,务必查出皇上患的什么病,医好皇上。若有怠慢者,斩。”宸妃语调不疾不徐,却让跪在地上的太医都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就连柏妃也是。 太医们领命后,战战兢兢地告退了。 皇帝三日前上朝后突然昏倒在召乾殿偏殿,连日来昏睡只有几次短暂的醒来,也都是昏昏沉沉的。 太医署的人却诊断不出皇帝患的什么病。 已经休朝三日了,对外只能说皇上患了风寒。 后宫之中,只有宸妃与柏妃二人列居妃位,其他嫔妾是没有权利擅自入内的。 安禄从殿外进来,“启禀二位娘娘,大皇子求见。” 皇帝不能理事,安总管便得把这些事报给这两位。 柏妃睨了宸妃一眼,虽然想让儿子进来,但并没说话。 宸妃是有封号的,又是四妃之首,位分自然在她之上,所以还要等宸妃点头才行。 宸妃没有理会安禄,而是转向柏妃道,“明昭不是还在禁足期间吗?” 柏妃一顿,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只得硬着头皮道,“皇上病了,儿子探望父皇,妹妹总不会不允许吧?” “皇上病着,如果本宫没记错的话,已经因此解了姐姐的禁足了吧?”宸妃面无表情说。 柏妃大为窘迫,却又无法反驳。 宸妃接着对安禄道,“告诉明昭,皇上这边有本宫和姐姐在,不需要他再为此操心了,等把皇上的话反省够了再来吧。” “是。”安禄领命离开。 柏妃气愤地狠狠捏紧手中的帕子。 她逮不到宸妃的把柄,若有一天落到她手里…… 不过宸妃此时可没心思理会她心里作何感想。 要赶紧给儿子写封信告诉他宫里的状况才行。 中毒的士兵服了解药后很快就有了好转,不过几人商议后,还是决定多修整一天。 所幸敌军这几天也没闹什么动静。 吟木白并没有告诉柏绍冉他真正的身体状况,也没让江沐和顾诀说。 但他一直困着,众人又都极力劝阻不让他带兵,于烽和刘刈只是得了江沐的授意,也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所以柏绍冉最后也只得妥协,事实上他也没有太多力气去争辩。 “师父,把你的大军暂时编入我圣军队中,没问题吧?”顾诀问。 柏绍冉欣然同意,“嗯,我也正有此意。”顾诀是绝对信得过的。 江沐把地图收起,“明日一早出发,刘刈,于烽。” “末将在!”二人一同答道。 “命你二人率领圣军,金铃军正面进攻敌营,不得有误。” “是!” “怀昔?”江沐又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人,完全不同于刚才的威严肃穆,一脸笑意。 “嗯?”顾诀本也想像两位将军那样一本正经庄严的应声,但现实与想象差距略远,只凭着本能应了这么一句。 “我们提前出发去落笺峰,准备接应大军,切断敌人后路。”江沐温和的不能再多,完全不像即刻要出征的语气,说完还摸摸他的头顶。 这个动作其实是江沐近日来养成的恶趣味。因为幼时顾诀比他高半头,让他心中不快了很久,自己媳妇怎么能比自己还高大呢?!现在终于又找回了尊严,必须要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好。”顾诀向来习惯他这些亲密的小动作,丝毫没有不适。 吟木白在心里啧啧。 秀恩爱什么的真是不爽。 于烽和刘刈都觉得两人的氛围有点儿微妙,但又说不上来是啥,两个糙汉子互相看了一眼,略微不解。 至于柏绍冉,则是又困了,所以什么也没感觉到。 商议好明天的行动,众人各自回了营帐,养精蓄锐。 柏绍冉如今还住在顾诀的帐子里,吟木白自然和他一起回去照顾他。 顾诀则又被江沐拖到了自己的营中。 顾诀脱掉外衣后,照常把东曦剑放到枕边,谁知它却又微微颤动起来。 江沐准备放下的珞夕剑也几乎在同时动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江沐把手中佩剑也放到了顾诀枕边,两把剑又同时停下了动静。 顾诀问,“这是怎么回事?” 江沐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有个猜测。” 顾诀不解。 只见江沐挤到顾诀的被子上,把两把剑一起拿到两人面前,试探着叫了句,“□□皇爷爷?” …… 顾诀正想问他这是做什么,但见那两把剑以相同的频率抬起又落下。 顾诀:…… 这难道是在点头? 江沐又道,“孙儿江沐给皇太爷爷请安。” 说着还像模像样的跪下来磕了个头。 两把剑又晃动了两下,随后又同时指向顾诀。 顾诀甚是惶恐,为什么他感觉这是在质问他为何不行礼? 江沐拍拍他肩膀,顾诀回过神来,连忙也学着江沐跪下来,“臣顾诀拜见□□皇上。” □□这下满意了,收回剑柄又晃了两下,心想这曾孙媳妇还挺乖。 顾诀偷偷扯了扯江沐的袖子,低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江沐回握住他的手,解释道,“如果我没猜错,我这把佩剑,应该就是霓裳剑了。”
第26章 同心 顾诀不可置信瞪大眼睛,不是说霓裳剑在每一任皇帝手中吗? 江沐对地上的两把剑恭敬道,“皇太爷爷,可否告知孙儿霓裳剑是如何从皇家丢失的?” 地上的剑听了似乎有些生气,跳起来两尺高,随即又直直落下去,转了转整个剑身。 江沐和顾诀看不明白这到底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又或者是没把法表达。 但这确实是东曦剑与霓裳无疑了。 两把剑常年分离,太|祖的魂魄也无法聚拢,现在这样有了生命的迹象,只能是剑魂合二为一了。 顾诀很是吃惊,他虽然总爱对着东曦剑说话,也知道传说剑中有太|祖皇帝魂魄,可他没想到竟然真的是有思想有行为的。 想到曾经对着太|祖陛下说的那些话……他竟然一直在人家太爷爷面前觊觎他的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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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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