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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成亲吧。”陈元狩握紧他的手,像是生怕他从这张床上突然消失一样,将他拥得更紧。“与口兮口湍口√。一刻见不到你,我就想把那些让我不能见到你的人都杀了。”
谢宣不说话。
等陈元狩的怀抱松了少许,他才摇头应道:“不要。”
陈元狩也不说话了,只是又咬了口谢宣半露在衣物外的肩膀。
谢宣的神智清明了些,他重新侧回身去,微微抬起眼,手指轻轻碰了碰陈元狩瘦削下巴旁的颌骨,沿着直线一路轻触过死死盯着他的那双狼眸的眼睑,最终抬起手,摸了摸眼前人的头顶。
停了半晌后,他慢慢道:“你要把这场仗打胜。”
后来,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又被陈元狩抵在床上亲吻了许久,被这只半醉的野兽又亲又抱地折腾到深夜,除去两三声凄寂的鸟啼外,营帐外已经彻底没了其他声响。
经过这晚后,陈元狩每日带着一身的血味,明明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凶猛野兽,硬要在他面前装成乖巧的小狗,在他耳畔低顺地说些早讲了许多遍的浑话。
谢宣原先还会觉得难堪,可这仗打得太久,他也每日都能听到,渐渐的,也就真的无所谓这样的话了。有时候听得气了,他还能以嬉笑的态度驳回去。
日子过得既快又慢,唯有一点,谢宣十分确信,他仍是不喜欢陈元狩,却也不讨厌他。这军营里人人都怕陈元狩,连陈元狩的亲弟弟也是,但是他一点也不怕。
他不知道这仗打得怎么样了,只知道冬天到了。
夜里,陈元狩坐在他的床旁,在烛火微弱的光芒下,用笔在纸上涂画几笔,又写了些字。
谢宣在床上支起身,凑上前去望了两眼,看见他是在筹划华阳郡之后下一场仗的启程路线。
察觉到这一事实后,他微微拧眉看了一会儿,随口道:“字真难看。”
笔尖蓦然一顿,陈元狩没应话。
谢宣实在在营帐里呆的无趣,却也不想在战乱时四处走动,这段时间他与陈元狩近乎是有话说话。
他想了想,又道:“许琅的字写得不错,可惜他在皇宫里做丞相,与你这个反贼头子是死对头关系,应当教不了你。”
陈元狩回过头,问他,“那你呢?”
“我?”谢宣笑道,“我写得比他更好看。”
“不是。”陈元狩摇了摇头,又问道,“你与反贼头子是什么关系?”
谢宣愣了半晌。
陈元狩也没说话,等着他的回答。
好一会儿过去,谢宣望着他,应道:“每晚狗咬人的关系。”
陈元狩想开口,又被阻断了话。
谢宣拿手指了指他,作了确凿的定论,“你是狗。”
某日白天,在军营里的第二大闲人陈渊来给谢宣送饭,还与他提起一事,说他哥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硬要来找他练写字。
谢宣刚要把嘴里的一口粥吞进去,听到这话,险些被呛得吐了出来。
在陈元狩筹划下一仗时,谢宣本以为华阳郡这一仗终于快结束了,可营帐外送来的伤兵却在某一天变得更多。他偶尔会出去看上两眼,但往往都是惴惴不安地重新回到营帐之中,望着纸上写的“顺安九年”发呆。
陈渊与他说,原先他们打的是朝廷,打得就容易许多。如今时间一久,赵述意识到他被诓骗,前不久派了精兵队伍来到了华阳郡。这无疑是一场恶战。
谢宣原先一直相信陈元狩战无不胜,因为他是书里的男主角。
可战争终究是个不定数,如果陈元狩赢不了,他要怎么办?
陈元狩隔了整整两日,才在深夜时回到营帐。
谢宣一直没睡,床边放了两盏灯,他在中衣外披了件大氅,端坐在床沿上,在信纸上写字。
陈元狩进了营帐,谢宣垂了垂眸,瞧见他的右手掌间绑缠了一圈白色的纱布。
谢宣低下头,随口问了句,“你回来了?”
“外面很冷。”陈元狩把他手里的笔与纸放到一旁,将他抱进了被褥里,低声道,“仗会很快打完的。”
谢宣看向床褥里缠紧他腰的手掌,纱布的触感贴紧了他,“我没问这个。”
想了想,他又问,“你受伤了?”
“这不算伤,只不过打仗时到处都是人血,容易感染才缠了层纱布。”陈元狩放开了他,支着胳膊举起手,拆开手掌上缠紧的纱布。
掌心里的确只有一道很浅的划伤,看上去是新伤,在他旧茧老伤密布的手掌上,这道伤的确微不足道。
谢宣问他,“你会败吗?”
陈元狩低着眸,轻咬上他的嘴唇,“不会。”
谢宣努力思考了一会儿白枝雪与他讲过的话,话里将赵述的精兵队伍讲得极为可怖,他不免又想到赵述也想绑他去玄江郡之事。
夜色作祟,他无厘头地蹦出一句,“我是不是马上要被带去玄江郡了?”
下一秒,陈元狩凶狠的亲吻铺天盖地的侵占了谢宣困倦的意识。
谢宣努力推开他,只得到被抱得更紧的结果。
短短的功夫,他身上的衣物凌乱地不成原样,脖子与肩膀上到处都是吮吸与啃咬留下的红印。片刻晃神后,陈元狩在营帐里找了件红衣,披到了谢宣裸/露在外的肩膀上。
陈元狩望着这样的他,眼眸变得更深。
谢宣气得骂他,“疯子。”
陈元狩答非所问,慢慢道:“我会赢的。”
深冬的夜晚很冷,谢宣被拥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抱着他的人与以往一样轻靠着他的肩膀,圈在他腰上的手指似是寻到依托般,渐渐地将细瘦的腰身揽得更紧。
陈元狩从谢宣肩上的齿痕看到背上披着的红衣,在他耳边低声道:“等我把天下打下来,你要做我的新娘子。”
作者有话要说:
就,这条狗他真的有点疯。
写太慢了,我已经困飞了,这三更能少一更吗呜呜呜
第82章 新信友
过了三日, 华阳郡下起了雪。
时隔多年,华阳郡再经历了旱灾。
到了深冬,颗粒无收、寸草难生的旱地在短短三日积满了厚雪, 致使百姓饥寒交迫, 几乎每日都有人不明不白地在睡梦里死去。
当年的老皇帝向他的父亲请求赈灾,却被软禁在了多灾多难的华阳郡。到了如今,朝廷无视先帝陵墓,又无视前朝丞相的尸首,只愿派遣少数量的禁军来打一场必输的场面战。
起义军队伍在战场空耗粮草和赵述的精兵队伍打持久战,战场的冰天雪地外, 是饥寒交迫的平民流离失所, 如今只剩皇宫能救他们,也只剩皇宫不愿救他们。
雪下得很大, 又连下了好几日,在这几日里, 前线停了战,雪还没有停,谢宣的信却写完了。
这封信他写了很久, 从被扔到一边的长篇大论到寥寥几字的一句话, 他希望这封信送到皇城, 又觉得到了如今的境地,皇城里无论是谁, 都不该收到这封信。于是, 他只确定了信要寄去哪里,却不知道到底应当寄给谁。
陈元狩在这几天里一直在军营里陪着他, 看着他写信, 却不看他究竟写了些什么。
等到他写完了信, 陈元狩也正好端着饭菜进了营帐,谢宣把信规整地叠好放进信封里,在满眼望去的一排荤菜里挑了块不肥的肉,轻咬了一口。
陈元狩在一旁帮他封好信封,问他,“这信是写给谁的?”
冰凉的手指贴上温热的玉碗,谢宣正望着碗里的白饭发呆,他听到了这个问题,却并不是很想回答。又过了一会儿,他认真考虑了可行的回答,而后抬了抬头,颇敷衍地应道:“你猜。”
陈元狩没再说话。
吃过饭后,陈元狩搂抱着把他一路抵到了床沿,又亲又抱,这样越界的行径,从重逢那天以来,近乎每日都不曾停过。
陈元狩即将要咬上他嘴唇的那一秒,谢宣纤长的眼睫轻颤两下,薄唇微抿,以转移话题的方式尽力延长了这一秒,“你怎么不问我这信里写了什么?”
问话的功夫,陈元狩咬了口他的脖子。
脖颈下的肩膀上,白净如雪的皮肤上残留着一道又一道的新旧齿痕。
半晌等不到回答,谢宣有点儿纳闷,“你不好奇吗?”
陈元狩还是不说话。
谢宣想了想,又说,“万一我在信上写,不用寻我了,我与反贼头子私奔了……”
他还未把话说完,陈元狩就颇急不可耐地亲了上来,唇舌辗转,谢宣的腰被紧圈着,整个身子不知不觉里软了一大半,生了粗茧的手指在他腰身摩挲,慢慢地伸向了紧系的衣带。
在混沌不堪的思绪里,谢宣猛然回了神,搭握住了陈元狩的手腕,阻止了他解衣带的动作。想起某日夜晚的经历,他总觉得有些气愤,骂道:“不准老动手动脚的。”
话里的不满情绪过烈,陈元狩蓦然停了动作。
见他真的没了动作,谢宣问他,“你变成哑巴了?”
陈元狩竟然与他认真地摇了摇头。
谢宣本就词穷,被吻了一下后更是大脑空空,已经完全忘了刚才想讲的话是什么,也寻不出其他话来讲。偏偏与他面面相觑的人也实在无趣。
“这场雪什么时候会停?”绞尽脑汁后,谢宣想起了他想问的话。
陈元狩反问道:“你希望停吗?”
“嗯。”谢宣确定地点点头,腰上还隐约传来别扭的触感,言语间,他低眸看了眼还紧搭在他腰肢的手掌,“我不想一整天都能看见你。”
“不是一整天。”陈元狩难得反驳他一次,“我上午离开了一个时辰。”
谢宣才懒得管顾缺了这一个时辰究竟能不能算是一整天,转而凝声道:“叫你的手下替我送封信,送到皇城里去。”
“送给谁?”
谢宣摇了摇头,“不送给谁,送到皇城去就好。谁能拿到,那就是写给谁的。”
默了半晌后,陈元狩终于问,“这信上写了什么?”
谢宣看着他笑了笑,“我不是说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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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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