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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错,要是我当年没有把错误都归到他身上,甚至冷落仇视他那么多年,他今日也不至于这么自责。”南淮叹了口气,“其实现在来看当年的事情根本不能说谁有错,只能说我们还太稚嫩,不自觉的就踏入了圈套,只可惜已经晚了。”
气氛一时间陷入低迷,突然一个清亮的女声炸响在众人耳边:“够了。”
众人扭头,只见池云心淡淡道:“要是你们这些被算计的都觉得自己千错万错,那我这个主动放手间接纵容的岂不是该以死谢罪了?”
“说句难听的,这种事情是必然会发生的,天骄群起的时代,天道自然会找方法压制。没有邪僧还会有邪魔邪仙,没有你们还会有别人。到时候你们说不准连掺一脚的机会都没有,甚至只能像那些愚昧之人一样,咱们都把事解决大半了,他们才反应过来出事了,现在能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已经很好了。”
“历史的进程是不可更改的,你们要做的只是在这巨大的洪流中保全已身的同时尽量的伸张正义。别到时候没死在邪魔歪道的手里,到因为自怨自艾生了心魔,被心魔逼死了,让谁看笑话呢?”
池云心的话语掷地有声,总算把众人躁动的心安抚下来。
“池姐说的对。”
这次说话的是极少开口的周晨:“先别说你们没有错,如果觉得自己做错了,就努力去弥补,自己消磨自己永远是最让人瞧不起的。”
“……”
众人相互打气,情绪总算是没有那么低沉,气氛也恢复了正常。
厉燃转移话题道:“舟舟想不想回宗门看看?”
“宗门?什么宗门?”陆舟说的无比淡然,“我的宗门不就是天衍宗吗?”
“对!”厉燃大笑起来,“我以为你会想回去痛打个落水狗什么的呢。”
“我什么时候有过这种破兴趣,我是那种人吗?”陆舟嫌弃脸。
片刻后,他又补充到:“不过这事毕竟是在碧海阁属下的城池中发生的,查一下宗门还是很有必要的。”
他满脸严肃,义正词严,仿佛半点儿没有私心。
“哈哈哈哈哈好。”众人全都笑了起来,“小陆想查他们就直说呗,我们又不会不同意,何必找这种理由呢。”
陆舟见自己的小心思被拆穿,白皙的面颊闪过一抹红,有些害羞地抿了抿唇。
“其实也没有啦……但我和他们确实有些仇,也有点儿想看他们不痛快的意思。”
岳修齐笑着拨乱他的头发:“嗯嗯嗯,小陆最好脾气了肯定不是迁怒人的的人。”
陆舟捂住头顶,瞪眼。
厉燃开始撸袖子,眼瞅着就要跟岳修齐打一架。
“行了行了。”
众人爆发出一阵爆笑,赶紧拉架:“老岳什么德行你不知道?跟他计较就是白生气。”
“别打别打,保留着这个怒气,也保留着战斗力,回头去杀敌。”
“……”
“哈哈哈哈哈,打起来打起来!”
当然……也不缺唯恐天下不乱的。
是吧,李春生?
你离当年那个三好弟子越来越远了呢。
所以说改变性格这种事吧,天算长老其实不能只怪程景,毕竟如果本性不是如此,性格也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啊!”
什么声音?
李春生又被揍了呗。
“哈哈哈哈哈哈!活该!让你老是挑事儿!”
“小程景打的好!再多打他几下!”
“……”
嗯,这就是惹众怒的下场。
……
尽管之前说的非常冠冕堂皇,但陆舟和厉燃第二天还是去了一趟碧海阁。
他们对碧海阁的任何东西都没有兴趣,这地方实在是太小太穷了,但陆舟还是要从这里带回一件东西。
那就是原主母亲的牌位。
原主的母亲已经去世很多年了,刚穿过来的时候,陆舟对于这个并不是自己母亲的女人并没有多上心,甚至只把她当成一个卖惨的工具,但是前段时间他晋升元婴的时候,到了原主的转生经历,才恍然想起来自己应该为原主做一个了结。
在原主残留的那抹执念里,陆舟没有窥探到太多的怨恨,反而是幸福和悲伤更多。
陆舟不知道原主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是从他残留的记忆中可以窥探他大约是一个豁达乐观的人。
所以被留下的这份记忆中所残留的执念并不是报仇,而是原主和母亲在一起的那些幸福时光,以及最后得知母亲已经死亡,他却不能给母亲收尸下葬的愤怒和悲伤。
斯人已逝,过往的屈辱都如烟消云散,那些不对自己好的人他一个也没记住,只记住了,这唯一一个对他好,真心爱他的人。
碧海阁当然不会给杂役建坟立碑,但是作为一个很重视面子的大宗门,他们还是会给逝去的每一个人做一个简陋的排位,放在一个破烂的寺庙里供奉。
说是供奉,其实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会有弟子奉命来上两炷香,如果有和这些杂役关系好的也会来上炷香,其他的就没有了。
但总归死了的人还有个痕迹。
伴随着刺耳的“吱呀”一声,大门被推开。
这破庙很大,因为这种大宗门用的杂役真的很多,死了的也很多,但也是真的破。
四面漏风,房顶漏雨,墙角生着苔藓蘑菇,霉菌到处都是蜘蛛网,进去就会被灰尘扑个满面,案桌上捡漏的放着几个香炉,里面的香灰都被风吹没了,以至于能看见铜制的炉底。
这地方常年没人来,自然也不会有人打扫,所以两人也不担心被人发现,大摇大摆的就进来了。
那些被随便弄出来的排位用的自然也不是什么好木头,所以很多上面都爬满了裂缝,甚至已经腐朽了断了半截,上面的字迹更是模糊不清。
厉燃看的直皱眉。
天衍宗提倡亲力亲为,门下弟子很少有仆役,除非进宗门的时候年纪太小无法自理的可以带一两个仆人。
也正因如此规定,天眼中的那些仆人,基本都和主子关系很好,甚至很多弟子都会为陪了自己好多年的老仆举办盛大的葬礼,厉燃虽然处事冷淡,但作为大师兄,也不是没有受邀参加过。
以至于他从未见过这样简陋破败的祭奠。
这样的祭奠还不如不祭奠,不过是侮辱逝者罢了。
原主的母亲已经去世六十年了,她的排位的待遇和这些都是一样的。
两人哪怕耳聪目明,也花费了很长时间才从这些腐朽破败的排牌位中辨认出原主母亲的那一块。
陆舟把那块脏兮兮的排位用上好的绸缎包裹起来。
是真的格格不入。
两人临走,最终还是没忍住恻隐之心,最终拿出了一些原本准备给原主母亲的香火,烧纸和贡品,在这里小小的祭奠了一下这些可怜人。
他们并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也不可能去干涉别的宗门让他们给杂役的排位一个好的环境,只能看见了就做些力所能及的。
“这样的……碧海阁是唯一吗?”厉燃话说的模糊不清,陆舟却明白是什么意思。
“不是。”他说的冷淡。
他说:“很多宗门都是这样,金玉其外,败絮其内,不把普通人的命当命是一种很普遍的现象。”
此时的陆舟带上了一种莫名的风姿,变得有些不像他,冷漠而慈悲,弱小却威严。
*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这里我已经不知道我在写什么了,累了,毁灭吧(bushi)
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小可爱猜到舟舟的身份了呢?
第69章 穿成炉鼎的第九十九天
厉燃却仿佛并未察觉, 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陆舟的异常也只在于这一句话,一句话过后就恢复了正常,似乎就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二人并肩归去, 准备启程赶往下一个目的地。
花海城已经是西海和北原接壤的地方, 这里还勉强算得上四季如春,再往北一点儿就成了寒风酷雪。
北原是一个总称, 但其实分为两大部分就是北方雪原和北方冰原,雪原是人类修士的驻扎地,冰原则是妖兽的领地, 双方在原则上互不侵犯。
当然,如果有人倒霉的撞上了,而妖兽又突然想吃个人,那也没法。
大约因为这地方实在太贫瘠太荒凉,就连宗门都不多, 所以找出来的据点也不多。
本来弟子们巡查的重点其实是在这边的, 因为当年几人被拉入那个“秘境”的时候就是在幻境城, 而幻境城地处北方雪原, 几乎要与大陆最北边的冰原接壤。
但是在大家端掉了第一个据点并传回去消息之后,这边的巡逻就变得较为放松了。
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一个平常让人听上去, 不因为别的,只因那一个从大多数人嘴里说出来都是嘲笑北原的原因——这地方地广人稀, 运气不好的连着走十日都见不到一个活人, 两个村子之间的路程能相隔半个月,两个宗门就更别提。
但是也正是因为这个, 北原的各宗门对其下的城池和子民都无比爱护, 供给粮食, 鼓励生育,还会尽量延长人们的寿命。
原因无他,别的地方死了人都能从其他的地方流动补充,但北原那是真的除了原住民一百年年也进不了一个新鲜血液,死一个都心疼。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这块地方颇受老天偏爱,出生的孩子大都拥有不错的灵根天赋,寿命相对就长一些,也能支撑得起几个大宗门。
陆舟有些好奇:“燃燃,你的家乡在哪里?”
因为北原的宗门不多且都比较强盛,所以众人挨个拜访了,这几个宗门的势力范围基本覆盖了整个北原,而不论对于哪个宗门厉燃都毫无亲近之意,这就让人有些好奇。
毕竟前面说了,北原对其下的子民还是很好的。
“我的家乡?”
厉燃提到这个地方,似乎有些恍惚,半晌才缓缓说到:“我家乡的那个村落准确划分的话,其实已经不在雪原的范围了,而在冰原,或者说是雪原和冰原之间缓冲的无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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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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