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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响起晏遂安哭笑不得的声音:“你学坏了啊。还有,怎么才一个,看不起谁呢你。”
黑色四季酒店的房卡下,还有另一个小东西————金色尼龙包装,是一枚安全套。
早上出门时就被施慕程放在口袋里,跟了他一整天的,鉴赏了许多艺术画作,听了一堆一流学者见解的,套套。而现在它显然是一枚有艺术涵养有文化的套套。
晏遂安情难自禁地快步跟上。
订好的餐厅哪还有心思再去,激烈的情动之后,他们赤/身相拥站在四季酒店顶层的落地窗前,精致的浅浮雕和成千手绘画板将房间装饰成十五世纪的模样。
施慕程光滑的脊背贴在透明玻璃窗上,晏遂安紧紧贴着他,抱着他,后背是冰凉,胸前是滚烫,在这极致的对比冲撞下,喉结不住地上下翻滚,又是一个隐秘而热烈的亲吻。
如果这时室内有一丁点的亮光,他们就是这座城市上空一张唯美的爱情海报。
璀璨的夜空,繁星点点,一颗流星适时滑过,在夜幕中拖出一条长而可爱的尾巴。
“快许愿。”施慕程又恢复小朋友的样子,快速抽回手,双手合十。
“我没有愿望。”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晏遂安更紧地从他身后拥住他,问:“许了什么愿?”
“保密,说出来就不灵了。”继而施慕程又感叹,“只可惜流星再好看也留不住。”
“这一刻的流星留不住,还有许许多多下一刻的。而你拥有最永恒的一颗。”
晏遂安从裤子口袋中拿出一个酒红色丝绒盒子,‘吧嗒’一声盒子打开,是一枚戒指,银色简约素环上,镶嵌着一颗即使在黑暗中也十分耀眼的蓝宝石。
“这颗蓝宝石出自英国皇室。曾是女王最引以为傲的胸针,后在王子继位时被镶嵌于权杖之上。可以说是见证了皇室最金碧辉煌的美梦,世间只此一颗。如今,让它成为你手上的流星。”
“祝我的小画家,这一生从此皆是顺顺利利,无忧无虑,既拥有了最永恒的一颗流星,也拥有了一个永远都陪伴你,对你不离不弃的人。”
“所以,从十八岁到八十一岁,乃至更久的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会再是一个人,我始终都会守护你,回应你,包容你,爱你。”
第53章 皮一下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帘缝隙间溜进来, 调皮地爬上少年人的脸,爬过他直挺的鼻梁,跳上卷翘浓密的睫毛。熟睡中的施慕程看起来比平时更添一份稚气, 白皙皮肤被光线晕染得细小绒毛都清晰可见。
没有人能忍住不亲他,晏遂安当然也不例外,吻轻轻落在他的额角, 眉睫, 鼻尖,继续向下。
还没亲上唇瓣,嘴角先翘了起来,笑着躲开, 声音带着昨夜放纵后的沙哑:“好痒。”施慕程翻个身, 滚进蓬松鹅绒被的深处, 嘴里还嘟嘟囔囔着:“别吵我,还困。”撒娇意味明显。
“睡了超过12小时了,我的少爷。请问你是被睡美人附身了吗?”晏遂安将他连人带被子抱了个满怀。
还好意思说?昨天从傍晚就开始, 要不是他不知节制, 怎么会把人累成这样。
施慕程起床气向来很大, 恼羞成怒,开始口不择言:“万圣节假期啊, 又没上课。你们老男人都起这么早的么?赶着去老年公园打太极吗是?”
好家伙, 矛盾立即上升到了一个新高度, 都开始人身攻击了。
“小朋友, 我劝你不要逞一时口舌之快,不然下场会很惨。”晏遂安暧昧地将手掌盖在他腰腹以下的位置, 警告意味明显, “我老不老, 你这里最清楚不过。”
施慕程生理性地抖了一下,身体很软很怂,但嘴上是绝对的硬邦邦,“哼,谁怕谁。”
呵!忘性真不小,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就像又哭又求饶又撒娇的人不是他似得。
但晏遂安没有时间再跟他较劲了,好声好气地劝:“好了,快起来,不然要赶不上飞机了,你男朋友我还没这么大本事,让一飞机的人等你起床。”
实在是看他睡得太香,不忍心,时间拖了又拖,直到最后时刻,不得不把人叫醒。
“啊?”施慕程立马睁开眼,瞪得溜圈,刚醒过来反应仍慢半拍,没回味过晏遂安这句话的意思。
“啊什么啊,赶紧起来洗漱,吃点东西。”晏遂安抬手看了眼腕表,下午一点的飞机,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刚够洗漱加去机场的时间,“哦,不行,来不及了,车上吃吧。”
施慕程一个打挺坐起身,整张脸都亮了,“我不是在做梦吧?”惊喜从天而降,令他猝不及防,忽闪着亮晶晶的眼睛问:“那我们去哪啊?”
晏遂安忍不住去揉他毛茸茸的脑袋,“出息,怎么一副没出过门的样子,你这样让我不得不怀疑,从前的假期真的有在好好过吗?”
施慕程心虚了一阵,没有法国迪士尼,没有塞纳河游船,没有鹿岛,也没有慕尼黑的啤酒屋,一切都只是被他写入计划,封在笔记本里的未完成时。曾经为了面子强装出的门面,就是一层纸老虎,哪怕用最小的小拇指,也能轻轻一触就破。
一个谎言只能用另一个谎言来圆,他只能又撒了个小谎:“这不是第一次跟你出门旅行嘛,太激动。所以我们到底去哪?”
晏遂安看他高兴,也跟着心情更好,“带你去看极光。”
一个月前就在准备的旅行,查资料做攻略,晏遂安都没有假手与人,连订酒店这样的小事都像是在考量什么上亿的大项目。甚至在选目的地的时候买了一个地球仪,被施慕程看到问他干什么,为了保持神秘和惊喜,晏遂安很无赖地说,‘带你的手指环球旅行。’然后拉着施慕程的手,在地球仪上象征性地走了两圈。最后,毫无疑问地被施慕程所有的狠话问候了一遍:幼稚,无聊,神经......
而此刻,像被极光这两个字刺痛般,施慕程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哀伤。如果不是那场事故,他的高中毕业旅行就是去看极光。从那以后,他没有再旅行过,甚至在半年多的时间里连家门都很少出过。
任何细小的表情都逃不过晏遂安的眼睛,他很有分寸感地起身,“再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发呆,我先去楼下检查一下行李。”行李早就事无巨细地收拾好放在玄关处,不过是借口罢了,留给小朋友独处的空间和时间。
头等舱舒适又宽敞,安静的只有头顶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还有临窗而坐的小画家手中画报翻页的沙沙声响。
飞机平稳得飞行在一万米的高空,舷窗半开半闭,窗外是恢弘壮阔的日落。这一刻的日落,和莫奈画里塞纳河上那一刻的日落一不一样不知道,但的的确确是同一个太阳。落日余晖从十九世纪一直照到现在,照在小画家拿着画报的手上,金光灿灿,分不出是落日更好看还是手更好看。
晏遂安看着他的小画家,眼睛都挪不动了,什么也不做就很满足,这样坐一天也肯。
“喂,我说这位先生,你看够了没?再看收费啊。”好熟悉的一句话。
晏遂安单手托着下巴撑在小餐板上,脸歪向施慕程,吊儿郎当地问:“怎么个收费法?你先说说看。”
小画家眼皮眨也不眨地胡乱漫天要价:“一秒一万,欧元。”好家伙,口气还真不小,看一秒是能上天还是能跟太阳肩并肩?
然而,这里却有个大傻子,上赶着要往前凑。
晏遂安相当爽快地说:“好,没问题。那就买4个月,120天,3000小时,也不是不想多买,主要再多也买不起了。”甚至还很认真地问他:“现金还是支票?”
小画家的注意力成功被吸引,合拢画册,忍着笑抬起头,尽量像个正经谈判的商务代表,语气一板一眼:“现金。现在,马上,逾期交易作废,价格还要往上涨。”
晏遂安被他气笑,作势要怼他脑袋,可下手时还是忍不住收着力气,毕竟小画家太矜贵,所有的家当拼拼凑凑都只够买三千小时,怼坏了可要赔不起。
画面太过美好,以至于空姐来送餐时都犹豫了一瞬,即使远远站着,都觉得自己是在打扰。
即便是优质航空公司的头等舱,飞机餐也逃不脱难吃二字,再精致的摆盘,都敌不过食物软绵绵影响口感。
施慕程的胃口在这些日子里,早就被晏遂安养得挑剔又娇气。
牛排嫌太老,意大利面嫌太软,挑挑拣拣,最后也只是应付着吃了几口蔬菜水果沙拉。所以说,人总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简难。
爱情使某些人一夜当爹,也使某些人有手有脚每天把成年挂在嘴边,却还要被追着喂饭。
“委屈一下,再吃一口面,就一口,下飞机再带你吃好吃的。”银色金属叉子卷起意大利面,伸直施慕程嘴边。
为数不多的头等舱后排座位上,其他乘客没耳听加没眼看,狗粮管饱,更没胃口了。
施慕程勉为其难给个面子,意思意思吃了半口。
晏遂安又叉起一块牛排,“这个牛排再吃最后一块,不然吃这么少要长不高的。”
有脸说?好意思?长不高还不是因为你?
眼看离18岁越来越远,依然没有如愿长到一米八,始终是悬在施慕程心头的一块顽疾,生气了,很难哄好那种。
对话被前来收餐盘的空姐无意听到,连她都忍不住夸赞一句:“对弟弟可真有耐心。”空姐个个是人精,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看乘客之间的关系,不说一看一个准,也八/九不离十。耐心是真有耐心,可这一看就不是对弟弟,只是出于社交礼貌称呼得很含蓄。
谁知空姐话音刚落的下一秒,施慕程挽上晏遂安的手臂,亲昵地将脸靠在他肩头,十分暧昧地说:“我们是亲兄弟,哥哥从小就对我这么有耐心,晚上的耐心比白天更多一些。”这惺惺作态的扭捏劲,能有个晏遂安演技的七八分功力。
晏遂安:“............???”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戏精一秒上身,影帝如晏遂安都有点接不上戏,戏路被人狠狠带歪。
空姐大抵还是个性格耿直,又嫉恶如仇的五好青年。看向晏遂安的眼神瞬间变得一言难尽起来,仿佛一句禽兽不要脸就要呼到他脸上,却碍于职业素养被生生忍下。继而又充满怜爱的转向施慕程,若不是看他主动又一脸幸福满足,外表也没受过什么虐/待的样子,不然估计转身就会以解救失/足少年的理由去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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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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