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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遂安托眼睛的‘福’提前进入老年人生活,端坐在电视机前,手里捏着遥控听电视,听不满意了还能换个台听。
施慕程则在厨房忙碌着,出门之前查过菜谱APP,土鸡要小火慢炖才行,得早点炖上。虽然一直一个人生活,但读书时都是住校吃食堂,工作后亦是吃单位食堂,不挑食不难养的他还真没多少机会磨炼厨艺。若不是被良心谴责着,若不是被现实经济状况所迫,也不会如此耐心地洗手做汤羹。
门铃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按得又快又急。
几乎没有人知道他家的地址,他的社交也非常简单,想不到谁会在这个时候来。
施慕程关掉水龙头,将冲洗了一半的土鸡放在不锈钢水槽中,路过餐桌时匆忙抽了两张纸巾擦干手。“谁啊,来了。”
门打开,门外人看起来年龄跟施慕程不相上下,应该是走得急,气喘吁吁着,“到底怎么回事?你被停职为什么不跟我说。”
是集所有光环于一身的原著男主,施慕程同期,冯唐。临行前,他只知道施慕程因为个人私事,将这次进修机会让给了后备同事。做为那件医疗纠纷的另一个当值医生,他丝毫没往这件事上想,因为院里一直态度良好,配合调查时也都是客客气气的例行问询,完全不至于突然严重到需要停职的程度。
相比较他的激动与急切,施慕程是一脸平静淡然,他从鞋柜中拿了双拖鞋出来,“先进来再说吧。”
如果没有发生车祸,施慕程会跟冯唐一起去B市,进行为期半个月的进修,然后写进他的个人履历,以此为申请博士学校的素材之一。
冯唐换了鞋才发现客厅里还坐着另外一个人,十分意外,“你有客人在?”
施慕程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这个客人,索性不介绍,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进厨房去倒茶。
原本听电视就不认真,耳朵恨不得长到客厅的晏遂安,悠悠开口自我介绍道:“我不是客人,我住这里。”他尽量坐得姿态放松,既让来人瞧不出他的眼疾,又像个真正的主人般。
冯唐细细品味着这句话,盯着晏遂安打量了很久,久到已经完全超出社交礼貌了,总觉得眼前这人有些面熟,一时又想不起来。
施慕程打断了他的思绪,“过来这边坐吧。”他泡好了一杯锡兰红茶。
冯唐这才回到自己这次过来的初衷上,再顾不上晏遂安,“好。”他坐到餐桌前,捏在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提醒挂掉电话,斟酌着说词,“你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的。”
话被电视声音盖过,要很认真才能吃力地听清,施慕程回他:“我自己能应付得来。”拒绝得客气而又疏离。
“算了,停职也不影响,嘉信我算是看透了,出事就拿底层医生开刀,不待也罢。”
电视声音越来越响,大概意思也得靠联系上下文帮着理解了,施慕程抬头朝客厅喊了一声:“电视声音轻一点。”
“哦。”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
施慕程低垂着眼,“我不打算申请学校了。”
冯唐提高音贝:“为什么?我可以找伯父帮你重新写推荐信。”
“没有为什么,我有别的打算。”施慕程语气有些冷,不想再继续深入话题,站起身走进厨房,“留下来吃中饭吧。”
聊到这里其实已经意思很明显了,话是客气的,但实则在赶人了。冯唐怎么不了解施慕程的个性,再劝下去也没用,只会让他更不想说。他们相处到比普通同事更近一点点的关系不容易,只得作罢,“那等我下周回来再说吧,你再想想。”
他的手机再次震动,还是同个人打来,他有些烦躁地起身告辞,“中饭不吃了,会议间隙跑出来的,那边催我回去了。”
客厅里响起晏遂安假惺惺的语气,“客人不留下吃饭吗?那小程你送送他。”
如果这会晏遂安视力是正常的,应该能看到施慕程看傻逼似得看着他,并且还有来自冯唐的,一言难尽吃瘪的怪异表情。
第66章 脸皮薄
因为施慕程是第一次做如此复杂的一顿饭, 手忙脚乱不说,快一点才吃上。
最后成品卖相一般般,但味道过得去, 总体来说还算成功,毕竟卖相再好有人也看不到。
午餐的饭桌上气氛过于安静,只有晏遂安手中金属汤匙磕碰陶瓷碗盘的脆响。
施慕程没有动, 盯着对面这个让他生活翻天覆地的‘病患’看了半天, 既然让人住进来,那有些话不妨说清楚些,“你暂时住在我家可以,但是不能干涉我的私人生活。”
握着汤匙的手停在嘴边, 晏遂安心里腾起不好的预感, “什么私人生活?比如?”
施慕程给他盛了一碗鸡汤推至手边, 语气有些严肃,“比如今天这样,我有客人来, 你不能强加干涉。”
晏遂安放下餐具, 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我看出来了,不是, 我听出来了, 他对你有意思。”
“没有, 别胡说, 就是比普通同事好一些。”施慕程皱了皱眉反驳,再直男又不是傻子, 说一点都没察觉那是不可能的, 但这么被直接戳破, 拿到明面上来讨论他还是不习惯。
晏遂安不由松了一口气,对于二人的真实关系心里有了底,说起话来就更加理直气壮,“是不是你说的,对男人不感兴趣?既然你对他不感兴趣,不如直接让他死了这条心,我这么做可是在帮你。”
偷换概念玩得溜,直男哪里有他心眼多,医科男逻辑王者也耐不住是个感情低能儿。
晏遂安进一步pua直男:“我现在确实住这里,说的也是事实,又没有说多余的话,他想歪是他自己的事。你不好意思直说,我顺手帮你解决麻烦。主动当了你的挡箭牌,怎么算也是我吃亏好吧。”
果然,施慕程一寻思,觉得还......有点道理?得了人家的好处,再说什么规矩不规矩多少有点狼心狗肺,又往晏遂安碗里添了只鸡腿,“那谢了,先吃饭吧。”
这事就算揭过。
【系统:善意值+1,目前您的善意值为,3。】
晏遂安震惊,正愁找不到刷分的项目呢,就送上门了,这系统加分跟给人设一样随心所欲。
眼前的世界更清明了一丢丢,除了单纯的黑白平面,开始有明暗区别的灰。
他终于能分辨一米范围内的画面了,虽然还是模糊,至少能看出眼前的施慕程还是他心里的样子。
吃完饭,施慕程把碗筷餐具摆进洗碗机,家里多了个人到底不方便,他躲到阳台打电话。
加厚玻璃推门将室内室外隔开成两个世界。
一无所知的公子哥,悠哉地听着电视。
阳台上,被生活所迫的肇事者,苦哈哈地抽着烟打电话:“六哥,我那台车要不再便宜点?”
电话那边背景音嘈杂,估计练车场今天人挺多,老六说:“这么急用钱?要不你晚上来比一场得了,车别卖了,赢一场也不少,几趟下来都不止卖车的钱了。”
老六说这话多少有点私心,他之前没少怂恿施慕程来赛车,有实力的新人加入,比赛更有卖点和噱头,参与的人越多他抽成就越多。
而施慕程一直以来因为工作原因,绝不能让自己受伤,顶多就是夜里去跑几圈过过瘾,再说赢一场比赛的钱对他没有吸引力。但现在不同了,他缺钱,很缺。
做决定不过几秒钟的功夫,这确实是眼下最优选项。
他火速安顿好家里的病患,给他点好晚餐外卖,并交代了几句楼下保安大叔,请他帮忙把餐送上楼。
保安大叔接过一包烟,乐呵呵满口答应,好说好说,举手之劳。
施慕程来到练车场时,天还大亮,好多天没看到爱车还挺想的,在休息室换好带来的赛车服出来时天就已经暗了下来。
七点刚过,练车场内巨大的探照灯把赛道照得如同白昼,令夜空中的月亮和繁星都在这一刻黯然失色。空气里的喧嚣嬉笑和着机车发动机的轰鸣,鼓噪得人热血沸腾。
这样的野赛不是经常有,玩票的选手和看客都像是憋久了般,乌压压来了很多人。明面上是切磋娱乐,报名费和奖金是小头,大头在围观看客下的赌注上,不论输赢,压的金额流水都要被做为组织者的老六抽一成,稳赢不赔。
既然是野赛,就没那么多讲究的赛制,简单粗暴以终点线论名次。至于你怎么开,开什么车,都随意。不确定因素越多,结果就越难琢磨,恰是这一切皆有可能的不确定让参与者为之着魔。再加上下午老六在群里一宣传,今晚有厉害的新人,这次下注参与的金额空前。
当然,为了杜绝发生不可控的后果,下注金额设有上限。选手为了钱拼命也犯不着,更不用说玩车的就没有穷人,命都贵着呢。
比娱乐多一点刺激,比拼命少一点理由。这也是这个练车场安安稳稳开这么久的生存法则。
老六在沙地缓冲区找到施慕程的时候,他刚绕着场地跑完几圈热身。
探照灯下,施慕程捧着专业级厚重全面盔,夜风吹拂过汗湿的发梢,被黑色赛车服裹紧的长腿支在摩托车两侧,语气漫不经心,“晚上人挺多啊。”
如果他自己不说,没有人会将医生这两个字跟他扯在一起。
老六嘿嘿一笑,露出经年抽烟而有些发黄的门牙,“托你的福。”话里话外的感激,随手抽出一支烟递上。
施慕程熟练地接过烟,老六拢住风替他点燃,“今晚李严在,你也别太拼,差不多得了。不会亏待你的。”
李严是个富二代,在玩机车的圈子里小有名气。倒不是因为开车技术有多好,说白点他就是个氪金装备党,几十万买辆车改装费是车价两倍多,起点就不一样,这叫别人怎么跟他玩。
施慕程拉开一点又厚又闷的赛车服,露出饱满的喉结,因为说话共振着,“嗯,有数。”
一支烟抽完,施慕程把头盔扣了回去,“我再去溜两圈。”油门转把拧动的瞬间,排气管喷出浓重尾气。
老六笑着摇摇头,“我看你是最近没过够隐,来玩来了吧。”话音没落,眼前就没了人影。
比赛在八点准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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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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