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刚才救火的时候我就觉得我们家这火着的有些蹊跷,原来是有人故意的是不是?” 夏言接过方晴手中的药,随便在自己脚上擦了擦,对自己的伤根本就不甚在意,抬头眼神清亮的盯着陈生的脸: “若是三儿和黑子说的不错,这火应该是方建世点的,我看三儿和黑子酒喝的走路都颤颤巍巍,这个方建世怕是也喝了不少的酒。” 方晴站在陈生身边,狠狠的握紧了拳,眼眶都红了,这是她来到这个年代最愤怒的一次,她从没想过,方建世居然想要他们的命。方晴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丝丝寒意。 夏言盯着她的脸,根本不敢吭声,陈生的愤怒不亚于方晴,他一直孑然一身惯了,但方晴跟了他,他不能平白的让方晴跟着自己受欺负。 陈生什么话都没说,带着全身的愤怒转身迈腿就走,方晴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伸手去拉,一脸焦急: “你去哪?你要做什么?” 陈生回过头,眼神里的凌厉方晴见都没见过: “我去找方建世算账,他可真是反了天了,这种事他都敢干。” 方晴死死的拉着陈生的胳膊: “我知道你生气,我也气的差点吐血,但你现在在气头上去找他,咱们不一定能占了上风,夏知青也只不过是听了两个醉鬼的话,没有亲眼瞧见方建世来点火,咱们没有实际的证据。 这么贸然前去,那两个醉鬼原本就醉了酒,根本就不会承认说过这样的话。” 陈生满心的火气憋得他难受,房子被烧了,他一点也不可惜,自己现在去城里卖货能赚到前,重新盖房子便是,但方建世这明显是欺负到了自己头上,这口气他根本咽不下。 方晴眼神里带着几分祈求,陈生浑身的冲动才被浇熄了几分,方晴攥着他的衣袖不撒手,陈生只好停下了脚步: “我们不能这么白白的认栽,这样方建世还以为我们好欺负,如果这次纵容他,下次他还敢。” 夏言看两个人都火冒三丈,在他们俩身后冷静的出声: “饶肯定是不能绕过他,但我觉得我们可以合计合计,找一个稳妥的办法。逼他承认自己干过的事。” 方晴听夏言这么说,眼珠子微微的转了转,眼中星星点点的光亮照进了陈生的眼: “咱家这土屋子我早就住够了,既然方建世这个愣头青撞了进来,我们就让他出钱给咱盖房子怎么样?” 陈生和夏言莫名其妙的看着方晴,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方建世都把房子给点着了,他能出钱盖房?方晴眼里却充满了狡黠,拉着陈生和夏言嘀嘀咕咕的说了好久。 许采莲怒气冲冲的回了家,一把打开窗,方建世迫不及待的从她窗下站了起来: “你去瞧了?起火了没有?火大吗?烧到人了没有,他们知道是我放得火了吗?” 许采莲脑海里全是方晴跟陈生劫后余生般抱在一起的画面,她气的头皮发麻,对着方建世也没什么好语气: “我去的时候火都已经扑灭了,陈生跟方晴一点事儿都没有,那个讨人厌的夏知青去救了火,方晴跟陈生一点脸都不要,我瞧见他们的时候,他俩还紧紧的抱在一起,呸,真不知道丢人。” 方建世深深的喘了一口气,腿都软了,话也说的有气无力: “那我可放心了,人没事就行,我刚点了火,我就后悔了,这要是出了人命我可担待不起。” 许采莲心里深深的把方建世鄙视了一番,敢做不敢当的东西,一点事儿就吓破了胆。许采莲没心思跟方建世继续周旋,冷冷开口: “既然没事,你就安心回去睡你的大头觉,就当这事你我从来不知晓,明儿要是有人说起,咱们就跟着瞧热闹,你可记好了,这事烂在咱俩肚子里,我谁都不会告诉,你也别说漏嘴。但凡你说漏了嘴,你可就完了。” 许采莲说完,一把关闭了窗户,方建世还想说些什么,生生被堵了回去。 方建世挠了挠自己的头,赶紧迈开脚步去三儿家,他得赶紧去堵住三儿和黑子的嘴,自己这档子事儿还有两个知情人。 方建世一路上跑的飞快。三儿和黑子两个人坐在酒桌前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心里焦灼的很,他们瞧见陈生家真的着了火,拔腿就跑,生怕自己被牵连,根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方建世一跑进来,三儿赶紧关上了房门,两个人的酒都吓醒了,逮着方建世就问: “你怎么回事儿,陈生家怎么真着火了?你这怂货今儿怎么这么反常,你真的去点了陈生家的房?” 方建世手还有点颤抖,咬着牙点了点头,神神秘秘的开口: “这事儿没人知道,也没人瞧见我,你们只要不说出去,陈生家就是自己起的火,跟咱们没关系。你们若是敢说出去,你们俩在酒桌上一直撺掇我,你们也得担责任。” 三儿和黑子被方建世吓得点了点头,两个人互相传递了个眼神。 方建世此刻眼眸里带着威胁,这个敢点别人家房子的人,突然让他们有些心生恐惧,谁也没敢把路上遇见了夏知青的事儿说出去。 方建世交代好了三儿和黑子,赶紧猫着腰跑回了家,以免自己跟三儿他们聚在一起露出什么破绽。 方建世躺在自己被窝里,浑身冰凉,吓得不住的颤抖,即使狠狠的闭上眼,也无法让自己平静。 陈生则带着方晴和夏知青在这漆黑的深夜,敲响了许支书家的门。 许支书原本已经睡了,披着件衣服来开门,三双晶亮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瞧,他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还是让陈生他们进了屋。 许支书坐在宽大的木椅上一脸困意,陈生开口却惊了他的心: “许支书,我家失火了这事你知不知道?咱们村儿还有没有王法了?居然有人敢放火。 这可是蓄意想烧死我,咱们村要是没有王法,我明儿一早就去城里去告。” 许支书的瞌睡全醒了,瞪着眼睛,惊讶的问怎么回事。 陈生一字一句说的清明: “怎么回事?呵,自从方晴嫁给了我,方家就信誓旦旦的跟方晴脱离了关系,我们也没打算占他方家一毛钱的便宜。 我们就算是清贫,但我好好劳动,没给村里添过麻烦,也没给你许支书脸上抹过黑。 但方建世他欺人太甚,他今天点了我们家的房,若不是夏知青及时发现。我跟方晴说不定就要葬身火海了。” 许支书被陈生声音里的冷冽吓到,开口便说: “方建世点了你们家的房?这不能吧,你们有切实的证据他做了这样的事吗?他跟你们家方晴可是亲兄妹,他再怎么浑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一切都如方晴所料,许支书说的话,方晴早就料想到,也早就想好了对策,夏知青倾身向前,腰杆挺的笔直: “不可能?人红了眼,什么事不会发生?我可是亲耳听到,⑨⑩guang喝醉了的三儿和黑子口口声声说方建世要去点陈生家的房。” 许支书轻轻砸了砸嘴: “啧,三儿和黑子喝醉了酒?醉鬼的话怎么能信,我找方建世来问问,这可不是小事,我不能只听一家之言,不能冤枉了方建世。” 许支书话虽然这么说,他的眼掠过方晴,心就已经偏了,上次方晴跟陈生赢了自行车,许支书心里就记下了这个仇,那是他花了银子买的自行车,他心疼的很。 现在陈生家的屋子着了火,他心底其实有几分窃喜,打算走个过场叫方建世来问个话,反正方晴他们没证据。含含糊糊的这事儿就算是过了。 奈何陈生冷着脸挡住了他的路,话也说的不容置喙: “许支书调查事儿就是这么个方法?坏人会把我是坏人刻在脸上?问方建世他怎么可能承认?他若是一口否认,你是不是就打算让我们自认倒霉?” 许支书心事被陈生戳中,有几分心虚: “那我总不能听风就是雨,万一你们是诬赖,我岂不是冤枉了好人。” 陈生一步也不肯退让,眼神坚毅的看着许支书的脸: “这事儿好办,把三儿和黑子叫过来先调查一番不就行了?两个知情的人,咱不得问问?” 陈生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偷偷瞄了一下方晴的脸,方晴轻轻的挑了挑眉。 许支书知道三儿和黑子平时爱跟着方建世身后转,一点也不担心,随即拍板: “叫就叫,我绝对不冤枉一个好人,当然,坏人也休想逃。” 三儿和黑子被许支书找上门的时候,俩人的手都忍不住哆嗦,一进屋,根本不敢瞧陈生的脸,低着头一副蔫蔫的模样, 许支书开口便问: “你们俩喝了多少的酒,瞧这一身的酒气,今儿晚上的事儿你们知不知晓?陈生家的着的火跟你俩有没有关系?” 三儿和黑子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纷纷开口: “是陈生家着的火?我们哥儿俩喝酒喝多了,只看到了火,不知道是谁家着的。” “陈生家着火,找我们哥俩来做什么,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这事儿跟我们又没关系,许支书,你这不是折腾人么?我都睡了,愣是被你给叫了起来。” 夏知青斜着眼瞪了三儿和黑子一眼: “你们俩睁着眼说瞎话是吧?我在路上碰见你俩的时候你俩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们明明叫嚷着说方建世要去点了陈生家的房。” 三儿听了夏知青的话,稍稍向后退了退,心虚的腿有些软,黑子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别怂,身体微微向前,开口便开始耍无赖: “夏知青你也喝酒了?大半夜你说什么胡话,我们什么时候碰见你了?我们又什么时候说方建世要去点陈生家的房了?噢,那我可算是整明白了。 你跟陈生这是合计好了,想给方建世下套,愣是准备把我们俩当枪使是吧? 夏知青,你们文化人怎么这么多坏心眼子呢?我跟三儿是喝了点酒,但我们可不是你说栽赃就能栽赃的人儿。” 三儿听黑子话说的一套一套的,瞬间也跟着挺直了腰板儿。 许支书见这情况,赶紧插嘴: “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夏知青,三儿和黑子都不承认遇见过你,你说是方建世点了陈生家的房,这可站不住脚。” 夏知青根本不慌,给陈生传递了个眼神,陈生向前走了一步,死死的盯着三儿的眼,声音里的威慑力震天: “呦呵,不承认是吧,瞧着我们不能对你们怎么样,就开始扯谎是吧?那倒是也行,反正我咽不下这口气,许支书问你们,你们不承认,我也拿你们没办法。 这事若是解决不了,我明儿一早就骑车进城去告,你们在这儿既然不说实话,到时候城里来人调查,把你们请到城里去,我看你们说不说实话。 你们在这说谎不用付出什么代价,但你们若是进了城还不老实交代,那可就算是作伪证,到时候这火是怎么起的,从哪里起的,是什么东西引燃的定是能查的清楚明了。 你们且寻思寻思,做这个伪证能得到什么好处?别一不小心把自己给搭进去了,怎么着?嫌家里的饭不好吃?想去别的地儿吃吃苦?” 陈生身上的压迫感从没如此强烈过,三儿被他逼的连连后退,腿也不自主的颤抖,听他的话听的心惊。无论黑子怎么扯他的衣袖,他依旧止不住内心的恐惧。 开口都有些磕巴: “你,你别吓我,你,你当着许支书的面,你别以为我会怕你。” 陈生鼻息间轻轻吐出一丝轻蔑的气息: “我陈生说话算话,这事儿原本就不是你们做的,跟你们没什么关系,我们关起门来若是能解决就解决。我保证不会牵连你们分毫。但你们若是不愿说这实话。 这事儿被我闹到城里,可半点不由我做主。既然你们这么维护方建世,我也不多为难,方晴,夏知青,咱们走,回去早点睡。明早一起进城。” 陈生说完迈腿便走,方晴更是雄赳赳气昂昂的步子迈的老大。 三儿惊恐的看着黑子,这事儿要是闹到城里,不会连他们俩都被抓走吧?他们确实撺掇了方建世来着。 黑子心里也有些发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三儿看黑子态度略显松动,像条哈巴狗似的,一把拉住了陈生的胳膊,死死抱着不放: “别啊,陈生,别,咱都一个村儿的,闹到城里做什么?我可以说实话,这事儿跟我跟黑子没什么关系,冤有头债有主,你可不能找我们俩麻烦。” 陈生悄悄的跟方晴交换了眼神,一脸不情愿的转回身: “你磨磨唧唧的到底是说还是不说?我都懒得在这跟你耗费时间了,不如等你们俩酒醒了,去城里老实交代算了。” 黑子看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兄弟义气什么的哪还顾得上,他也走到陈生身边,语气都软了: “别,我们现在就说,我们承认,我们确实在路上遇见了夏知青。” 许支书看着这俩怂货突然就开始倒戈,深深的皱起了眉,却根本无法阻止。三儿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我,我们今儿是跟方建世喝了酒,他喝酒的时候吹牛,说要去点了陈生家的房。 我们平时跟方建世老是混在一起,我们还不知道他,总是雷声大雨点小。根本没有几分真本事,就靠着一张嘴整天胡说。 这我们不就顺着他的话,嘲讽了他两句吗?我们嘲笑他不敢,这都是酒桌上话赶话,开的玩笑,谁知道他站起来就走了。 后来我们准备出去找他,才发现陈生家,真的着了火。这可真把我们俩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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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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