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大家在吐槽喝醉酒后,多少都被家长训了一顿,今早起床后更是有多难受就多难受。 阮宵昨晚没喝酒,所以不加入讨论,只顾专心且凶残地吃鸡。 谁料秦双琪突然话锋一转,直指阮宵:“宝,昨晚周牧野回去后怎么样?你们到家有没有……” 阮宵听到“周牧野”这三个字,差点被鸡肉呛到:“咳!” 净白的小脸更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快速在升温泛红。 反应有些诡异。 另外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是表情莫名。 秦双琪递上冰汽水,阮宵凑过去,借着吸管喝了一口。 艰难地咽下鸡肉后,阮宵垂着脸,抓着鸡腿的手用力。 过了一会儿,又一抬头,满脸明媚的笑,坦然道:“没有啊,我和阿野到家后各自回房间了,我没有睡在阿野床上。” 众人:“…………” 他们听出了那么点……狼人自爆的意思? 秦双琪放下汽水,表情纠结半刻,充满爱怜地看向阮宵:“宝,我就是想问,你们到家后有没有被家长骂,至于你昨晚睡在哪儿……你要是有什么细节想说的话,可以展开说说。” 阮宵呆滞一下,目光挨个扫过周围人,见大家都一脸高深莫测地打量他,小脸突然爆红,连忙低头啃鸡腿。 觉得自己丢死个人。 “我说,今天炸鸡真好吃……” “那你多吃点哈。”主唱又在他面前放了盒鸡腿,看向其他人,“对了,听说今天白熙羽没来上学……” 大家本着“关爱阮宵,杜绝他社死”的原则,都很有默契地避开昨晚的话题,又聊起其他。 阮宵吃着鸡,渐渐在一旁神游,经秦双琪这么一闹,难免回忆起昨晚的一些相关细节。 阮宵今天来学校,看周牧野没有任何不自在,能猜到他是醉酒后全忘了,但有些事情和感觉,却清晰地留在了阮宵的记忆和感官中。 昨晚在浴室里,后背贴着瓷砖,因为什么都没穿,凉得他打了个激灵。 一双指节修长的大手掐住下颌,朝下掰开,气息彻底融合在一起。 那感觉初始有些惊悚,很不习惯,但难掩陌生战栗的感觉侵袭。 后来渐渐的,气氛就不一样了。 冰冷的瓷砖墙壁前,周牧野扣住他的双手举过头顶。 跟周牧野在一起的感觉很好,阮宵喜欢他身上的味道。 不过昨晚也仅限于此罢了。 不知过了多久,阮宵觉得大脑都快融化蒸发之际。 周牧野顺着下颌往下,渐渐单膝跪地。 阮宵撑着他的肩,低下头,正好见红唇落在本该孕育有宝宝的地方。 周牧野对着他雪白的肚子,轻声呢喃:“爸爸喜欢你,爸爸忍得住……” 吃炸鸡的速度不知不觉间放慢,阮宵回忆到这里,心尖都颤了。 阿野他,真的很善良,也很温柔…… 由于昨晚的记忆过于鲜明和清晰,阮宵一想起来就让人燃起躁意,身上直热得有些受不了,几乎要发汗。 他脸蛋布满红潮,三两口将炸鸡吃完,拿纸巾擦手,然后拉下运动外套的拉链,一股热意胀开来,又被冷风吹散,这才让人松了口气。 阮宵脱下外套,对折叠放在一旁草地上,正想继续吃鸡,突然被身旁沈天诚揪住衣领。 “草?”沈天诚大喊一声,仿佛发现新大陆一般,“这不是你的衣服!谁的?你穿别人的衣服,你家周少爷知道吗?” 阮宵一愣,低头看向自己,就见他身上的白色衬衫明显过于宽大,袖口和腰身那边都空荡荡的。他穿上,就像偷穿了大人衣服一样。 阮宵脑子轰得一下几乎炸开,跟做贼被抓一样,由沈天诚揪着衣领。 他脸色通红,面对大家探究怀疑的目光,支支吾吾,还想搪塞:“这……这是我……” “让我看看名字!”沈天诚这时翻开阮宵的后领。 阮宵心中一跳。 申城国际的校服很讲究,都是绣各自名字的。 他赶忙就想挣脱沈天诚的手,但后衣领已经翻过来了。 就见雪白的衣领上,用远山淡紫色的丝线绣着“周牧野”三个字。 “…………” 不仅是沈天诚,就连其他人都看到了。 静默中,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阮宵。 阮宵面色涨红,抿紧唇,黑眼睛里渐渐蒙上一层水色。 他看了一圈周围人,突然“啊!”的一声烦躁大叫,然后推开沈天诚,捡起外套站起来,跑远了。 沈天诚跌坐在草地上,一脸懵逼,看着阮宵的背影远去。 然后看向周围的同学:“小元宵是不是生气了?” 阮宵平日里性格太软太好了,他们还从没见他反应这么激烈过。 同学们不无同情地看向沈天诚。 秦双琪扔下一团纸,起身:“他生气了。” 主唱拍了拍裙子,也跟着站起来:“十个鸡腿都哄不好的那种。” 鼓手缓缓摇头:“你完了。” 沈天诚:“……” *** 操场的领奖台后方有一个高高的平台。 平台下方,有道牙疼似的呼唤:“小元宵~小元宵~你别生气了好嘛——我给您赔不是还不行吗?” 沈天诚已经在下面哄半天了。 阮宵就侧身坐在平台边缘,伏着身环抱住屈起的双膝。他身上穿着外套,拉高了罩住头。 像个小缩头乌龟,闷在自己的壳里默默自闭。 秦双琪也跟着劝:“宝,你下来吧,坐那么高太危险了,要生气也下来气。” 阮宵继续假装自己是乌龟,一动不动。 主唱说:“小元宵,我们帮你打他!” 接着,下面当真传来一阵混乱声响,沈天诚还配合地“唉哟唉哟”哀叫,十分做作。 大家见阮宵是铁了心地不理人,也就自觉无趣地停止做戏。 沈天诚叹气一声,自己给自己的嘴小小扇了一巴掌。 都怪他嘴贱。 他拿出手机,真诚地冲上方平台道:“元宵,我再给你点一份炸鸡,你等会有心情了再吃吧。” 谁料罩着的外套下面窸窸窣窣起了一番动静。 “不用。”阮宵因为赌气,有些憋着声音,他拉过外套领口,露出一双略显委屈的清丽双眸,望着下方道,“刚刚没吃完的……帮我留着啊。” 说完,又缩了回去。 众人:“…………” 卧槽,可爱化了。 阮宵缩在外套下方,下午温暖的阳光晒在面料上,烘得底下的人依旧觉得热。 他的衬衫在昨晚泡了水,中午起来后过于匆忙,又不能不穿衣服,所以在周牧野衣柜里找了一件衬衫,披上自己的运动服外套后,就这么慌里慌张出门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衬衫不是他的。 虽然沈天诚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只是揭穿事实,但阮宵就是觉得尴尬,难以面对,那些布满羞耻感的心事,都直白地暴露于阳光下。 他要冷静冷静。 平台下方还在劝着什么,不过渐渐的,声音消失了,周围只剩下风声,以及远方运动场上传来的轻飘飘的喧闹人声。 不知道人都去哪儿了。 阮宵虽然松了口气,但还是难免奇怪,于是从外套底下悄悄探出脑袋。 这一眼,一下子看到空荡荡的草地上,周牧野双手抄着口袋地站在那儿,正神色散淡地望着他。 阮宵气息停了一下,昨晚浴室里那些缠绵的画面如快闪一样掠过脑海,每一帧每一秒里,都有周牧野的样子,炙热,撩人,充满欲色,跟此刻淡漠冰冷的样子截然不同。 阮宵没眼看,连忙又缩回了外套底下,气息不由地转急,身形起伏。 周牧野微微眯眼。 许是被闷久了,刚才阮宵探出脑袋时,雪白的小脸布满瑰红,明丽又漂亮,像从蚌里展示出来的珍珠,只是还不待人欣赏,又快速地怯怯阖上。 周牧野:“喂。” 阮宵挪了挪身体,没应声。 周牧野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在下方换个站姿,歪头: “你下来吗?蚌壳精。” “!!!” 阮宵一下子掀开外套,直起身,怒目圆睁地望着周牧野。 会不会说话!? 你才蚌壳精! 周牧野朝地上一点头,说:“下来。” 阮宵倔强地抿着唇,不愿意。 周牧野朝他张开双臂,声音冰冷,不像开玩笑:“我数三声,你最好自己往我怀里跳。” “……” 周牧野一旦认真起来,阮宵其实是有点怕的。 纵使不太情愿,但阮宵还是坐到平台边缘,红着脸跳了下去。 平台没想象中高,周牧野很轻松接住阮宵,将他稳稳地安放在地上。 周牧野后退两步,恢复懒散懈怠的站姿,望着阮宵,直入主题:“昨晚我喝醉了。” 阮宵僵了一瞬,暗暗提着一口气,又缓缓放下。 他双手背在身后,踢着地上的草屑,咕哝道:“我知道……” 周牧野言简意赅:“之后发生什么了?” “什么都没发生!” 阮宵连忙把头摇成了拨浪鼓,鼓面通红通红的那种。 周牧野见他不愿承认,咬咬唇,气笑:“阮宵。” “干嘛?” 听到周牧野完整地喊他名字,阮宵紧张地抬头。 周牧野轻抬下巴,一向寡淡的神色变得玩世不恭。 他整个人莫名自信:“你别不是吃尽我豆腐,还不愿意承认。” “……” 阮宵深吸气,吐出,再深吸气。 就冲周牧野昨晚带给他的美好体验,他决定不跟他计较。 周牧野这时“啧”的一声低睫,煞有其事补了一句: “毕竟我醉得不省人事,就算遭遇强取豪夺这种事,也毫无反抗能力。” 阮宵低头,双手四处摸口袋:“我刀呢?”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和营养液都过千啦,照理应该加更回馈各位,但我啥也没有,只有钱,这章下面发红包,各位大人笑纳~截止明晚更新前哦。 -
第28章 不希望你去 阮宵没把周牧野昨晚干过的那些不正经事给抖出来。 一是因为要脸。 光是想想记忆里的画面, 阮宵就燥得不行,更不用提当着周牧野的面把事情展开讨论一遍。 如果硬要他说点什么,不如让他现在给自己挖个坑, 再跳进去把自己给埋了。 二是因为阮宵自认为了解周牧野。 周牧野骄傲冷艳得跟朵高岭之花似的, 还总是自己标榜自己“洁身自好”。 如果跟周牧野说“昨晚上你不仅把我按在墙上这样那样,还问我什么时候嫁给你”,周牧野绝对会矢口否认。 所以就算周牧野有所误会,阮宵也不想多解释什么。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阮宵没找着自己四十米的大刀, 遂放弃。 周牧野在对面一直看着他。 阮宵垂着清澈眼眸,脸上还晕着绯色,不声不响的, 看上去温软好欺。 今早周牧野睁眼, 阮宵躺在他身边, 穿了件浴袍, 虽然穿了跟没穿一样, 前襟从领口开叉到腰际, 但好歹不是事后清晨一|丝|不|挂的尴尬场面。 他赌自己不至于那么禽兽, 但阮宵都在他床上了, 人是怎么留下来的,过程让他心里没底。 半晌后, 周牧野嗤笑一声:“你这一脸受了欺负又不敢申冤的样子算怎么回事?” 又看了眼别处,道:“我要真对你做了什么, 你只要说, 我一定认。” 阮宵看他一眼, 神思动摇片刻, 又晃晃脑袋, 还是坚持闭口不谈。 认了又能怎么样? 那些醉酒后的亲密行为, 大概都是出于男人的本能冲动,阮宵还没自作多情到把那些事跟喜欢扯上联系。 他的同学沈天诚就曾有句名言:“周牧野,老色批了。” 阮宵终于有点信了。 果然,男人表面再清冷禁欲得跟个谪仙似的,一经酒精催化,还是得释放天性。 不过说是这么说,但阮宵丝毫不怀疑周牧野对孩子的感情。 就凭周牧野昨晚上都快忍成圣人了,依旧止步于亲亲他的肚皮,最后以在他腰侧咬一口作为结束…… 这么想着的时候,他无意识摸向自己的左腰侧方。 小脸低了下去,耳尖红彤彤地冒热气。 在宽松的衬衫衣摆下,还留有一枚新鲜的牙印。 周牧野顺势瞥了眼他手扶着的腰侧,问:“怎么了?” 阮宵“啊?”了一声,看到周牧野的眼神示意,心尖一跳,倏地放下手:“没事!” 这个时候,恰好下课铃响。 阮宵抓住机会,连忙道:“走吗?阿野,我要回教室了。” 说着,仰头望了眼还挂上方平台上的外套,伸长手,垫起脚尖。 可惜个子矮,这样也够不着。 周牧野在身后懒洋洋出声:“有那力气,不会叫人帮忙吗?” 阮宵脸上微微发热,心中跟着泛起温暖。 周牧野就是这样,虽然性格冷淡,说话刻薄,但总是在细微处透出体贴。 阮宵回头,退后几步让道,细细的声音透出羞赧:“那你帮帮我呗。” 周牧野轻挑眉:“求我啊,求我就帮你。” “!!!” 一瞬间,什么温暖体贴都没了。 嗨呀!好气! 这人就是欠! 阮宵双手叉腰,愤愤不平地看向周牧野,决定不吃馒头争口气。 “行。” 他再次盯准前方,后退,又助跑两步起跳,伸长手抓住运动外套衣摆。 阮宵好歹也是花滑小能手,虽然矮,但弹跳力惊人。 阮宵冲出去时,周牧野顿了一下,紧接着,大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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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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