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男人的声音很平静,结实精瘦的身体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吸引力,光是看着便让人面红耳赤,莫锦耳廓不由自主的红了,朝一边看去,没话找话:“你咋知道的……” “村子每几年就要涨水,”简略的解释了一遍,陈政低头看着还是没有要走架势的莫锦,眼里流露出一分急躁,“还有事吗?” “没、没事了……” 吭吭哧哧说完这句话,眼看男人就要把门关上,莫锦一愣,连忙拦住门,对上男人看不出什么意味的眼神后,嗫嚅着说:“那个,陈大哥你吃的够不够,我那里有点东西,从城里带来的零食啥的,你要是需要我可以给你点。” 正准备把门关上的陈政动作一顿:“城里的零食?” “哎,对,”感觉有戏,莫锦激动地声音都大了:“什么巧克力、曲奇饼干,哦,还有麦乳精、牛轧糖我这次回城买了好多过来,你要是想要我给你拿过来。” “不用,”声音浑厚的男人摇了摇头,似乎在考虑些什么,低声道:“我拿钱跟你买。” …… 时玉正趴在窗台上悠闲赏雨,顺便旁观主角攻受的进展。 忽然便见陈政顶着雨回了厨房,出来时身上穿了斗笠背着竹筐,匆匆跑到窗户前对他说了句马上回来,便头也不回的跟着门外的莫锦走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半个小时后,男人便怎么去的又怎么回来了。 这次他没有回厨房,而是直接进了堂屋,堂屋内有窸窸窣窣的抖水声,接着提着竹筐的男人便踏进偏房,将满满当当的竹筐砰的一声撂到地上,惊得时玉瞪着他:“干嘛呢?” 陈政掀开竹筐盖子,黯淡的天光顺着窗户洒进。 铺在竹筐最上层的几个塑料包装的东西发出熟悉的响声,时玉不由趴在床边,捏起包装成小袋的东西看了看。 “……巧克力?” 他一愣,转手又掏出了小袋子:“饼干?” 在从竹筐里翻找两下,他看见了不少熟悉的零食,好久没尝过这些东西,他眼睛不由得亮了亮:“你从那买的?” 陈政沉默地盯着他,眼里似乎也有笑意,蹲下身从竹筐里翻找出两个用塑料袋抱着的袋子,里面是几条毛巾和一身衣服。 “从莫锦那买的。” 一整框的东西,尤其这巧克力上写的还是德文,算下来肯定不便宜。 时玉放下手中的零食袋子,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陈政没事给他买这些干吗? 这剧情走向隐约让他想到上个世界不太妙的经历。 随手剥了颗牛轧糖,他忍着不安,边嚼着糖便嗤笑道:“花了多少钱?” 陈政说:“二十。” 很友情的价格了,时玉粗略扫了眼那身衣服,柔软的纯棉布料,长袖长裤,标签似乎还是一个大品牌,这一套下来也得十块出头。 还有这筐进口零食,加起来怎么也得三十出头。 他眯起眼,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不带什么情绪的笑:“你和莫锦关系真不错。” 陈政一愣,立刻抬头看向他,眉头微微皱起:“钱给少了?” 他这么敏锐时玉倒是没想到,他笑了下,慢吞吞挪回窗边,嚼着牛轧糖道:“少了不少,我知道你们两情相悦,不过陈政,昨天才说好当我的狗,今天就去私会老情人,你怎么这么胆大?这是拿吃的来堵我的嘴了?” 空气霎时一静,只剩下窗外沉闷大作的雨声。 又要下大雨了。 天边唯一一点光亮也被厚厚的云层遮挡殆尽,只剩黯淡的一点光线。 细密的雨滴打在水泥地上,时玉懒洋洋的托腮,漂亮莹润的小脸含着笑,嘴里漫不经心的嚼着牛轧糖,嘴唇红红的,饱满鲜润。 他看起来才像是被男人私藏在床上的情人,粗大的布衫滑下纤白肩头,声音含糊不清,一字一句都狠狠的扎着身前男人的心窝子。 “我又不稀罕这点吃的,你老老实实伺候我两个月,等我走了你不是想和那莫锦怎么样就怎么样吗?非得上赶着让我不痛快?” 男人沉默站着,垂下的黑发遮住了脸部神情,他仿佛和偏房中的黑暗融为一体,呼吸都静的听不太清。 半天等不到他的回应,时玉也坐直了身子,瞪着他生气道:“怎么,这是开始怨我了?这就开始给我甩脸色了,一会儿不是还要打我吧?” 嘴像被缝住了一样的男人这才开了口,声音低闷,“不会。” “不会什么不会?”时玉冷哼:“不会打我还是不会再去找那个莫锦?你这么不听话就是看我不顺眼,我知道,我不讨人喜欢,你要是不顺着我点,那我非得干点更让人讨厌的事……” 话还没说完,身前忽然压下来一道庞大的阴影。 时玉吓得嚼糖的动作都顿住了,刚仰起小脸,便被人连人带被的重重搂住,那双铁钳般的结实臂膀牢牢箍在腰上,紧的像是要将他直接融进男人宽大炙热的怀里。 他被抱的人都傻了。 半天才从男人怀里撑出一条缝隙,瞪大了眼睛盯着面前默不吭声,结果上来就直接给他放了大招的男人:“——陈政!你干什么!” 你浓眉大眼的可别是个基! 抱着他的男人一动不动,没刮胡茬的脑袋埋在他肩头,细小的胡茬刺得他柔软的肩膀又痛又痒,然而怎么推都推不开这跟黏上来了一样的男人。 陈政声音闷闷的,呼出的气息又热又烫,烫的他肤肉发软:“……你不讨厌。” 许久未曾感受过的奇妙电流刹那间从皮肉相触的地方流遍全身。 时玉刚想反驳的话顿时咽了回去,他软着身子,被胡茬扎的细细密密的颤栗,棉被里的身上起了一层汗,声音都打着抖,好久才道:“……我、我凭什么不讨厌,我讨厌死了……” “一点也不讨厌。” 箍在腰上的臂膀加重了力气,男人下颌的胡茬随着动作扎上肩窝,那一瞬间难以抑制的麻痒顷刻间涌上神经末梢。 时玉浑身冒着汗,眼神都有些许涣散,嘴唇张开一条细缝,小口小口呼吸着,脖颈上瞬间浮起一层晶莹的汗水。 汗水似是从皮肉下方幽幽升起,裹挟着青年身上腥甜的、惑人的软香。 陈政眸色深了深,鼻尖若有若无的蹭了上去,黏腻的汗水就在唇边,好像只要张开口,便能尝到甜味。 他呼吸粗重,喉结滚得飞快,压抑着心头躁动的想法。下一刻忽然察觉到身下的人在发抖,他立刻松开手,朝着趴在自己肩上一动不动的青年看去。 “小少爷!你……” 话音一顿,陈政怔怔的看着脸上覆着细汗,眼神涣散迷蒙的青年。 青年像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一动不动的软在他胸前喘息着,自上而下的看去,能看见他形状优美的纤密长睫,以及嗡合的嘴唇。 那唇瓣又红又软,像山上每到秋天便能看到的浆果,飘着糜烂腥甜的香气。 陈政其实不喜欢摘那些浆果。 因为吃起来又酸又涩,远远没有闻起来的香甜。 可此刻他却有些抑制不住的冲动,想尝一尝那总是被他忽略的烂熟浆果。 像被蛊惑了一样,就着这个姿势,他深深的弯下头去,没有丝毫犹豫的、抬起青年的下巴亲了上去。 浆果是出乎意料的甜,甜的他忍不住还想尝更多,一股奶香飘溢在空气中,那是牛轧糖味的浆果。 还有夹心,夹心是柔软怯懦的红莓子味,他小心对待,到了后面依旧没能将软软的夹心吃进自己嘴里,他于是犯了急,没轻没重的捏着浆果外壳,急切又笨手笨脚的咬着缠着那夹心。 …… 刚被亲上时玉就哆哆嗦嗦的掉了眼泪。 他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彻底软成了一滩水,头发睫毛却都湿淋淋的,眼中含着涣散的水汽,被亲的泪水直掉,嗓子里不住地溢出颤抖的、柔软的呜咽。 昏沉的光线下,黝黑大掌细细的包裹着青年雪白细长的手指,一黑一白,两种对比明显的颜色恍若某些中世纪的油画。 男人低着头,一脸沉迷克制,亲的稍微重了点就宝贝似得拍拍怀中人的后背,哑着嗓子连忙含糊的哄着:“我轻点……轻点……” 只是这轻点连半分钟都持续不到,雪肤黑发、汗淋淋的青年便被他又变的粗鲁的亲吻亲的呜出声来。 那呜声也闷闷的,像被什么压制着,没一会儿便会变成抖着身体的颤栗。 【只亲了,一点脖子以下都没有orz】 …… 时间过的缓慢。 时玉不知道被这臭男人压着欺负了多久,再从迷蒙中清醒过来时,他还浑身无力的趴在陈政怀里。 陈政紧紧的搂着他,手指拿着棉布巾,没一会儿便给他擦擦眼泪。 似乎觉得他哭的样子很可爱,忍不住亲亲他软烂的唇瓣,亲完又欲盖弥彰的拍着他的后背,低声哄着,“不亲了不亲了……” 像是洗了个澡,粗布棉衫被汗湿了,时玉嫌弃的蹙了蹙眉,觉得自己身上都是汗味,哑着嗓子道:“……我要换衣服。” 他声音太小,舌头酸酸麻麻的,话都说不清楚,陈政低头挨得近了点,问他:“什么?” 时玉烦他又朝自己蹭过来,带着一股强悍的、阳刚的侵略感,让他浑身又开始发抖发软,无力地快要软成融化的棉花糖。 他恹恹的撩起眼皮:“换、衣、服,你听不懂人话吗?” 黑皮男人和他对视。 喉结滚了一下,忽然抬着他的嘴唇急切地亲了上来,嗓子哑哑的:“什么……?” 顿时又坠入了一处火热的湖水。 时玉发着抖哭了起来,眼泪啪嗒啪嗒掉着,被男人粗粝的手指擦去,留下一阵厚茧碰过的麻痛。 作者有话要说: redeye等那啥我再说 文名改了,因为文名里出了些不应该有的词汇,这个文名大家先凑合看吧,有好的想法可以告诉我QAQ,我是个文明废 ps:因为不能出现“恶毒”这个词 明天见宝子们,每条评论我都看了!谢谢大家的鼓励和支持,啾咪啾咪啾咪啾咪~ 老子的爱,收好.jpg感谢在2021-09-08 20:36:36~2021-09-09 19:54: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少女攻是世界瑰宝、xz粉升天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5174062 2个;Groot、少女攻是世界瑰宝、喵仙包、不要套娃、春日无时差、花夕缘林、三水十二、请让我爱上学习、南星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秋寒 58瓶;18449779、小小攻控一枚 50瓶;漂亮美人是我的 25瓶;一杯 22瓶;干了这辣根、帅气猫猫头 20瓶;蒹葭由树花、笑笑笑笑点、喵仙包、爷定杀尽欧洲狗、先生、yu鱼yu、莲莲、23587310 10瓶;大事、吐泡的鲸鱼 7瓶;宋清蕴、颜槿、小陈 5瓶;mally 4瓶;草莓小席、Groot、lc&Xx 3瓶;度度、馋大猫、棽桐 2瓶;棽棽如水、爱吃米饭的派大星、1551591、AllAboutEve、叶子清、微风凉凉、乔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6章 年代文里的老实人(7) 时玉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还是陈政的粗布衫,他肤肉细腻,雪似得透白,一点痕迹就要留下很深的印子,陈政这唯二两件上档次些的粗布衫全给他穿了。 坐在靠窗的床边,他抿着唇,冷恹的看着陈政端着热腾腾的稀饭走进来。 厨房的烟囱飘着袅袅炊烟,红薯稀饭炖的浓稠,在这个还以吃窝窝头为主的八十年代的农村,这一大碗粥算得上奢侈。 男人光着膀子,之前的黑布衫被雨水打湿,缠在一块亲的时候怕让时玉受了寒,他干脆就把衣服脱了,露出了精壮结实背肌和胸膛。 走动间牵动着前胸后背的肌肉,和后世健身房练出来的肌肉完全不同,不甚明显却又蕴含着力量,黝黑的身上蒙着层细汗,带着乡下庄稼汉特有的糙粝气息。 “稀饭好了,”陈政家没有那些精致方便的小摆件,男人坐在床边,覆有厚茧的大手一点也不怕烫的端着碗,另一只手搅着稀饭,想让它快点凉下来:“加了点糖。” 时玉冷眼睨他,声音还有些哑:“谁让你放糖了。” 他这就是没事找事了,八十年代的白糖可不比后世,都是稀罕物,孩子们不是逢年过节都尝不到一点甜。 陈政被他找茬也不在意,老老实实的低着头,哄道:“那我再盛碗不甜的来。” 就是这幅任打任骂的模样最让人无力。 时玉静了会儿,没好气的爬到床边,从他另一只手里接过勺子,舀着放了糖的稀饭吃了起来。 稀饭盛在大海碗里头,缺了一个小角的瓷碗碗口极圆。 他就着男人的大手小口小口吃着饭,雪白透红的小脸还没碗大,长睫垂落的弧度犹如鸦羽,整个人秀致漂亮的过分,哪怕衣衫不整,身上还有被人笨手笨脚蹭出来的红印子,依旧勾的人移不开眼。 黑皮男人喉结滚了滚,眸色黑沉,呼吸有些凌乱。 ……还想亲。 想再尝尝。 …… 时玉吃了一小半便吃不动了,稀饭只浅下去一小截。 他困顿的放下勺子,听着窗外的雷声雨声,有点想睡觉。 风雨瓢泼,光线昏沉,偏房内一片寂静。 半眯着眼爬回被子里,他裹着小被子往床里面一躺,打算和系统好好琢磨一下接下来的任务步骤。 还没调整好姿势,身后忽然传来稀里胡噜的吃饭声。 回头就看见男人坐在床边,捧着自己吃剩下的稀饭三下两下把那比他脸都大的碗吃的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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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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