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宵立即不服地哼唧一声,有些孩子气地手叉腰,在云燕面前不敢太大声:“凭什么?” 云燕看一眼阮宵,终于,不掩饰地叹气一声,抬手掐了掐阮宵的脸蛋:“瞧你,多大了,还跟孩子一样,你现在适合的节目风格,都是些轻松愉悦的,黑天鹅对你来说太沉重,你表现不出来。” 简而言之,阮宵就是个傻白甜,被周围人宠得像活在蜜罐里一样,情感经历少,导致表现风格太单一。 阮宵抿紧唇,看向那张表,眼里闪着不屈的光芒。 “这相当于两个方案。”云燕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只道,“你要选择这个基础分高的,但是失误风险也高的,还是选择自己可以把握住的……你可以跟姚老师商量商量。” 阮宵心里还记挂着另一件事,道:“那如果我不选这首曲子,你会把它给别人吗?” 云燕站起身,准备离开。 她弯腰捡起一旁的手机,语调平静:“我最喜欢的曲子,当然是留给你。” 阮宵揉了揉脸,没忍住弯起唇角,心里乐开了花。 云燕接着又板起脸,用手机点了点阮宵的脑袋,道:“但这不意味着我给其他人的编舞会比你的差,到时候别出去乱说,坏我名声。” 阮宵折好纸张收藏好,嘻嘻一笑:“知道知道,云老师对我最好了。” *** 九月至十一月间,阮宵准备报两场国际挑战赛。 第一站是在加拿大。 第二站则是他当初和安乔约定好的芬兰。 即便是参加国际挑战赛这样的B级赛事,每个国家也只有特定名额。 阮宵在报名前,是通过了公开选拔赛,拿到了资格的。 省赛之后,四月至七月间,阮宵也参加过几场商赛,但真正让大多观众认可阮宵的,是在那次的公开选拔赛上。 比起半年前,阮宵常被人诟病的柔软度和情绪表现力,都有了质的飞跃,在比赛中也更为专业,终于堵住了那些谩骂的声音。 也正因为此,他才能在一众拔尖的国家队选手中脱颖而出,拿到进入国际赛场的入场券。 除此之外,上半年还有件大事,那就是阮宵顺利毕业了。 他凭借特长生的身份,拿到了跟周牧野在同一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是申城最顶尖的高校。 周牧野毫无疑问选择进入医学院。 阮宵则在国际教育学院下挂了个名。 通知书寄到那天,阮宵正好在周牧野家。 他拿着通知书,非常骄傲地跑到卧室,来到周牧野面前,拍拍他的肩,显摆:“阿野,没想到,又跟你做校友了。” 周牧野“噢”了一声,不咸不淡:“有我这么帅的校友,开心吗?” 阮宵拿着通知书背过手,“哼”了一声:“有幸跟本省赛冠军,兼,国家一级运动员,兼,世界冠军预备选手,兼,好看得不得了的人成为校友,不应该是你开心吗?” 美滋滋给自己冠了一堆头衔,阮宵略显傲慢地扬高小脸,睨着周牧野。 周牧野看阮宵片刻,舔了下唇:“阮宵,你会了是吧?” “什么会不会?听不懂啦。”阮宵摇头晃脑,转身,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卧室门外走,“不过这么一想,我都替你开心。” 只是还没走出那道门,阮宵就由一只大手提着衣领拽了回来,尖叫着被抛到床上修理。 - 云燕是在暑假过一半的时候离开的,那之后阮宵就天天待在俱乐部里,为了迎接九月中旬举行的加拿大经典赛。 周牧野还在放暑假,沈天诚那些人邀请他去毕业旅行,被周牧野婉拒了。 大家懂的都懂。 还不都是因为阮宵抽不开空跟他们一起去旅行。 在练习比赛曲目的闲暇时间,阮宵抽空过了一遍云燕所说的隐藏曲目,《黑天鹅》。 那已经是开学后了,距离加拿大经典赛还有三天不到。 那天阮宵留得比较晚,跟着《黑天鹅》的音乐合了一遍节目,自认为完成得不错。 最后充满期待地滑到场边,问姚教练:“怎么样?” 姚教练琢磨着看了看计分板,又看向阮宵,尴尬一笑:“宵宵,我们还是选天鹅湖吧,你还是更适合轻松的曲风。” 阮宵小脸垮了一下,叹气一声,不得不接受现实。 太过硬核的节目,他是真的拿捏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跟安乔约定的安乔”,其实是“芬兰”。 [1]分值参照国际滑联官网。
第60章 比赛中 随团出国前两天, 阮宵还有件事觉得不踏实。 晚上,他把周牧野叫出来,约在他家火锅店所在的那条小吃街街角见面。 九月夜晚天气热, 阮宵穿着有些旧的T恤衫, 在树影下等周牧野的时候,不停在腿上拍蚊子。 周牧野没让他等太久,不多时就到了,从周家的车里下来。 “干嘛?” 周牧野闲散地迈着步伐, 来到阮宵跟前,上下打量,最后瞥了眼那两条白嫩的小腿, 抬眸。 “偏要这么晚见面?” 阮宵点点头, 道:“阿野。” 有蚊子嗡声飞过。 周牧野偏头, 朝手臂上拍了一下:“嗯?” 阮宵试探着道:“我后天要去比赛了……” 周牧野看他, 神色淡淡:“噢。” 阮宵见周牧野没有领会他的意思, 吞咽了一下口水, 不得不道:“能不能……陪我一起去啊?” 周牧野轻挑了下眉, 盯着阮宵看。 直看得那张白皙小脸发红。 “不合适吧。”周牧野似笑非笑, 双手抄着兜,有些吊儿郎当地靠近两步, “这位省赛冠军,国家一级运动员, 世界冠军预备选手, 兼, 好看得不得了的人。” “……” 阮宵温吞地眨了下眼。 周牧野已经站到了阮宵眼前, 他朝阮宵弹了下舌, 笑得很欠:“陪你去?我能有这个荣幸?” 阮宵脸上滚烫, 揉了揉脸。 他就知道,周牧野记仇。 “行不行嘛。”阮宵抬起头,支支吾吾,“那……你……你要怎么样才肯去?” 周牧野看阮宵一会儿,懒洋洋道:“我有什么好处?” 阮宵瞄周牧野一眼,心尖忽颤,声音很小:“你要什么好处?” 这么说着的时候,还伸手拢了拢T恤领口。 这一小动作落在周牧野眼里,周牧野舔了下唇,看向别处,隐隐有些忍笑的样子。 他再次看回阮宵:“如果拿奖,奖牌给不给?” “啊?”阮宵懵了一下,没想到周牧野要这个。 他“害”了一声,松开捏领口的手指,爽快道:“一定给!” “那行。”周牧野冲他一抬下巴,“我考虑考虑。” 说完,仿佛谈话结束,转身就走。 “欸?” 阮宵还以为这事定了,谁知道周牧野还要考虑,他连忙从后面把人拉住。 “阿野……”阮宵小声哼唧,“周院长……” 周牧野脚步一顿。 阮宵拉着周牧野的手臂轻晃,声音又软又糯:“周院长,好人,你帮我这一回……” 那细气温宁的嗓音和着夏日晚风,吹进耳里引发一阵别样的酥痒。 周牧野不急不缓地转身,仰面沉吟一会儿,接着看向阮宵:“我得再要一样东西。” “好!”阮宵见有戏,眼睛亮闪闪,立正站好,“你说!” 别说一样东西,只要他有,一百样都给! 周牧野朝阮宵走。 阮宵一懵,猝不及防间“欸欸?”两声,下意识后退。 周牧野将阮宵逼进街旁树木的暗影中。 一手顺着阮宵的鬓角,手指穿插进发丝。 一手按压住阮宵纤薄的后背,将旧得有些松线的棉衫抓皱。 周牧野偏脸迎上,冰冷声线压低:“小宝贝给个晚安吻,回家好睡觉……” “……唔……阿野……” 阮宵一手打在周牧野肩上。 *** 临出发去加拿大的前一天,阮宵不用上俱乐部训练,他就去大学校园里找周牧野。 阮宵准备等周牧野下课,顺便陪他去辅导员那儿请假。 阮宵因为要训练,一次都没去过学校,连开学典礼都缺席了。 今天他一到交大校园内,看着古树参天的校园环境,特别新鲜,一路上都在东张西望。 后来一想,这也是他的学校,没必要搞得像来参观的一样。 阮宵便收敛了一下兴奋的心情,顺着微信中的定位去找周牧野所在的教学楼。 到了定位所在的楼层,阮宵抬头一看,发现那是一间阶梯教室。 还没下课,教室里坐了上百个学生,是大课。 阮宵站在教室后门朝里张望,几乎是一眼,就从一百个人中挑出了周牧野。 周院长就连侧影都帅得那么明目张胆。 阮宵唇角勾起笑,心里雀跃了一下。 周牧野坐在前排,靠另一侧窗的位置。 他目视前方,高大的身形散怠地靠着椅背,两只手伸在桌上,右手修长的手指间有一下没一下摇着一根铅笔。 周牧野身边一圈的学生都在奋笔疾书,只有他,听课的时候,笔都鲜少在纸上落一下。 周牧野就是那种,上课可以不做笔记,但依旧能考出接近满分成绩的学神。 后排的座位几乎就怼着后门口,旁边正好有个空位,阮宵便猫腰过去,不声不响在位置上坐下,因为心虚,坐下后就趴在桌上,只悄悄抬头望周牧野的方向,嘴角始终浮着笑意。 阮宵想起去年也差不多是这个时节,他在高三的班级里盯着周牧野看。 周牧野靠着的窗户外有大片金黄的悬铃木,阳光照在他身上,使人看上去明亮又好看。 那时候,周牧野对于阮宵来说还是高不可攀的一个人。 没想到一晃眼,一年就这么过去了,事情自然而然发展到如今的样子,根本就不像小说里写的那样。 阮宵时常还会怀疑,这明明是本替身虐文…… 阮宵用尖细的下巴垫着手臂,思想正不着边际地漫游之时,忽而感到从旁投来的视线。 阮宵温吞地看向一旁,就见一个扎马尾辫的女生正盯着他看。 阮宵脸一红,做贼一样低下睫,又心虚地将视线瞥向另一边,不让人发现刚才自己在盯着周牧野看。 “来找周牧野的?”马尾辫问。 “……” 阮宵装模作样点点头,看她:“对,路过,顺便看看他。” 马尾辫一副看透的表情,视线重新落回书本,不咸不淡道:“小哥哥,我见你长这么好看,善意提醒一句,别想了。” 阮宵眼一眨:“别想什么?” “周牧野啊。”马尾辫斜睨他一眼,道,“你不就冲他来的?” 阮宵脸更烫了,埋了下头,小声反驳:“我没想……” 马尾辫自顾自道:“你可能是别的学院的,不知道,周牧野他有对象了。” 阮宵愣了一下,下意识道:“我怎么不知道?” 马尾辫看阮宵一眼,古怪笑一下:“都说了你不知道了。” 阮宵心口砰砰地跳,又酸又紧张,趴在桌上凑近些:“那你怎么知道的?他对象是谁啊?” “周牧野新生晚会上就透露自己有主了,就是不知是男是女,这事不单单是我,整个医学院都知道好吧。”马尾辫道,“大家都猜他对象是那个跟他有CP超话楼的花滑选手……” 说着,马尾辫看向阮宵,皱了下眉:“我是不是哪里见过你?” 阮宵立即虚掩了一下眸,将脸撇开一些角度:“没有没有……你认错了……” “哎,整天往死里学,人都学傻了……”马尾辫挠挠饱满的额头,继续道,“不过我看应该不是那人。” “怎么不是了?”阮宵急了一下,“就不能是那人……那个花滑选手吗?” “你是有所不知。”马尾辫看向他,声音又压低几分,八卦道,“晚会上我们起哄,让周牧野把对象叫过来一起玩,周牧野说……” 马尾辫这时停了一下。 阮宵轻轻跺了一下脚:“说什么?” 马尾辫:“他说,周太太最近很忙,抽不开身。” 阮宵黑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不多时,“轰”的一下,脸上迸发出一片绯红。 马尾辫道:“都叫太太了,总不会是男的吧?” 阮宵傻了一样,“噢噢”两声,已经心神不属。 “啧啧。”马尾辫一言难尽地摇摇头,道,“所以劝你放弃吧,人家都管自个儿对象叫太太了,大概距离步入婚姻的殿堂也不远了,我说我们院里一枝花也是够狠,开学还没几天,直接断了一票男男女女的妄想。” 阮宵在一旁红着脸,坐起身,敛着眼眸道:“那个……谢谢你跟我说这么多,我先走了……” 阮宵此刻心中有头小鹿,在疯狂蹦迪。 他实在坐不住,就想去外面操场跑两圈,喊两声,再做一套完整的广播体操。 马尾辫看阮宵一眼,显然是误会了,语重心长道:“小哥哥,你长这么好看,要是想谈恋爱,找什么样的没有?但周牧野……周牧野就算了吧,别难过,你一定会找到更好的。” 阮宵垂着睫,深吸气,摇摇头:“我觉得……没有人比他更好了。” 不等马尾辫反应,阮宵再次猫着腰,从后门悄无声息地离开。 *** 由于启程晚,抵达加拿大的魁北克后,阮宵并没有多少时间进行训练,几乎就是刚调整过作息便要上场了。 国际挑战赛属于B级赛事,在花滑界中,不像大奖赛或者是世锦赛那么热门,因此来参赛的顶级选手并不多。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4 首页 上一页 6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