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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这次不再是哗然,而是震惊。
里面的东西居然能让枯木逢春。
但还是有部分人不相信,毕竟让枯木焕发生机,只要在实验室内长期养护,还是有机会重新活过来,只是说他们让枯木复活的速度快了些,并不能说明他们掌握了复活的技术。
要知道拥有智慧的灵长类动物可比枯木复杂多了,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西装男子仿佛也知道众人的想法,这次他没有再掏出个小动物做实验,而是随便走到一架全息舱,强行打开了舱门。里面还躺着一个脑死亡,可能永远不会再醒过来的人。
他的队友连忙上前,警惕地看向他:“你想干什么?”
想拿他们队友做实验吗!
西装男冷酷地推开挡着的人,打开瓷瓶将绿色地液体滴落一滴在那人手背里。
液体顺着毛孔被吸收进去。
原本脑死亡的人突然皱皱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他的队友震惊且兴奋道:“阿平,你醒了!”
然而躺在全息舱里的人没有丝毫回应,只是茫然地睁着眼,像是感知不到外界事物一般。
他队友心急道:“阿平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啊!”
他摇了摇躺在全息舱里的人,对方宛若植物一般,丝毫没有反应。
队友焦虑地看向西装男,满含祈求地问道:“他怎么没反应?”
西装男冷酷答道:“滴药剂量不够。”
复活了,但没完全复活。
主办方可不会便宜任何人。
西装男甚至谨慎地捡起掉在地上再次逢春的枯木,怕被有心人捡起拿去化验破解药水成分。
“有心人”岁聿垂垂眼,偷偷藏起掉落的花瓣。
眼见起死回生是真的,立马就有人发疯了,红着眼想抢回西装男手中的退赛表,“把表还给我!还给我!我有想要复活的人啊!”
西装男只是冷酷地将表回收进纳米空间,“交了表的人,已经失去了比赛资格。”
有人当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他们口中喃喃道:“求你把表还给我!还给我!我有想见的人啊!”
有着哪怕以命换命,都想见的人啊!
这样的人不再少数。
星际人均寿数延长,亲人之间相互陪伴时间增多,产生的羁绊愈发深。
可陪伴几百年,时间愈发久,亲人骤然离去的悲痛便愈发不能接受。
亡者音容寂然,一颦一笑都镌刻在未逝之人心底。
这些人只能带着过去的回忆,沉湎在过去的幸福中无法自拔。
这类人不在少数。
只要心中有情,就不可能没有遗恨,只是程度轻重的区别。
有人因为失去资格痛苦流涕,也有人心生愤恨,却又无可奈何,干脆摆烂道:“反正参赛队伍那么多,肯定获得不了复活资格,才不去送死。”
这类想法的人不少。
毕竟绝大部分的人都是输家,赢家只有一个。他们没有那种自信认为自己能成为那万中无一的一个。
除非祖坟着了。
不过祖坟着了都不太可能。
广播再次响起:【经过商议,规则做出一些调整,团队赛改为个人赛,只要能在祸乱城存活七天的参赛者,都能够获得复活权。】
人群直接当场炸开,更有人兴奋地上蹿下跳:“太棒了!幸好我没交退赛表!”
他们高兴得忘乎所以,仿佛复活权已经唾手可得。
不过这也正常,他们不敢期望自己能成为那个“唯一”,但能期待自己侥幸在霍乱城苟过七天。
毕竟传闻再怎么可怕也只是传闻,或许只是人云亦云,传言太过,或许根本没那么凶险可怕?
况且能参加星际争霸比赛的人大多也不是什么普通人,都是有几分能力傍身的,在霍乱城不一定坚持不下去。
况且初赛很多的必死局都闯过了,还怕一个小小的霍乱城?
这样一看,风险似乎很小,能收获的利益却很大。
那可是复活权,能复活任何想复活的人!
人这辈子追求的终极目标,也就是长生和复活了。
这么诱人的一块蛋糕,哪怕不知道蛋糕是否真的如外表一样香甜,哪怕蛋糕前面有无数缠人的蚂蚁阻拦,他们还是要姑且一试,不放过这个机会。
当然也有人警惕地问道:“复活的范围是哪些,不会只能复活脑死亡的人吧?”
广播立马答道:【只要身体保存完整就能复活。】
众人狂喜。
因为大部分渴望复活的人,都将自己即将逝去的亲人储存进了冰冻舱。
冰冻舱能让已逝之人的身体永不腐烂,他们仍然希冀着未来某一天,科技日新月异地进步,能够有办法将他们的亲人复活。
哪怕明知道是镜花水月,可能到他们自己死亡那天都没办法研发出来,但总归还是有个残念。
但直到今天,他们居然被告知这一切都成真了,复活是真的。
机会就摆在面前,哪怕拼着自己的寿命折损,也要争取。
无数人庆幸着因为自己没有笔,退赛表晚填了一步。
岁聿看着面无表情的西装男,又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全息舱,那里躺着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的岁思昀。
他陷入了沉思。手里的退赛表被揉成一个团,扔进了垃圾桶。
他看向众人:“你们要去么?”
微生澜和战无双点头。
他们本来就对这场比赛有无比的兴趣。
现在压力给到一开始说弃赛的谢顿。
谢顿凉凉地瞥了三人一眼,拿过岁聿手中的笔,开始填写退赛表。
他道:“我没有舍命陪君子的爱好。”
也没有想要复活的人,没有必要跟着他们胡闹。
岁聿尊重他的意见,没有阻拦他。
他也没有什么立场阻拦,毕竟现在是个人赛,个人退出也不会影响到别人的利益。
微生澜倒是调笑道:“没想到我们这个队伍一起处了几天,还是一点团魂也没有。”
谢顿不搭理他,而是安静地填着退赛表,然后将东西交给西装男人。
他也是唯一一个得知有很大几率获得复活权,仍然固执地要交表弃赛的人。
主办方坐在监视室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满含深意地看着从全息训练室离开的人,对旁边的人说道:“居然能不被这么大的利益诱惑,是个好苗子,只是可惜弃赛了。”
旁边那人音色嘶哑,听着像乌鸦从喉咙里硬挤压出来的声音,怪异扭曲,“是啊,真是可惜……”
可惜什么,只有在场两人知道。
主办方倒笑道:“合适的人数已经够了,倒也不缺他一个。”
“让他逃过一劫,”那人道,“合适就行,我们的计划就要成功了。”
“是啊。”
……
岁聿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小宾馆房间里。
房屋破烂,甚至还滴着水,窗户似乎没关,有风灌进来。墙角处还有没处理的血迹,可见曾经发生过凶杀案。
不愧是银河系犯罪率最高的城市。
岁聿揉了揉眉心,要不是保留着先前的记忆,这开局,他恐怕要以为自己二次穿越了。
手腕上的光脑传来阵阵响动。
【你叫李昂,你的身份是一名纯良的小说家,性格开朗,是个话多的小太阳。但最近你文思枯竭,即将江郎才尽,为了寻找灵感,你和你的恋人来到这座城市,因为星盗拦截,你们不幸走散了,你身上现在星币少得可怜,只能勉强支付一晚上的宾馆费用,是时候找工作了,加油!请注意任务期间不要崩人设,否则将会有惩罚降临,情节严重甚至会提前结束游戏,请悉知。】
没想到还有角色扮演的任务。
岁聿嘴角微抽,灵感枯竭来霍乱城找灵感,是写恐怖小说的么。
还有离谱的纯良小太阳人设,这种人在霍乱城可活不下去。
他继续往下看。
【现在发布任务,主线任务:存活过七天。特殊任务:保持好人设,寻找到你的恋人,要是能找到灵感将小说写完就更好了。支线任务:你需要找到一个名为罗丽的人,并杀死他\她\祂。】
岁聿关闭光脑,开始整理已知信息。
他有个恋人,身份未知。他有个仇人,身份未知。
他皱眉,不是纯良小说家么,怎么还要杀人?
还有他居然是写小说的?
岁聿开始在这个小房间里四处翻找,希望能找到相关线索。
仔细翻找,果然有东西,他找到了“自己”的笔记本。
显然道具组准备的也很敷衍,笔记本完全就是杂货店能淘到的三个星币两本的廉价本。
本子上夹着一只黑笔,封面潦草地手写着“灵感记录本”几个大字,随意一翻,每一页几乎都是空白。
看来是真的江郎才尽了,什么东西也写不出。
岁聿直接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终于有写着一句话,“我是一只飞鸟。”
看来自己的任务之一就是补充完整这篇故事。
他面无表情地咬开笔盖,续写后面的故事。
“我是一只飞鸟,任务是上弹弓被射飞,打死绿色的坏猪猪,但很不幸,我因为失误,砸在一块炸药包上,我和队友全死了,只有绿色猪头还活着。”
他思索片刻,在本子最上方写上标题,“愤怒的小鸟——阴影下的独白。”
岁聿握着笔杆,拧眉,还觉得不满意。
be可不行。
他又再结尾加了一句,“不过我有复活甲,所以我复活后,用意大利炮将绿色猪头全部轰死了,全文完。”
完成,大作。
他打开光脑,发现果然获得了一个积分,“补充完小说”那一栏显示的完成。
在房间里呆了两小时完成了这部大作,现在看来风险也不是那么大。
只要老实待在房间里苟着,再通过一些手段获取食材,怎么样都能活过七天。
要不是主办方收走了他们的纳米空间和所有星币,别说七天,不得不出去挣钱,他们能在房间里苟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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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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