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画质有些不清晰,但她还是认出了其中一个主角是他们医学院的一枝花。 至于另外一个人…… “嗯?”马尾辫伸长脖子,直怼屏幕,眯了眯眼仔细辨认。 忽然。 “卧槽!” 马尾辫惊得差点跌掉手机,记起前不久才在大课上跟视频里另一人坐过同桌。 旁边舍友探过头来:“怎么了?” 马尾辫指着屏幕中的阮宵,惊讶道:“周太太!” *** 德国国家队的教练是个胖老头。 他看过秋季赛的现场回放后,对着阮宵指了一下,双手环臂,用德语道:“他的自由滑完成得很出色,超乎我的想象。” “那不过是因为这次比赛大家都没有报名。”白熙羽坐一旁,同样用德语回答,言语里难掩嘲讽,“再过一个月,安乔会让他看清现实。” 闻言,教练休息室角落的沙发上看去。 安乔窝在那儿,手里捧着手机。 手机里一直传出让人听不懂的中文,悲情的背景乐,以及男男女女的哭泣和咆哮声,这些教练都听不懂,因此很头疼。 “安乔。”教练叫了一声,道,“你看过你那位华夏朋友的比赛视频吗?你能起来去练习吗?” 安乔翻了个身,将枕头盖住耳朵,声音波澜不惊:“别吵我。” 教练摇摇头,叹气:“我真不该放他去国外学芭蕾……” 接着,教练又看向白熙羽:“羽,你真的不再考虑报名挑战赛吗?我觉得你可以去试试,找找比赛的感觉。” “没必要。” 白熙羽瞄了眼暂停视频中阮宵甜甜的笑脸,这回,用中文低声道:“如果你够格,我在大奖赛等你……” 他所失去的,都将让阮宵一次性偿清。 *** 阮宵拿了挑战赛的冠军回国后,一下子变得炽手可热,受到了多方品牌的代言邀约。 那些厂家给出的代言费都不菲。 但阮宵不懂处理这些事,性子又软,所以一切商务交接都拜托给了肖开阳去决定。 肖开阳知道,大多数厂牌看中的是阮宵的形象,并非实力。 就算阮宵这次不是拿的不是冠军,相信在有了曝光度后,依旧可以获得很多邀请。 他觉得现在就让阮宵接代言,出席活动,将不会是一个良性的循环。 阮宵的职业生涯才刚刚开始,应该潜心训练,巩固自身实力。 因此,肖开阳将一切活动都给推掉,让阮宵好好休息,并且为接下来的芬兰杯做好准备。 芬兰杯上,阮宵将继续沿用《天鹅湖》,只是有些动作会做调整,力图将节目打造得更好,更精妙。 因为熟悉了自由滑曲目和动作,所以练习的节奏可以适当放缓,阮宵也得了空闲去大学里上主课,每天都在冰场和校园里两边跑。 虽然只是挂名在其他学院下,但他该拿的学分还是得拿到,不然毕不了业。 阮宵刚回学校的时候,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而且天天都有人以各种理由邀请他出去聚餐,或者去玩。 阮宵出于对大学生活的好奇,参加过一次学院里的聚餐,但发现并没有想象中有意思,已经决定下次不会再来了,还是跟朋友以及队友们在一起更好玩。 那天聚餐结束后,阮宵到了饭点门口等车,一个男生却主动要求送他回家。 据说那人还是个院草。 高高帅帅的,确实挺耐看。 阮宵还没来得及说有人来接,就见一道高大的身影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来。 阮宵看向那处,愣了一下,他三分钟前才发的短信告知周牧野结束了,没想到周牧野这么快就到了。 周牧野走到台阶下停住,看了眼那个院草,又看向阮宵,双手抄着兜,声音懒懒的:“同学,你怎么走?” 作者有话要说:
第62章 少爷也会吃醋 这还能怎么走? 阮宵顾不得多想为什么这位能在三分钟内抵达现场, 三两步跨下台阶,在周牧野面前来个急刹车,轻缩了一下肩。 “阿野, 你怎么来这么快?” 周牧野看他。 阮宵刚从热闹的饭店里出来, 脸蛋红扑扑的,眼里扑闪的笑意很动人。 “是我来早了。”周牧野神色淡淡,没什么表情,“你要是还有事, 我在附近找个地方等你。” 阮宵一急,连忙拖住周牧野的手臂:“不用不用,我要回家了!” 周牧野缓慢撩起眼皮, 视线掠向还站在台阶上的院草。 院草正眼巴巴地望着这边, 还没能搞清楚状况。 等院草一撞上周牧野冷淡的眉眼, 忽然感到浑身不自在, 他摸了摸后脑勺, 眼睛下意识瞥向别处。 周牧野这才偏头看阮宵, 冰冷声线漫不经心:“不跟同学们一起走没关系?” 阮宵眨一下眼, 还没反应过来:“没关系呀。” “那行……”周牧野低睫, 轻声自语,“别说我把你看得太牢, 不给你自由……少爷我恋爱观很开明……” “什么啊……” 阮宵有些茫然,不过很快回想起刚刚种种, 以及察觉到周牧野周身淡淡的低气压。 最后他望一眼还站在台阶上跟他同专业的男生, 小脑瓜子转动一下, 突然跟点亮一盏明灯似的。 “阿野, 你不会在嫉妒吧!?” 阮宵眼睛放光, 凑过去紧紧盯着周牧野看。 周牧野眸色轻淡:“我像那种人?” 阮宵挽着周牧野的手臂, 带着他一起背过身,说小话时,细宁的嗓音憋着不服气:“你干嘛这样?承认一下怎么了?我又不会笑你。” “不至于那么患得患失。”周牧野淡声道。 阮宵皱眉,跺了一下脚。 谁不喜欢被男朋友的视线牢牢紧盯,仿佛宝一样藏在掌心? 周牧野仿佛真的不在意一样。 阮宵一下子发起狠来,道:“你就不怕……不怕我不喜欢你了吗?” 可话一说出口,阮宵就立即后悔了。 他怎么可能不喜欢阿野? 阿野听到这种话,会感到刺伤的吧? 周牧野看阮宵,在路灯照拂下,眼角略显薄凉。 “阿野……我……”阮宵羞愧地低下头,为自己一时的口不择言感到抱歉。 就在这个时候。 “不怕。” 周牧野道。 阮宵茫然看他,听明白后,忽然闹不清什么感受。 周牧野一向讲究原则和秩序,冷静睿智,不为情绪所左右。 跟他在一起时,能感到足够的尊重和理解,但是……但是…… 但是这样让阮宵觉得,会有一点点难过…… 好像自己,也并不是那么重要。 无论他喜欢周牧野与否,好像对周牧野都造不成影响。 他可是时常都会担心,自己会不会不够好,从而让周牧野产生厌倦的情绪。 阮宵专注地看周牧野,夜色中,眸色忽闪一下,很困惑地问:“为什么呢?都不会有那种担忧吗?” “因为我……”周牧野懒懒地耷拉下眼皮,道,“很难让人不爱。” “……” 还真是…… 张口就来。 阮宵佩服周牧野的自信程度。 周牧野轻挑眉:“你确定不继续玩了?” 恰在这时。 一群人乌泱泱地从饭店里出来,其中,站在最前面的男生长得最高,一边穿外套,一边朝阮宵这边投来视线。 那个男生一脸开朗,唤了声:“阮宵!我们去唱K,走不走?” 说完,周围一群人附和:“走啊走啊!难得出来一趟!” 阮宵朝他们挥了挥手。 周牧野朝那边看一眼,接着,目光落在阮宵脸上,语调不似先前的悠闲散怠,细听之下,变得微妙: “你要去?” 阮宵没立即回答,他见同学们这么热情,笑容中带有一丝羞涩。 他的手松开周牧野的手臂,正要走过去说明一下情况。 转身还没走两步。 突然被人从身后拉住手腕。 阮宵猝不及防,回头。 周牧野看他,眼眸漆黑。 又重复问了句:“你要去?” 阮宵茫然:“我去……” 去跟他们说一声,要回家了…… 周牧野黑眸沉了,轻拧起眉:“你去,你跟一群小帅哥去玩,然后呢?把我晾一旁?” 阮宵低低“啊?”了一声,突然搞不清状况。 他还什么都没说,周牧野都想哪里去了? 周牧野往前靠近一步,压低声:“阮宵,你是不是太自由了?” 阮宵脑海中隐隐抓住一丝片段,心房鼓噪,脑袋嗡嗡的。 不知哪儿来的勇气,他磕磕巴巴地说:“你刚刚……刚刚还说我可以去,什么恋爱观很开明的,怎……怎么,跟一群小帅哥玩不可以吗?” 周牧野脸色谈不上高兴,舔了下唇,松开手,面向大街上。 阮宵扯了下周牧野的手臂,探头过去看他脸色:“不可以吗?嗯?” 周牧野低睫,瞥下视线看他,声音咬在齿间:“不可以……你要么现在就去跟他们说再见,要么……” 后面不说了,淡薄的眼神却说明一切。 阮宵忍不住翘起唇角,轻轻“啊”了一声,道:“要么怎么样?” 周牧野不说话。 阮宵笑,伸手抱了下周牧野,快速道:“阿野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阮宵跑去跟学院里的人说明情况,在一片起哄声中,他挥手道别,跑去牵起周牧野的手。 上了周家的车,阮宵脸上藏不住窃笑,一个劲地盯着周牧野看。 周牧野别过脸,看窗外。 “阿野。”阮宵小声叫他。 周牧野心情不佳,没理会。 阮宵挪过去,坐得离周牧野更近。“阿野。” 周牧野单手支着面颊,另一只手拿指尖在玻璃窗上滑来滑去,有种故意不听人讲话的孩子气。 阮宵扯了扯他的衣袖,咬咬下唇,细声道:“是觉得丢脸吗?” 周牧野终于看向他,问:“什么?” 阮宵道:“是觉得承认在意我这件事很丢脸吗?” 周牧野放下手,看阮宵时,微微坐正身体,不再是任性随意的模样。 车厢内,光线黯淡,偶尔有昏黄路灯扫过,将周牧野漆黑的眼底映得明明灭灭。 阮宵有些看不懂了,稍稍歪头,等待他的回复。 周牧野舔舔下唇,似乎暗中深吸了一口气。 接着,毫无征兆的,他眉眼倏然一动,转过身,缓缓将脑袋抵在阮宵肩上。 阮宵眨了下眼。 周牧野声音又低又沉,明显透露出挫败:“我只是……想看起来更成熟一点……” 阮宵垂睫,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周牧野净白的下颌,黑发有些遮眼,却能看清眼角下方一小颗泪痣。 阮宵不禁想。 噢,原来并不是不在意,只是周牧野太过骄傲,太过克制和懂事,总不许自己为情绪所左右,总想做正确合理的事。 可是……作为经验为零的新手,就算聪明如周牧野,也难免会有弄巧成拙和手足无措的时候。 阮宵抿唇,捂了下嘴掩住笑,看周牧野的时候,满眼里都映着星光。 “阿野,我不会觉得你不成熟,你……特别好。” “真的吗……” 周牧野抬头,将下巴抵在阮宵肩上,小声埋怨时,温凉气息喷洒在阮宵耳后:“可是好气……” 阮宵不解。 又听周牧野道: “他凭什么送你回家?”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一向矜贵冷艳的少年蹙眉,莫名孩子气,一连碎碎念了好几声,最后道: “我是周先生,我才能送周太太回家。” *** 这次芬兰杯在芬兰一座气候适宜的南方城市举行。 阮宵国庆节都没过,就收拾行装前往国外。 自从正式成为花滑选手后,他在外出行比赛的几率越来越高。 以前觉得很遥远的国外,现在几乎每两个月就得飞一次出境。 不过这次,周牧野没办法跟阮宵一起出行。 周牧野的爷爷近期心脏不好,病倒了,在住院。 周牧野被周峙光安排每天去陪护。 周牧野虽然不是家族里的长孙,但一向跟周老太爷感情好。 而且,周老太爷在周牧野刚成年那年,就将家族里的两家私立医院划分到周牧野名下,每年都有一千万起步的分红。 周牧野不在关键时刻尽孝,都受之有愧。 阮宵出发前一天,对周牧野道:“没关系的,阿野,对于这次,我很有信心。” 阮宵不是为了安慰周牧野,或是怕周牧野有所顾虑。 他是真的觉得,这次比赛前,心是安定的,不像以前那般飘摇没有着落,也不再对自己抱有怀疑。 阮宵已经将能做的都做好了,接下来,他想,就交给时机和命运。 他觉得芬兰杯上场前,不用再特意找周牧野进行赛前心理辅导。 但周牧野还是不放心,所以他那天抓住要走的阮宵,把人按在卧室的门板上,一次性将心理辅导都做完,还附赠了不少时长。 等到了芬兰,阮宵如期看到了安乔。 安乔跟半年前没什么两样,天使面孔,气质骄纵。 他在集训时也跟其他运动员不太合群。 安乔除了训练,就时常抱着一个手机自己坐在休息区。 有次阮宵休息时坐到安乔身旁,想向他打听云老师最近的状况。 结果不经意眼睛一瞄,看到安乔横握的手机上,正在放一部八点档。 阮宵:“……” 安乔注意到阮宵的存在,瞄他一眼,冷淡地摘下一边耳机,递给阮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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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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