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腿上令人舒服的按揉力道消失。 阮宵朝下面瞥了一眼,见周牧野因他刚才的动作不得不抬起手,一时间没再放下。 他在抱枕边缘蹭了把眼睛,小声嗫嚅:“抱歉,你继续。”又接着看向前方电视。 周牧野:“……” 就,很自然,很理所当然。 周牧野低睫,没跟阮宵计较。 可正当他要再次给阮宵按摩时,却发现阮宵宽松的裤脚已经蹭到了上面,露出了一段净白的小腿,肤色莹润,曲线修长漂亮。 周牧野目光稍滞。 若是在那处揉捏一把,手感肯定好得惊人。 周牧野轻轻舔湿下唇,手还架在半空中,似是还在犹豫。 就在这个时候。 许是等久了。 依旧沉浸在催泪剧情中的阮宵,用脚踝蹭了蹭周牧野的大腿,无意识地带着哭腔地哼唧:“继续嘛……” 周牧野气息停了一下,接着缓缓深吸气。 阿黄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躁动的因子,趴在地板上,突然翘起脑袋,歪过头看向沙发上两人。 周牧野一把将阮宵的裤腿拉下,挡住那截晃眼的白。 他眸色中不知为何染上一丝烦躁,手上的力度不知为何加重,仿佛成了一个无情的按摩仪。 阮宵被按疼了,微微缩了下腿,不过没心思在意骤变的力道,便没躲开。 直到听到细弱的呜咽声,周牧野才瞥向一旁。 就见阮宵目光紧盯电视,洁白牙齿咬住怀里抱枕一角,清丽的眼眸里满是泪水,整个人哭到抽抽。 眼睛通红的样子,好不可怜。 周牧野心里就那么蓦然一软。 阮宵总是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但又让人没奈何。 周牧野垂下眼,手上的力道不自觉放轻,专心服侍起这位敏感多情的孩子他妈。 - 看完两集电视剧后,阮宵舒坦又释放地长叹一口气,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地在抱枕上蹭了蹭脸,眼泪全蹭上面了。 今天,又是为狗血伦理剧流泪的一天。 情绪释放后,阮宵才觉得有些丢脸。 他还躺在沙发上没起来,看向周牧野,笑意羞涩:“阿野,总是这么辛苦你,真不好意思。” 一开口,才发现嗓子都哑了。 周牧野提着他的腿放到一旁,抚了抚裤子上的褶皱,起身,声音懒懒的:“还真没看出你哪里不好意思。” “……” 阮宵终于反应过来什么,回忆起刚才周牧野停下来后,他还让周牧野继续按,一点自觉都没有。 阮宵垂了下脑袋,脸上不禁泛起红。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谁叫阿野按摩那么舒服…… 阮宵低着睫,正在想心事。 突然,上方罩下一团阴影。 阮宵抬起眼,却恰好见周牧野朝他伏下身,一手撑在他颊侧。 看着骤然靠近的俊颜,阮宵蓦然呼吸一窒,心跳都停了。 周牧野屈起一膝靠放在沙发边缘,目光在阮宵脸上扫视一圈,接着,伸手,用指节快速沾了下阮宵尚且湿漉漉的眼尾。 “真这么好哭吗?”周牧野淡淡道。 阮宵好半天才找回心跳,又觉得被周牧野碰过的地方异常灼烫,烧得他眼下都发红了。 他默默搂紧抱枕,恨不得缩进沙发里面。 阮宵点了点头,想到剧情,眉眼一动,眼里再次浮现水色,又开始真情实感了:“就觉得,那个男二太可怜了,他虽然骗了女主,看起来很讨厌,但其实他是有苦衷的。” 周牧野轻扯了下嘴角,嗤笑:“你就这么为了一个渣男,哭到打鸣?” “什么嘛!”阮宵不高兴地皱起眉,抬手搡了下周牧野的胸口,“我才没有打鸣!” 周牧野低头,忍住笑,接着撑起身,离开阮宵的上方,道:“他骗人就是不对,那叫罪有应得。” 阮宵腾得一下坐起来,正要跟周牧野争辩,突然,黑水水的眼睛眨了眨,似是想起什么,又左右游移一下。 阮宵缩起腿,搂着抱枕,将自己塞在沙发角落,轻声唤道:“阿野……” 周牧野正在捡起茶几上的书本,没看他:“嗯?” 阮宵又往沙发里塞了塞:“如果……我说如果,有人骗你,你会怎么样?” “骗我?”周牧野直起腰,一手拎着厚厚的书本,目视前方电视机,微微仰面想了想。 随即轻飘飘道:“老死不相往来吧。” 阮宵:“……” 周牧野接着转身朝房间走,经过沙发时,神色寡淡,随口一提: “不过在那之前,骗了我什么,得让那人十倍奉还给我。” 嘤! 阮宵一下子抬起抱枕挡住脸,有些瑟瑟发抖了。 周牧野离开,客厅内恢复寂静。 阿黄走过来亲昵地蹭阮宵的手。 阮宵回神,渐渐放下枕头,露出一张被闷得潮红的脸,神情苦闷。 他抬手扶了扶阿黄的狗头,心里沉甸甸的。 刚才不过是探了一下周牧野的底,本就不多的勇气都消失殆尽。 根本不敢提假孕的事。 “怎么办……”阮宵咬咬下唇,抚着阿黄毛茸茸的脑袋,梳理着自己的心事,“阿野好像很记仇的……要十倍奉还……十倍,我的天……” 阿黄把脑袋搭在阮宵的脚背上,又趁机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脚踝。 阮宵拿脚推了推狗子,转念一想,深深叹气:“我骗了阿野感情,那会是什么后果……” 四下安静了一会儿。 “嗯?” 突然,阮宵挺直后背,眼一眨:“不对!” 他看向阿黄:“我骗阿野说怀了他的小孩。” 阮宵一把抓住阿黄的两边面颊,前后晃了晃,万分为自己的命运担忧: “那阿野会不会让我还他十个小孩啊!” *** 害怕是一回事,但事情总要面对。 而且俱乐部那边已经在跟阮宵提省赛的事了。 可周牧野一天天在冰场里盯着他,即便什么都没说,但让他暂停训练的意思很明显。 瞒着不是长久之计,就算为了训练的事,也得尽快跟周牧野摊牌。 又临近一个周末,那天晚上商瑶和周峙光都正好在家,商瑶一拍脑袋:“最近太忙,都好久没见宵宵了。” 便拉着阮曼玲和阮宵母子俩一起来主屋吃顿饭。 因为商瑶真心喜欢阮宵,所以在母子俩面前没有女主人的架子。 晚饭都是阮曼玲做的拿手好菜。 饭桌上,商瑶图热闹,便开了瓶白葡萄酒。 她准备每人倒一杯,拿起阮宵的杯子时,却接收到了来自自家儿子的目光。 商瑶想了想,眯起一只眼,求情:“就一点点。” 周牧野以一种大义灭亲的眼神看她。 商瑶撇嘴。 真没意思。 商瑶正要给周牧野倒酒。 一只手却挡在了高脚杯口。 “怎么啦?”商瑶终于不满,“别说你也不能喝。” 周牧野单手支颐,垂着睫,掌心按了按杯口,敷衍地道:“不想喝。” 那张“不许喝酒”的便签,算是周牧野对自己的忠告,到现在还躺在书桌抽屉里。 商瑶又劝了两句,周牧野不松口,她便拿他没辙。 然而就在这时,周牧野身边传来一道细气的声音:“阿野……喝点吧。” 周牧野偏头看去。 阮宵双手搭在膝上,脊背挺直,万分乖巧地坐在他身边,正拿那双盈盈的漂亮眼睛望他。 周牧野看他两秒,轻眨睫:“干嘛?” “就……”阮宵蹙了蹙眉,有些为难地低下头。 周牧野带着几分玩味地看阮宵,接着,凑近他耳边,冰冷声线放得极轻:“又想吃我豆腐?” “啧……” “我知道,我这人是有点美色,但你也不能这么不懂收敛。” “……” 这少爷又开始散发自信的光芒了。 阮宵心事重重,没心情跟他开玩笑,便摇了摇头。 他记得喝醉酒后的周牧野,不像平时这么高冷,人似乎也好说话,那到时候生起气来,大概会比平时清醒的状态下好一点。 他希望周牧野多少能喝点酒,这样他摊牌会更容易。 阮宵攥了攥放在腿上的手掌,最后轻捶了下腿,道:“喝完酒,好办事!” 周牧野渐渐敛了笑,凝视阮宵半刻,接着,漫不经心地挪开遮着杯口的手,又拿起一旁的白葡萄酒,给自己杯子里倒上稍许。 商瑶:“……欸?怎么又喝了?” 周牧野撩起眼皮看她一眼,又挪开,缓缓吐出两个字:“开胃。” 商瑶却拿餐巾抽了下桌子边缘,牙痒似的磨了磨。 她刚刚怎么劝,周牧野都不愿意沾酒。 然而见他跟阮宵抵着头嘀咕了两句,又愿意喝了。 商瑶恨恨地自言自语:“有了媳妇忘了娘,周家男人真没一个好东西……” 周峙光正坐一旁分碗筷,没听清,皱起眉:“什么?没好东西?我堂堂周家男人……” “闭嘴吧你。”商瑶瞪他一眼。 周峙光脸色变了变:“我要吃晚饭,我不跟你一般计较。” 然后就继续手上的事,乖乖闭上嘴。 作者有话要说: 周牧野:听说有人要给我生十个。 阮宵望天:……谁说的? 阿黄:汪! -
第30章 其实我…… 晚饭结束后, 商瑶和周峙光先行离开。 阮宵则帮着阮曼玲一起收拾餐桌。 周牧野拿纸巾按按嘴角,抬眼时,恰好看到阮宵摇摇晃晃捧起一个陶瓷盆。看着就很有分量, 那是装水煮鱼的。 周牧野低了下睫, 起身,站起来后不知有意无意,撞了下阮宵。 “欸?”阮宵猝不及防间,脚步不稳, 差点摔倒。 却被一人稳稳接过了手中的盆。 阮宵惊魂甫定,抬头:“阿野。” 周牧野耷拉下眼皮,看阮宵一眼。少年一喝酒, 眼角就容易染上薄红, 莫名透着点妖冶感。 接着, 周牧野一言不发, 端着陶瓷盆朝厨房走。 阮曼玲正在擦桌子, 看周牧野经过, 怔了一下, 接着连忙喊:“小周少爷, 放着,不用你弄!我们收拾就好!” 周家的主人和少主人, 生来就习惯于享受他人的服务,没有跟着干活的道理, 就连餐后端个碗去厨房, 都显得十分有违常理。 但周牧野仿佛没听到阮曼玲的喊话, 头也不回, 端着盆, 步伐稳健地继续朝厨房走。 阮宵回过神来, 立即从桌上收拾起其他餐盘,小跑着跟在周牧野身后。 装修成轻奢风格的厨房内。 等所有盘啊盆啊碗啊都滑入水槽里,阮曼玲一边系围裙,一边笑着,小声跟阮宵打商量:“宵宵,妈妈晚上想跟小君阿姨她们出门玩会儿麻将,你到时候先睡,就不用帮妈妈留门了。” 明天周六,阮曼玲有半天休假,所以有时会跟小姐妹们约去棋牌室玩通宵。 阮宵知道这些,可转念一想,按照书里的剧情,等假孕的事败露后,他不仅要承受渣攻的滔天怒意,还会直接被扫地出门,等明早妈妈回来,未必能见到他,心里就沉甸甸的。 阮宵其实连行李都自己收拾好了。 当然,等他在总统套房内安顿下来后,会找机会跟阮曼玲解释发生的一切。 好惨…… 阮宵叹气一声,没骨头一样,脑袋抵在阮曼玲浑圆发福的肩上,有气无力地哼哼曲子:“再见了,妈妈,今晚我就要远航,别为我担心,我有快乐和智慧的桨……” 阮曼玲揉了揉自家小傻子的脑袋,好笑:“唱什么呢?这么高兴。” 阮宵:“……” 他哪里高兴了? 就在这个时候。 阮宵感觉有人勾了下他的手指。 酥麻麻的,皮肤上像有轻微的电流窜过。 阮宵捏了捏爪子,回头。 周牧野一直被晾在一旁,刚才用指尖搔了下阮宵的指腹,以一种傲慢的姿态求关注。 见阮宵看了过来,周牧野点了点手表,轻抬眉梢,无声示意他快八点了。 阮宵想了想,对阮曼玲道:“妈,我去擦地了。” 阮曼玲洗碗的时候看他一眼,笑道:“好乖,妈妈明早给你带好吃的。” 阮宵应了一声,又说:“妈,你买自己吃就好。” 明早,他大概已经可怜兮兮地坐在五星级酒店里吃自助早餐了。 这么想着,阮宵垂下眸,发愁地揉了揉小脸。 到时候有那么多好吃的,真不知道先从哪里吃起好。 *** 晚上,阮宵看电视的时候,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他侧躺在沙发上,本是看电视看得聚精会神,可看着看着,自小腿处窜起一缕酥痒,像羽毛轻飘飘地挠在皮肤上。 “嗯?”阮宵下意识缩了下脚,不疑有他,歪头,视线绕过抱枕朝沙发另一边看去。 有那么一瞬,阮宵还以为刚才周牧野的手指伸进了裤管中,挨着他的小腿摩挲。 可看过去时,周牧野正在给他捏腿,除了沾酒的缘故,脸色有些红,鸦羽样的眼睫低垂着,侧脸神色寡淡,看上去跟平常没什么区别,还是那朵冷冷清清的高岭之花。 阮宵明白是自己想多了。 像周牧野这么禁欲又绅士的人,才不会对他做出不清不爽的事。 阮宵心思坦然,继续看电视。 可又过了不知多久,阮宵明确能感觉到,一只掌心发烫的大手,钻入宽松的裤脚,在他小腿肚上揉捏了一把。 阮宵心口一蹦,浑身僵了一下,他静止了两秒,这次直接翘起脑袋,看向沙发另一端的周牧野。 周牧野似是察觉到他的视线,缓缓偏头看来,醉酒微醺的神情懒洋洋的:“看什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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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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