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寨有了骄兵之心, 更不知道这次面对的敌人根本不能以常理推断, 在他们以为对方还没出京时,整一千虎豹营实际已经摸到了山头底下, 同行的还有纪钢统领的一干锦衣卫精英。 打架抓匪盗不是锦衣卫职责所在, 但做为这股匪盗保护伞的某些刺洲官员及豪绅就是他们的范围了。 已经在刺洲盘旋近三个月的秋卯送上一干名单。 纪钢打开一瞧, 随即收入怀里:“世子这份人情纪某记下了。” 薛湛歉意道:“应该是湛欠纪兄人情才对。”匪盗一平必会牵出一串萝卜, 甚至会牵连京城某些人, 到时动静太大他这个发起人就算做的再好也会落人口实。但若有锦衣卫参与事情就完全不同了,世人只会知道他只是协助锦衣卫办案剿灭山匪罢了,至于那些被牵连的官员豪绅什么的就跟他无关了。 换言之, 纪钢跟来的主业是背锅,副业才是办案的。没见秋卯都送上名单了? 纪钢秀丽的眉头一挑,嘴角勾出抹弧度:“如果每次办案都这么轻松,纪某不再乎多背几次锅。” “纪兄不怪湛多管闲事才好。” “世子想多。请。” “请。” 锦衣卫前去捉拿犯案之人,薛湛这边领一千虎豹营在夜色遮掩下摸入山林。 彼时浮云寨正集合在大厅饮酒作乐,桌上摆着好菜地上摆着好酒,吃饱喝足后屋子里还有叫来的青楼女人,对他们这些刀头舔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来说就是欢乐窝。岂不知在他们喝着美酒吃着美食幻想今晚旖旎时,浮云寨的大门已经被人悄无声息的自内打开。 打开的人叫独眼,三个月前投身浮云寨,因出手狠辣被人叫声独眼大哥。只是浮云寨的人怕是不知道,这个世上真正的‘独眼’早已经死了,现在的‘独眼’名叫赵全,是赵十一的亲哥哥。 随手扯开眼罩抹去眼睑上的疤痕妆,眨眨眼,冲进门的薛湛道:“都在那乐呵呢,省的一个个找了。” 薛湛抬手轻挥,身后的虎豹营立时如同猛兽一样扑向寨内。 立时如同清水溅入油锅掀起一片腥风血雨,彼时锦衣卫也趁夜色扑入各县城,叩开城门眼都不眨的直扑目标。 纪钢拿着名单一个个划。划完舒口气,讲真,要每次办案都这么轻松就好了,对了那个递名单的叫什么来着?有没有兴趣加入锦衣卫?福利待遇什么的好说呀。 如果薛湛知道估计当场会呵呵他一脸:你个锦衣卫同知掂记个穷酸秀才干什么?搞基呀?搞基问过他的意见没有?彩礼准备好没?聘礼准备好没?迎亲的红包准备好没?成亲那天打算摆多少流水席?席面有四凉六荤一汤三素两点心吗? 秋卯会一脚踹自己主子的屁股,指使人拖下去再讪讪道歉:昨日世子喝多掉茅坑吃多了粪,以至今日随口喷粪,还请纪大人恕罪。 好在纪钢只是想想,并没有真的想去挖墙角。 浮云寨内战况一面倾倒,脸抹黑色染料的虎豹营兵丁就像从黑夜中钻出的恶鬼,凶神恶煞般扑向还没反应过来的山匪。 只一照面,胜负立见。 浮云寨大当家只恨没听劝慰人的话,以至今天被包了圆。 薛湛踩着尸山血海,一步步渡来。 “你是浮云寨鹰大当家的?听说我世子堂兄是被你一箭所伤?” 鹰爪冰目圆睁:“老子到是谁,原来是为那箭下亡魂报仇来的,怎么?嫌死在老子手下的人还不够,前来凑数的?” “我是来报仇的,顺便拧下你的鹰头到我世子堂兄坟前血祭!” “小子狂妄!” “是不是狂妄试过便知!” 随话语落下薛湛狂奔而至,顺手拎起桌角狠砸在鹰爪头上,鹰爪被砸的头晕脑涨,方向还来不急理清就被薛湛飞来一脚踢出几米远,直接砸烂一张实木桌子。 薛湛左右晃动下头:“哎呀,力气一下子没控制好,真是对不住。” 鹰爪瞪圆的眼瞳内出现血丝,明显的气急攻心。 “我都说对不住还这么生气干嘛?”嘴里这么对冲上来的人却是利落干脆的一个旋风腿。 可怜的鹰爪再次砸坏一张桌子。 尔后,直踢,侧踢,上膝盖,左勾拳,右勾拳,劈掌,一番连环十八揍下来,鹰爪直接成死鹰。死的不能再死的那种。 薛湛舒服的一哆嗦:“总算爽了!” 吴用小心翼翼递上手帕,生恐被牵怒的主子拖过去爆打一顿。 接过手帕擦了擦手,薛湛咂巴咂巴嘴:“你们说,我们游山玩水无拘无束想浪就浪的日子就被这么个草包给毁了,是不是很操蛋?” 赵全抹把脸:“是很操蛋。” 罗一默默应和:“主子说怎样就怎样。” 赵十一默默后退一步:“我去清点伤员。” 白七默默上前一步:“主子想虐尸吗?” 吴用吓的倒退一步。卧操!原本真恐怖的在这里! 薛湛挥手:“把头砍下来,送去我世子堂兄坟前。也算我替他报仇了。” 天亮时分锦衣卫前来接手,薛湛跟纪钢交接两句,手一挥领虎豹营回京城。彼时刺洲贪污案一事已经闹的满城风雨,不出所望京中受牵连的就多达十多户人家,其中还有一个三品侯,天子雷霆震怒,朱笔亲批锦衣卫严家查办!一时锦衣卫牢房人满为患,京口菜市场几乎每天都要洗一遍。一时满京城人心慌慌,白天都恨不得掂着脚走路,只有少数几个还有心思问两句:虎豹营呢? 经过血腥手上染了人命的兵丁不再是之前的兵了,薛湛趁这股血腥之气还未散去,再次闭营训练一月有余。一个月后满城风雨也已经落幕,换言之他又可以浪了。 被浪的朱麒麟:“.....” “国公爷别这么严肃嘛,”薛湛长腿一跨坐到对面,挤眉弄眼:“我们同朝为官又是武将,合该多走动走动不是?前几天忙抽不开身,今日得空特地拜访国公爷,呀对了,我还带了红烧兔肉及五香麻雀。”把手上的食盒往桌上一摆,还兴兴冲念道:“国公爷别看这麻雀小,用五香粉一裹加密汁一烤,咬进嘴里刚吧脆!下酒最好!来来来,我还带了女儿红!今天我跟国公爷不醉不归!” 还什么都没说的朱麒麟:“....世子盛情。” 忠国公表示,送上门的东西不吃白不吃!
第26章 所谓脑补 酒过三巡,薛湛借着酒意攀上忠国公肩膀, 一脸酒后吐真言的表情道:“数来我跟国公爷确是有缘, 同为臣勋之后, 同朝为官,同为武将又同邻而居, ”就差同床而眠了!薛湛好悬打住话头,轻咳道:“所谓十年修的共船渡,如此缘份怎么得都要修个六七百年吧?国公爷你说是不是?” 朱麒麟优雅的抿口酒。 “说来惭愧, 湛不务正业好多年, 一朝世子堂兄逊世我被迫撑门户, 湛表面不露心里却是诚惶诚恐呀,湛又是个嘴笨的, 别人不敢吐露半分, 也就跟国公爷敢闲唠两句了。来国公爷, 我们干了这杯!” 说不务正业, 那些被你们组团刷爆的土匪窝们会哭晕在茅房的! 还有说什么诚惶诚恐,世子你就差上天了! 嘴笨?呵呵, 信不信曾经的王御使张御使一根绳子吊死在侯府前?! 所以说, 世子你说话要讲良心! 吴用一等心声:主子你脸皮还可以更厚一点。 朱麒麟瞥他眼。 薛湛无辜对视之, 随即叹气:“也就国公爷能理解湛了。” “......”我什么时候理解你了? “湛这次侥幸剿灭匪盗仅靠运气, 这点自知湛还是有的, 但以后呢?匪盗没有正规训练,没有正规装备,靠的不过是一股子凶悍劲, 要赢他们并不是很难,但面对匈奴骑兵或鲜卑女真呢?草原民族原本就骁勇善战又凶狠善斗,” 朱麒麟放下酒杯:“我拒绝。” “面对如此强敌哪还能靠运气赢呢不是?一想到如此强敌在侧湛真是担心的觉都睡不着呀,” 朱麒麟拿帕子擦嘴:“我拒绝。” “好在我大明有像国公爷这样的将帅人才,一人之力足以抗衡万千骑兵,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湛对国公爷的敬仰就如同那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朱麒麟挺直腰身,一字一句:“我、拒、绝。” “........”会不会聊天?多说几个字会死呀?我是女干你了还是强你了?要不要这么冷酷?拨屌无情的渣男是会遭雷劈的知道吗?! 吃饱喝足朱麒麟起身打算去巡营,薛湛嘴吧一抹追出去。 “我都还没说国公爷怎么就狠心拒绝呢?我是真心敬仰国公爷,” 薛湛抬手去抓,刚搭上对方肩膀就被擒拿往前一带,好悬差点被过肩摔的薛湛眼忙手快攀住,双腿挟住对方腰身直接上演八爪鱼是如何缠人的。 朱麒麟拽两下没拽动。 “下来!” “不下!”薛湛缠的更紧了。“刚刚还跟湛勾肩搭背,如今却是翻脸不认人,国公爷怎能如此狠心?湛虽不如小娘子脆弱但湛对国公爷的一片敬仰之情,还请国公爷多多体量两分呀!” “下来!”朱麒麟首次有种想揍人屁股的冲动。 “不下!除非国公爷答应我!” “不可能!” 跑过来,默默捧着下巴的乌熊:“........”世风日下朗朗乾坤!你们既然、既然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石化的季林:“.......”谁都好,来个人解释解释这剧情是怎么发展的? 已经石化的刘故:“.......”说!你们是怎么勾搭在一起又是怎么勾搭上的?! 目光炯炯的一众雄狮营如果会刷屏,估计会是这样的。 卧操!世子表白国公爷!本世纪大新闻! 顶着国公爷那张冷脸还能表白,世子请收下我们的膝盖! 颜即正义,管你冰山火山死山有颜就成!世子我们外貌协会支持你! 夫夫甜蜜打架,床头打床尾合,来,干了这杯来自异世界的狗粮!嗯,很甜! 一个死缠烂打一个冷酷拒绝,只有我觉的这画风是‘冷酷将军的粘人妻呃、夫’? 论两个武力值相当的夫夫吵架要如何分出胜负? 回答楼上:床上! 床上+1 床上+2 床上+10086 朱麒麟冷静道:“今天上朝皇上托我给世子带个话,说世子假期已经结束,该上朝了!” “什么?” 薛湛一晃神立马被狠狠拽起摔在地上。 ‘咚’的一声,乌熊季林一等狠狠一抖,然后眼神怪异的瞥眼自家国公。 刚刚不是还说勾肩搭背吗?现在又下这么重手,这是要渣还是要渣还是要渣? 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薛湛抹把脸。浪的太过把这事给忘了! 朱麒麟双手束在背后:“话已带到。乌将军,送客!” 乌熊恭恭敬敬把人送出营,犹豫再三还是道:“世子别看我们国公爷面冷,但心里却是再软呼不过了。所以还请世子不要放弃,我们支持你。” “你们知道我说什么?” “世子放心!我们雄狮营上下绝对保密!” 薛湛颇为哭笑不得。你们究竟脑补了什么?敢不敢说出来让他听听?不过算了,误会就误会吧,这样才有趣。 回到虎豹营,薛湛歪在椅子三秒一叹。 吴用忍无可忍:“谁惹主子你就去揍谁呗,”平白在这里唉声叹气,很破坏人心情知道吗? “不能揍。”薛湛翘到桌子上的腿换了个姿势:“你不懂~” 秋卯进门,扇子敲敲手心:“主子不说,我们怎么能懂?”不懂他们还可以当个笑话乐呵乐呵不是? “唉~”薛湛放下腿趴到桌子一脸生无可恋:“我牺牲色相去勾搭忠国公,期许他能看在往日情份上答应让虎豹营入营搭伙个把月的,可我这点薄柳之姿对方根本不看在眼里!连让我说出口的机会都不给就狠心拒绝了!当时我叫那一个心灰意冷呀,心哇凉哇凉的,我以为吧再也没有比被拒绝更悲惨的事了,结果当即一个当头棒喝!还真有呀~~” 吴用挑想听的听了。 秋卯摇摇扇子:“我早劝主子打消那念头了,忠国公制军严紧制下极严,怎么会自己破例帮主子训练虎豹营?” 薛湛抬眼,痛心疾首控诉:“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们?为了让你们升职加薪当个人生赢家我容易吗我?结果你到好,还在这说风凉话!你太让我寒心了你。” 吴用瞥眼秋卯,跟主子打嘴炮你不是找虐吗你? 秋卯找凳子一屁股坐下,示意你们说,我听。 “主子,”吴用给续上茶水:“比被拒绝更悲惨的事是什么呀?” 薛湛换半边脸趴:“唉,说了你们也不懂。” 秋卯笑,一笑就越笑越乐。 薛湛抬眼:“秋卯同志!严肃点!没看你主子我在这里头发都快愁白了吗?” “是呀主子愁白了头想着怎么不去,别人愁白了头想着怎么进去,唉,当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呀,这到底是谁欠揍一点,嗯?” 吴用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说人话!” 薛湛换边脸继续生无可恋。 秋卯拍拍手:“人话就是:别人想位列百官是挤破头都挤不进去,有些人吧却是不懂珍稀偏生想往外钻,这怎么说来着?呀对了,简称‘欠揍’!” “你是说早朝?” 秋卯挑起眼角:“我说吴用,你这脖子上长的什么?摆饰吗?看来主子这名字起的是太贴切了,果真是一、点、无、用!” “信不信我揍你?”吴用挥挥拳头。 秋卯尴尬轻咳:“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不知道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我只知道主子教的,‘能用拳头说的话就不用嘴’!要不我给秋大秀才你松松骨?”说着就要撸袖子,秋卯脚底抹油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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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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