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猛然抬起头,清澈的眸子,定定望着面前眉目清明的女子。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是因为太过渴望而出现了幻觉,不过还是颤抖着,点了点头。 “师尊,徒儿是在做梦吗?”他看着面前一袭白衣,轻裘缓带的女子,总觉得不太真实。 白尘芜摇摇头,牵起少年的手往书房去了。 少年的指尖凉凉的,握在手中细腻柔软,骨节分明。 曾经发誓再也不会做的事,今天又要破例了。 但她这次不是欺负徒儿,她就是想确认一下,徒儿是不是像那狐狸精所说的。 如果是,那么她愿意和徒儿一起想办法。 徒儿那般信任依恋她,她自然不能让小徒弟自己一个人独自承受煎熬。 白尘芜将徒儿带到书房,才想起如今书房的布置还没有变化。孤零零的一把椅子,太小了。 白尘芜走过去,将桌案上的笔墨书籍全都收了。 她曾经也在书房,很多次将少年抱到桌案上。 少年细腻柔韧的身体,充满少年人鲜嫩的生气。干净又漂亮。 啊,不能再想了。 不然,她就又不想做好师尊了。 白尘芜将桌案收拾好,回过头,便看到徒儿面露疑惑地看着她。 她这辈子是个正经师尊,从没在书房欺负过徒弟。 而白尘芜之所以选择在书房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论是自己的卧房还是徒儿的卧房,那地方都太私密太敏感。万一处理不好,她怕徒儿会多想。 “徒儿过来。”白尘芜软下声音道。 少年闻言,果然呆呆地看着师尊好一会儿。 不过少年对她这个师尊还是信任的, 确认自己没有幻听,他缓步走到桌案前坐好。 少年坐到桌案上,双腿离地。黑色的外衣因为刚刚的动作,微微有些皱起。 白尘芜等到少年坐好,才伸出手,去解少年的衣扣。 少年顺从地任由白尘芜慢慢解开他的衣襟,露出瓷白如玉的脖颈和精巧的锁骨。 她能感觉到少年的紧张,单薄的身子,绷得很紧,还在微微颤抖着。 但是即便如此,少年依旧没有任何抗拒的举动。 “徒儿之前,与他人碰触过吗?”为了缓解少年的紧张,白尘芜轻声转移着话题。 少年想了想,低声喃喃道:“小时候……” “小时候?”白尘芜认真听着。 “小时候的事,不记得了。后来,只有师尊。”只有师尊,将他从街上捡了回来。 师尊会心疼他,照顾他,抱他。 这些事,都曾是少年想都不敢想的。 白尘芜剥下少年的外衣,环住他的头和腰,将他按进怀里抱住。 少年有些无措,身体僵硬着,手指下意识捏着她的衣角。但少年果然没有推开她,反而温顺地靠在她的怀里,深深呼出一口气。 这表示,徒儿应该是喜欢的吧。 “徒儿喜欢这样被为师抱着吗?”白尘芜想要再确认一次。 “喜欢的,徒儿喜欢被师尊这样抱着。”少年不稳的声音传入耳中,那微微发颤的尾音,让白尘芜的心也跟着狠狠颤了颤。 这样的声调,她太熟悉了。 白尘芜险些控制不住自己心里邪恶的火苗。 不过她知道自己不能那样。 如今,她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曲颜奴的推断应该是对的。 如此一来,她家小徒弟不仅需要抚触治疗,还需要心理疏导。 “徒儿,人的身体和人的精神一样,都有与他人接触的需求。所以,我们在被亲近的人碰触拥抱的时候,会感到幸福和满足。而这种幸福和满足,又让人生出渴望。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需求,没有什么好羞耻的。”白尘芜一面轻抚着少年纤瘦柔韧的背脊,一面轻声说着。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努力理解着师尊所说的每一句话。 过了一会儿。 “徒儿知道了。”少年软声说着,乖顺的语气,声音里带着一丝哑。 白尘芜的心,又颤了颤。 为了保持住自己的理智,白尘芜轻咳一声。 “徒儿不必和师尊这般客气,为师说过,永远不会抛弃徒儿。为师愿意和徒儿做一世好师徒,永远也不会变。” 白尘芜说得情真意切。 这话她既是说给徒儿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往事如烟散去,便如覆水难收。更何况她与徒儿的前尘旧梦,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上辈子的事,就当作是一场梦吧。 怀中的少年身子僵了僵,似乎是被她这个师尊的话感动了。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徒儿谨遵师尊教诲。徒儿也愿意……和师尊做一世好师徒。” 白尘芜自认为自己这一次的举动,不仅缓解了徒儿的焦虑,还增加了徒儿对她这个师尊的忠诚度。 效果还是不错的。 徒儿啊,师尊为了你,都要断情绝爱了。你这辈子要是再黑化了,可就太对不起为师了。 白尘芜心中这般想着,正巧看到徒儿额前的碎发被她揉乱了。她下意识探身去帮徒儿整理头发,却忽然觉得腰腹之处被什么硬硬的东西硌到了。 “什么东西硬邦邦的就像个——”白尘芜随口咕哝着,话说到一半才发觉小徒弟脸色一白,身体僵成了块石头。
第23章 冤枉啊 徒儿被吓硬了? “徒儿是不是也被硌着了?”白尘芜轻声问着, 一低头,果然看到怀中揣着的阴阳玦不知什么时候掉了出来。 少年此时也看到了落在他腿上的灵玉,愣了一下, 不知为何脸瞬间就红透了。 “嗯……”少年轻哼了一声。 白尘芜见这阴阳玦自己滚了出来,便借机和徒儿说道:“这是……你曲前辈给为师的灵玉。为师打算雕个饰品给徒儿。徒儿想要什么?” 这样一来,就能顺理成章让徒儿将阴阳玦带在身上。 那徒儿以后虽说不上百魔不侵,但至少, 魔族的接近就不会那般神鬼不知了。 “什么都好,只要是师尊赏给徒儿的, 徒儿都喜欢。”少年有些心不在焉地低声说着, 尽量让自己的气息平稳一些,可心跳还在不受控制地加着速。 他心虚地向后挪了挪身体,这么一动,却发觉衣服的下摆被师尊腰带上的珠子勾住了。 少年见状,心里着急,越发尴尬得不敢动。 白尘芜刚刚拾起灵玉, 也看到了少年的动作以及被撩起的衣摆。她见徒儿似乎有些尴尬, 便顺手帮徒儿将衣摆解了下来。 柔软的衣摆轻轻落回,白尘芜这才发现少年束带以下的衣摆都被她给压皱了。 她将少年的衣摆拉平,却发现某个地方, 怎么弄也不服帖。 这种情况,素来喜好整洁的某个强迫症患者是如何也不能忍的。 少年口中忽然逸出一丝压抑不住的低哼, 虽然他立即将声音止住了, 可白尘芜离他那么近, 自然是听到了。 与此同时,白尘芜也意识到了她一直想要弄平的那个,根本就不是个褶。 而是少年的身体, 悄悄起了变化。 白尘芜也僵住了。 她冤枉啊。 她就抱了一下徒儿,衣服都没有剥,更没有用手捏不该碰的地方。 按理说,不应该啊。 “徒、徒儿……” 为师不是故意的,为师没想欺负徒儿。 真的,为师刚就心理偷偷想了一下,但什么多余的动作都没做。 徒儿那里不是为师弄硬的,为师整理徒儿衣摆之前,徒儿那里就已经…… 可徒儿如今脸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简直就像是一个被无良纨绔调戏了的良家少年郎。 若不是白尘芜没有失忆,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刚刚一定是欺负人家了。 “徒儿,为师不会欺负你的,你别怕。”白尘芜后退一步,轻声安慰着。 为师虽然上辈子把徒儿欺负得惨了,但如今为师知道错了,为师改了。 “徒儿知道的……”少年的声音里带了哭腔,眼睛也红了。 徒儿知道师尊心里对徒儿的感情,和徒儿的不一样。 “徒儿……徒儿也不知为何会这样……”少年苦恼地自责着,“请师尊责罚徒儿。” 少年觉得自己最近说了太多请罚的话,可这样不受控制的事情却接连发生。师尊会不会早就不相信他,越发厌恶他了? 少年说着,伸手用衣摆去遮那不堪之处。可少年的尺寸,那怎么是柔软的布料能够遮得住的呢? 少年努力了几次不见效果,眼泪都快要急出来了。 “徒儿……”耳边传来师尊沉静的声音。 少年垂眸,不敢去看师尊的眼睛。 “徒儿平日很少与人交流碰触,如今身体一下子有了过激的反应,也是正常的。”白尘芜不愿直接告诉徒儿他的心理或许出了些问题,于是便这样解释给徒儿听。 “徒儿如今的反应,表明为师在抱徒儿的时候,徒儿应该是喜欢的,而不是抗拒的,对吗?” 没想到师尊会这样问,少年呆呆地沉默了片刻,才垂着眸子,坦白道:“是,徒儿喜欢师尊的碰触。师尊给徒儿的,徒儿都喜欢。” 白尘芜看了看少年,觉得少年说的应该是真话。 还好,徒儿不是被她吓硬的,徒儿是因为喜欢。 白尘芜松了口气,再一次上前将少年抱在怀里:“那以后为师每天都这样抱抱徒儿,让徒儿慢慢适应他人的碰触,可好?” “每天?”少年重复道。 如果师尊每天都愿意抱抱他的话…… 说明师尊当真没有生她的气吧? 少年小心翼翼地将头贴在女子的肩头,软声道,“徒儿谢师尊。” 白尘芜又抱了徒儿一会儿,感觉徒儿的情绪渐渐平复了,才将他放开。 放开徒儿之后,白尘芜瞥了一眼徒儿的腰下,见那里果然半点没回去。 徒儿那有多经折腾,白尘芜自然是知道的。当然,她也有的是方法能够让徒儿交代在她手里。 不过如今,作为一个对徒儿没有半点绮念的正经师尊,她是绝不会在徒儿身上用那些方法的任何一种的。 白尘芜取过少年的外衣,亲自为少年穿戴好:“今日徒儿累了,有什么事,等徒儿休息好再说。为师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晚上为师再去陪徒儿,读话本哄徒儿睡。” 少年一直乖巧地配合着师尊为他穿上外衣,虽然心中有些不舍,但他如今状态如此尴尬,也不好在师尊面前呆太久。 而且师尊刚才说了,晚上愿意陪他了。 “徒儿晚上等师尊。”少年恭敬地行了礼,便退下了。 夜里,白尘芜按时来到徒儿的房间,恢复了她床前故事机的身份。 不过这一次,白尘芜除了哄睡,还想借机多给徒儿普及一些修仙和修魔的知识。 最主要的,就是要给徒儿洗脑:修仙千日好,修魔死得早。徒儿这辈子,一定不可以入魔啊。 小徒弟时隔这些日子再一次等到师尊踏入房间给他讲故事,听得格外珍惜。以至于白尘芜讲得嗓子都要哑了,小徒儿依然不肯睡觉。 她今日和徒儿一番折腾,本就已经口干舌燥,还不能欺负徒儿来解燥。 果然,当个好师尊真是太难了。 曲颜奴见过炎龙女敖烨的第二天,便收拾包袱准备离开。 “误会解释清楚了?”白尘芜问道。 狐狸精伸了个妖娆的懒腰,点了点头:“都说清了,敖烨向我道了歉。我也知道她并不是故意用火喷我的了。虽然人家烧光了毛毛很难过,但人家还是很大度的,决定不与她计较了。” 白尘芜:“那你做的事呢?” “我做的什么?”狐狸精故作纯良地眨眨眼,一副没听懂的样子。 “你们的事,我在秘境中已经知道了。”白尘芜提示道。 “啊,你是说那件事啊。我们已经约定好,今后她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双修,我一定会全力配合她的。” 狐狸精说着,眯起眼睛回忆着:“虽然这炎龙女是个铁憨憨,也不懂什么情趣。可谁让她有着那么漂亮的古铜色皮肤,体力又那么好呢?” 白尘芜:“……”一时不知道该先吐槽哪一点好了。 “啊对了,差点忘了和你说,”狐狸精忽然想到了什么,“之前毁坏你林子的事情,敖烨也觉得很对不起你。所以,她决定替人家赔偿你的损失。” 狐狸精将一个锦囊交到白尘芜手中:“她说她如今身上的钱财不多,只能先将这样随身之物抵偿给你。如果不够的话,她改天凑齐灵石,再给你送过来。” 狐狸精说完,便告辞离去了。 白尘芜看了一眼手中的锦囊,便感觉到源源不断的灵气从里面溢出来。 眼看锦囊很快就要被灵气撑爆,白尘芜只得先回房间将锦囊打开。 一阵炫目的红光闪过,白尘芜的桌案上出现了一根…… 鲜红的龙角。 白尘芜:“……”这个炎龙女,也太实诚了吧…… 如今历炼结束,借宿的狐狸精也已经回家去了。 玉鸾峰,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白尘芜拿了画纸笔墨,在院子里的石桌上铺展好。 此时正是木樨花开的季节,清甜的花香弥漫在院子里,引来凤蝶流连嬉戏。 玉鸾峰常年只有他们师徒二人,极少会有人来打扰。所以居所的院门总是开着的。 每每白尘芜在院子里读书或者写字,山里那些毛茸茸的可爱灵兽,时常会跑进院子里来。 前些日子白尘芜不在,院子里只有一只爱吃肉的狐狸精。 毛茸茸的团子们察觉到了狐狸的气息,好几日都没敢进来玩耍。如今看到玉鸾峰的主人终于回来,不一会儿的功夫,院子里几乎要被毛茸茸们占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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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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