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野将握着的手放在唇边贴了贴,又轻声问:“所以你愿意吗?” 阮宵眨眨眼,差点泛下泪珠来。 他心里感动,思绪却混乱得可以:“我一定会对你好,有我一口炸鸡吃,一定有你一块鸡皮吃……阿野,想吃炸鸡……” 围观医生护士:“……” 周牧野轻扬了下唇角,耐心地再问一遍:“你愿意吗?” 可阮宵不点头,也不摇头,就是枕在手背上絮絮叨叨:“但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生孩子,虽然奇怪,但我好像跟你一起生宝宝……” 护士们互相看看,笑意促狭,不过鼓掌到现在,手都有些疼了。 周牧野无奈叹气:“宵宵。” 阮宵不得不中断,歪头,眼神懵懂:“泥嚎,是你找我?” “……” 周牧野低了下睫,又抬眸看阮宵:“说你愿意。” 阮宵迷迷糊糊,乖乖照办,一点头:“我愿意。” 掌声霎时间变得更加热烈。 周牧野将戒指稳稳地推进阮宵左手的无名指。 阮宵举起自己的手,放到眼前观看,手一动,钻石的光芒一闪。 阮宵轻眯一下眼:“好重……” 话音未落。 周牧野双手捧起阮宵的脸,在他软唇上深深印了一口。 盖章。 确认。 消化科主任和护士们一边鼓掌,一边欣慰。 恭喜周少爷,贺喜周少爷。 经历波折,终于抱得美人归。 *** 隔日,阮宵在俱乐部里照常训练。 中途休息的时候,他滑到场边,正巧路过一众教练和队友。 阮宵看他们一眼,放缓速度,抬起双手,穿进发丝,将汗湿的额发缓缓朝后捋。 接着,非常做作地叹气一声:“欸呀!这天好热!” 教练和队友被声音吸引,纷纷顺着看去。 就见阮宵很潇洒地抓过头发后,又将左手大喇喇地摊开,放在红扑扑的脸蛋旁边扇风。 于是,钻石随着上下掀动的手,光芒一闪一跃,堪比晚间公路上的远光灯、夜空中最亮的星,想不引起注意都难。 “哟。”肖开阳笑着逗他,“还戴起戒指了,钻石这么大,不会是假的吧?” “当然不是!”阮宵连忙踩着刀刃转身,急刹车,双手叉腰,皱眉,“阿野送我的,不会是假的!” 陈墨自从升入成年组后,一头白毛都染成了黑色,竟多了几分乖巧气质。 他那标志鲜明的双眼皮一眨,茫然:“师兄,为什么突然戴钻戒?” 这问题正中下怀,阮宵也不装了,抬起左手面向所有人,眼睛幸福地弯起:“阿野向我求婚了。” 因为在这里的都是平日里最亲密的教练、队友和小伙伴,所以阮宵很大方,并且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跟大家分享让他开心的好消息。 果不其然,大家瞬时间炸开了锅,纷纷冲上冰面,欢呼吹口哨,围着阮宵转。 阮宵缩着肩,笑嘻嘻,接受大家的祝福。 1号滑冰室内好不热闹。 好不容易,大家终于平静下来。 阮宵承诺说:“等冬奥选拔赛结束,就请你们吃饭!” “好!!!” 阮宵后腰抵在护栏上,又开始摊着手欣赏自己的钻戒,满心欢喜。 从不知道,在他忙碌于比赛的时候,周牧野已经为他做了这么多准备。 也正是因为此,觉得很感动。 几个人围在阮宵身边,对着戒指讨论。 叶子羡慕:“很贵吧?” 阮宵抿唇笑笑,摇头,表示不知道。 周牧野没告诉他,他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价格查不到。 但阮宵其实不看重价格,当众欣赏,也不是想炫耀之类的,就是单纯喜欢。 同样,阮宵并不是因为戒指是钻石装饰的才喜欢,而是因为这是周牧野送的求婚戒指,意义非凡。 就算周牧野送的是易拉罐拉环,他都愿意天天戴手上。 陈墨看了眼戒指,他作为一个直男,总觉得钻戒对于男生来说,不够粗狂。 但是不否认,阮宵戴着好看。 陈墨看向阮宵:“你觉得这戒指怎么样?” 阮宵左右打量钻戒,似乎在评估。 “说实话……” 接着,看向陈墨,撇着嘴角摇摇头,真心不推荐: “不太好吃。” “而且这个克拉数,还有点噎人。” 陈墨:“??????” 作者有话要说: 慢慢收尾了,坚持日更,加油加油。 -
第77章 你爷爷给你修冰场 新的一年到来之际。 阮宵再次遇到了白诚。 那天阮宵是去火锅店等阮曼玲, 打算跟阮曼玲一起去周家。 今年元旦跨年夜,两家人约好了一起吃饭。 既然周牧野已经跟阮宵有结婚的打算,以后他们都是一家人, 关系自然比从前更亲近。 而且求婚之后, 家长们还没正式见过面,也得好好祝福一下两个年轻人。 阮宵到了店里,却被告知阮曼玲办公室里有人。 他便坐在外面长廊的沙发上等待。 可还没等一会儿,“咚”的一下, 一人从办公室里破门撞了出来。 阮宵茫然抬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抬着手挡脸,有些畏缩恐惧的白诚。 此刻的白诚, 哪儿还有一个月前初见面时那样的风度翩翩, 就见他脸色憔悴, 神思枯萎, 好似一只丧家犬般狼狈。 阮宵虽然惊讶于这个男人短短一个月内的变化, 但是再次遇见时, 还是心里别扭, 身上不自觉竖起根根小刺。 接着第二眼, 阮宵就看到站在门口,扶着门框对外骂, 凶神恶煞,显得颇为彪悍的阮曼玲。 阮曼玲指着白诚口吐芬芳:“白诚你个xxx, 你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现在宵宵出名了, 知道回来找儿子, 早干什么去了?” “当年宵宵被确诊智力低下, 我走投无路, 抱着宵宵去找你借钱看病,那天孩子还发着烧,寒冬腊月被冷风吹得嘴唇发紫,我都快跪下了,你怕被家里人看到,不仅一分钱不给,还赶我离开,让我离开申城回老家,别再来找你!你个死人是没有钱吗?你个死人是没有心!” “你贵人多忘事,我可没忘记,就以前你干过的那些破事,哪一样说出来你都该死一万次!“ “你在我怀宵宵时出轨乔蝶,那个贱人……她还四处抹黑我,害得我连原来单位都干不下去,好,我就当垃圾归类,成全你们在一起,但你对自己儿子都下狠手,一听说智力低下,就恨不得他自生自灭,白诚你真是个畜生……” “自那以后,你在我这儿,就早死了知道么!你让我离得远远的,我偏不,我要一个人把孩子抚养长大,你有钱又怎么样?你儿子还不是跟宵宵上一样的学校?你儿子还不是比不过宵宵?我今天打你那两下都算轻的,你要是不想搞得再难看些,那就不要再三番两次来纠缠,你下次再来,我直接报警了,遇到你这么个晦气玩意儿,我xxxx……” 后面都是一串需要消音的字眼,阮曼玲把白诚骂了个劈头盖脸。 白诚脸色屈辱通红,后面都双手合十了,三番两次想开口叫阮曼玲别提当年事,可根本插不进话。 阮宵听得一愣一愣,完全不知道一向慈爱温厚的阮曼玲有这输出能力。 阮曼玲骂着骂着就上了头,再一看白诚的窝囊样,痛恨以前自己瞎了眼,伸出手又要打。 白诚连忙解释:“曼玲,你听我说,我当年卡都放在小蝶那儿,” 然而也就是在这时,阮曼玲才发现前方不远处的沙发上还坐着个少年。 阮曼玲定睛一看,倏地停住动作,好半天,喃喃道:“宵宵……” 白诚听闻,赶紧回头。 他看到阮宵时,仿佛见到了救星一般,脸色一苦,几乎要掉下泪来。 白诚连忙大步流星来到阮宵面前,下意识就想抓阮宵的手。 阮宵反应灵敏地站起身,贴着墙,乌沉沉的黑眼睛迷茫地打量一会儿白诚,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人一样,然后又贴着墙往阮曼玲的方向挪。 白诚见状,心口一扎,神色暗淡下去:“宵宵,你……” 阮宵抿了抿唇角。 先前跟白诚相处,他因为白诚的不诚实以及虚伪而失望,又因为白诚想起了前世的经历,进而有些自我怀疑。是因此觉得落寞。 但是今天无意中听阮曼玲说了这么多,阮宵才知道,原来白诚在以前,还做过很多很多过分的事情,分明就是个渣男。 知道自己有这种渣爹,阮宵原本的好心情都低落了大半,变得十分膈应。 见到阮宵之后,阮曼玲站在办公室门口,快速抹了两下松散的头发,收拾好情绪,双手环臂靠着门框,脸色变得有几分冷硬。 “宵宵,既然被你听到,那我也不瞒着你,这确实是你亲生父亲,也是你之前那个同学白熙羽的父亲,他现在想叫你回去认祖归宗,这是你的事,妈不该帮你做决定,现在选择权给你。” 说到这儿,又放缓了声,补充一句:“你放心,无论你什么想法,你永远是妈的儿子。” 白诚眼睛里立即绽放出希望的光芒,争取机会对阮宵道:“宵宵,爸爸错了,当初实在是出于家庭压力,所以不敢接你回家,但心里是舍不得你的,可你爷爷知道后,很支持爸爸,所以爸爸希望你能跟我回去,宵宵,可以吗?” 白诚说得情真意切。 阮宵一脸复杂地看着他,半晌,摇摇头,嗓音温宁:“不可以哦。” 白诚黯然地低下头。 阮宵借机走到阮曼玲身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对阮曼玲道:“妈,你快点,要迟到了。” 阮曼玲明显松了一口气,终于露出一丝浅笑,摸摸阮宵的脑袋:“妈这就去收拾,我们马上就走。” 阮曼玲进办公室拿了个包,然后锁好门,带着阮宵朝楼下走。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把门口的白诚当成了空气。 白诚上前一步,欲言又止。 这一个月,他在老爷子的压力下焦虑到几乎变形。 白诚之前无法说动阮曼玲带阮宵离开申城,所以改从阮宵这边下手,后来虽然搞定阮宵了,但万万没想到,阮宵会成为他日后富足生活的筹码。 如果没有阮宵,他就等于一无所有。 后来白诚上周家想挽回阮宵,但是不凑巧,阮宵出国比赛,他只好灰溜溜地回家,把事情汇报给白客松。 然而白客松只是一味地施压,丝毫不留情面。 这回,他知道再次打开阮宵的心防有些困难,所以筹划了一个多月,只好再来找阮曼玲。 然而结果就是,阮家母子俩,对他的态度简直冷血得叫他心寒,丝毫没有峰回路转的余地。 眼见母子俩就要绕开他离开,再想上门求见,怕是难上加难,而且他这次来,是背负着任务的,白老爷子想叫阮宵元旦节回家吃饭。 白诚一咬牙,为了日后的荣华富贵,为了还能待在白家,他急忙拉住阮宵的手,一下子跪倒在地。 这一举动,把阮宵和阮曼玲吓了一跳。 阮曼玲狠狠地皱起眉:“你……” 她对白诚恨得很,但白诚人到中年,还能干出这种事,她又觉得恨铁不成钢。 年轻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跟的男人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没有担当,没有责任心,没想到二十多年过去,还是这幅样子,没点长进,她恨不得替白家打死这个人。 然而白诚真是被逼到了绝境,跪在地上,如同阮曼玲在很多年前跪在他面前。 只是那时候,阮曼玲没像他这样没有尊严地痛哭流涕。 白诚哭嚎道:“宵宵,你就跟我回家吧,你爷爷为了迎接你,在家里为你建了一座冰场!” 阮宵尴尬:“……” 不不不,消受不起。 白诚:“你就当帮帮爸爸,我真的没有你不行,没有你,以后都活不下去。” 阮曼玲气得扭头不看白诚,甚至是觉得白诚有些可悲。 阮宵暗中用力,抽回手,转了转被捏痛的手腕,干笑两声:“不可以哦。” 白诚灰心丧气地低头,知道自己彻底没戏了。 白诚终于知道,不能看阮宵单纯善良,在辜负他的信任后,他比谁都不留情面。 - 阮宵坐进阮曼玲车上后,就撒娇一样地搂住阮曼玲的一条胳膊,靠在上面,任阮曼玲怎么推都不撒手。 阮曼玲都笑了:“好了好了,快坐好,妈要开车了。” 阮宵这才乖乖坐回座位上。 然而就当车子驶上美食街后方的主干道的时候,道路旁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 两个人站在旁边。 一个是穿着皮草,雍容华贵的白夫人。 一个就是失魂落魄的白诚。 白夫人皱着眉,似乎在盘问着白诚什么。 阮曼玲的车子自两人身旁开过,不自觉放慢了速度,好奇的目光在白夫人身上停留片刻。 然而就是在那短短的时间内,白夫人似是心有所感,朝车这边看来,透过车窗,看到了阮曼玲和阮宵。 白夫人立即变得情绪激动,扑上前,拍打车顶。 阮曼玲怕伤到人,不得不一脚刹车停下来。 白夫人又拍了下车顶,很是愤怒:“阮曼玲,你别得意,真是给脸不要脸,让你儿子回白家,是你的荣幸,你还在这里跟我拿乔……” 阮曼玲目不转睛看着白夫人,一脸平静,接着,气沉丹田,胸腔一动,从喉间发出“嗬!”的一声。 在白夫人变脸前,她朝窗外“Piu”的一下。 一口痰,不偏不倚落在白夫人尖头皮鞋前方几厘米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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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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